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觀戰

　黃昏時分，萬裡之外，彩雲飄飄，神曲悅耳，天空之中似乎有天使降臨，隱隱約約的神宮天庭浮現……天地異象已經吸引了方圓數百萬公裡，籠罩了大半的西方世界。

　方淵三人各施神通，向著阿齊茲的方向觀察過去。

　霞光普照，沐浴在聖潔的光環之下，阿齊茲已經完成新生，《荷馬史詩》中英雄的虛影浮現在他的四周，似乎在為他呐喊助威、又似乎在向他宣誓臣服。水火土三系魔法劇烈的波動，迅速有序的改變著他的肉身…

　不過，最顯眼的還是那腦顱上的晶瑩神格。

　“藍，你昨天是怎麽救他的?”看向遠方，方淵頭也不回地問道。

　異象已經吸引了所有神教勢力的注意，被虎口奪食的太陽神教等勢力已經派遣各自的神明隊伍出擊。而且對於他們來說，阿齊茲已經幫助他們解決了新生神格