第79章我道、神道、天道

　繁星滿天，月色如水，清涼的月夜普照乾坤大陸。

　“我是誰?我的信念是什麽?我的道又應當是什麽?”困擾了方淵數年的問題又一次在方淵的腦海中響起。

　“我就是我，我就是方淵。”

　“世間大道繁雜萬千，縱然是真神也只不過是管中窺豹、隻知冰山一角，更何況是複雜多變的人類個體。”

　“強加概念，將自己約束在一個狹窄的范圍之內，不過是自尋煩惱、愚人所為。禁錮思維，使行為瞻前顧後，不能首尾相繼…”

　“我便是我，存在與社會自然的獨立個體！一個說不清道不明，卻永遠有著獨立思維、有著自我想法的個體。”

　“堅守本心，信封自己，尊重自己的選擇。”

　“從不後悔，後悔是對自己的否定！”

　“我的道便是我道！我的信念便是我自己！”

　腦海中，兩世人生、數年的思維不斷碰撞，劇烈的思維波動將意志推向並維持在一個頂峰。

　“叮”體內清脆的聲音響起，意志封鎖已經完全破滅，雙眼暴起兩道精光，一身實力再次恢復真神之境，而且意志的增長又將戰力推向又一個高峰。

　東方啟明星已經升起，天還只是蒙蒙亮，小鎮的居民依舊沉睡在夢鄉。

　方淵起身，一道光芒閃過，天道鎧甲已經穿在身上，金色的戰槍已經拿在手中。

　既然已經知道艾琳娜是神道的棋子，那麽在小鎮外監視觀察方淵的毫無疑問，至少是真神境界的強者，甚至可能是超脫者！

　方淵自信，但是他更加熱愛自己的生命，自然會萬分小心。特能，任何一個真神境界的強者都可以輕易地從魔獸之森遺跡中得到，這不是方淵的優勢。魔法感悟、**成聖…這些層次太低，在超脫者的高度看開已經沒有什麽可比性。而方淵唯一的優勢就是天道鎧甲，與神道鬥爭了無數歲月的天道的產物。

　金色的天道鎧甲將方淵全身上下全部包裹，只露出不時轉動的眼睛。金色的戰槍被方淵以最輕松的姿態拿在手中，隨時準備出擊。

　在黎明的光輝中，迎著初升的太陽，在小鎮居民還沒有睡醒的時候，方淵毅然決然的向著小鎮的城門處走去。

　大道偉力施展在周身，警惕的戒備著四周的風吹草動，方淵終於在小鎮外十裡處遇到了一個飛在半空中的青年。

　飄逸的秀發隨風飄揚，迷蒙的眼睛似乎還沒有睡醒，雙手雙腳隨意的套拉著……一個與自然完美融合的人，甚至如果不是可以觀察根本就無法覺察到他的存在。

　方淵小心的挪動，並沒有主動出擊，對方並沒有動。

　最後，方淵繞到他背後站著，沒有說話也沒有再隨便動，理智上分析，對方並不會如此輕易的放自己走。與其將自己的後背留給對方，還不如看著對方的後背。

　當太陽真正的升起，小鎮裡傳來早市的聲音，青年伸了一個懶腰，“啊，睡得真香啊。”

　轉過身來，慵懶的看著方淵，“你就是乾坤主角?”

　方淵恥笑，“如果我說不是，你會信嗎?”

　“有趣的小子，我喜歡。”青年鼓掌，“你好，自我介紹一下，我超脫於六千年前的百族征戰歲月，也算是上古時代的末期。歲月無常，六千年滄海桑田，已經沒有多少人記得我的名字，乾坤大陸上也沒有了我的傳說。不過名字只是一個代號，你可以稱呼我瓊斯。”

　方淵行禮，然後說出打臉一般的兩個字，“久仰。”

　瓊斯搖頭，“還真是一個可愛的孩子。小家夥，介紹介紹自己。”

　“修身於17年前，練氣於4年前，又在兩年前成為真神。因為遊歷乾坤大陸、拜訪各族同胞，稱呼姓名有太多。不過方淵這個姓名是父母起的，百善孝為先，你就稱呼我方淵。”輸人不輸仗，方淵永遠都是那麽的底氣十足。

　瓊斯笑起來，“沒看出來，乾坤主角，天道世界的未來主宰，竟然也是這麽一個有趣的人。”

　“彼此彼此。”

　“好了，廢話少說，還是講正題。我這次是受了神道世界超脫者聯盟的重托，前來招攬你的，”瓊斯揮手示意，打斷想要插嘴的方淵，“神道與天道的鬥爭你應該已經聽說過，如今你已經凝聚神格，也算是神道中的一員，在天道看來你已經算是一個背叛者，畢竟受到天道的懲罰，在我看來，你最好還是加入神道世界為好。”

　“哼，”方淵搖頭，強裝胖子辯解，“我只是受騙中了神格之毒，不過我已經自爆了自己的神格，已經完全將神格剔除，天道世界怎麽會懲罰我?而且如你所言，我是乾坤主角，天道世界怎麽可能隨隨便便的懲罰我?”

　“哈哈，”瓊斯大笑起來，來到方淵的身邊，伸出手來拍打方淵的肩膀。

　內心警惕，已經捕捉到瓊斯的行跡，卻是只能呆呆的看著瓊斯的手掌接近做自己的肩膀，方淵的身體已經被對方禁錮。電閃火石之間，天道鎧甲綻放金色的光芒，一道似曾相識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然後，瓊斯的手掌如同凡人被電擊一般快速的縮回。

　已經大笑，佯裝做什麽事都沒有發生，瓊斯坐到了方淵面前，並且示意方淵坐下。

　那聲音，似曾相識，卻如同深奧難懂的梵音，讓人無法立刻明白其中的含義，不過大腦的記憶功能已經打開，方淵發達的大腦一心多用，主要的精力集中在瓊斯的身上，小部分精力開始了記憶功能。

　“方淵，你可知道乾坤主角是什麽?為什麽別人稱呼你為乾坤主角?”瓊斯的微笑在方淵看來蘊含著某種更深層次的韻味兒。

　方淵搖頭，很明顯對方要開始跟自己講經說文。

　“神道世界與天道世界的大戰由來已經，西方的十字軍東征，東方乾元汗朝的西進是這其中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例子。不過每一次大戰都會使雙方勞民傷財、死傷無數，而無論是神道還是天道都不希望看到一個支離破粹的世界，所以有了每次戰爭之後數百年的和平。最後為了更有效地戰爭，以最小的代價取得最大的成果，西方開始神道世界的建立，使得半神、聖者可以與世長存，大大增加了中流砥柱的力量。而東方在每次戰爭之前都會內部爭鬥，只有最後的勝利者，成為東方的皇帝，才是真正的乾坤主角。”

　“換句話說就是，乾坤主角只是天道世界所封，而且不止一個。你可明白?”瓊斯邪笑著，眼睛直視方淵。

　“你的意思是說，對於天道來說，我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表面上方淵聽得很認真，神色很莊重，實際上卻是一副滿不在乎的心態。神有神道、鬼有鬼術，所有人講話都會向著自己的利益集體，任何話都不能全信。

　“不錯。”在瓊斯看來，方淵內心已經有了松動，到了利益誘惑的時候，“你在天道世界可以成為乾坤主角的候選者，必然是因為你天資非凡，有異於常人之處。而你在西方世界的表現，實力的快速進步也證明了這一點。雖然你在天道世界不被看重，但是神道世界完全可以接納你。而且，你已經凝聚神格…”

　說到這裡，瓊斯打量方淵的全身，瞬間給了方淵一種全身被看透的感覺。

　“你已經凝聚了神格，而且不止一個，我監督你這麽長時間了，你也不用隱瞞。”

　方淵眼皮眨了兩下算是默認。

　“你凝聚神格，已經接觸到神道的秘密，算是進入神道的核心，你的身上已經被打下神道的痕跡，這是不可否認的。若是你回到天道世界，毫無疑問，你會立刻被天道懲罰，天劫加身，身死道消。而在我們神道世界，邁入核心層次，你不僅會得到我們的全力培養，而且任何物資都會優先讓你選擇，甚至將來主宰西方世界，成為最頂尖的幾個人，依靠你的天賦，也並不是沒有可能。”

　方淵低頭做沉思狀。瓊斯看到方淵的反應，不疑有他，補充道，“對於你的家人，你也不用擔心，我們的海商團隊完全可以進入神道世界將你的家人接過來。”

　方淵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立刻低頭，給人留下一副已經動搖的感覺。

　瓊斯暗喜，也不在勸說，等待著方淵的行動。這就像推銷一樣，自己的價碼已經亮了出來，只等著對方說出自己的問題。

　最後，方淵抬頭，“神道是什麽?”沉吟兩聲又補充道，“我的意思是說，神道是一個有智慧的生物，還是其他。”

　瓊斯明顯愣了一下，表面上卻始終鎮定如常，“如果你已經成為超脫者，不用我解釋，你自然就會明白。 但是對於境界不足的人，如果強加解釋，必定南轅北轍，不能真正地將其講解明白。不過，你不是常人，我盡量講解一下，能明白多少，又有多少是真正正確的，還要看你自己。”

　方淵點頭，一副虛心好學的樣子。

　“天道無為，沒有任何的情緒，但是卻又善惡敵對規則，會選擇性的抹殺某些存在。而神道是西方眾生情緒的集合體，會保護西方眾生的根本利益，含有大愛。”

　“沒了?”

　“沒了。”

　“就這些?”

　“嗯，不能再解釋了，解釋的多，錯的就越多。”

　方淵默然，神道是類似於天竺心魔的存在、不過保護的是眾生、而且遠比心魔強大;天道似乎就是日月神朝百姓常言道的蒼天。

　點了點頭，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然後方淵瞬間刺出戰槍……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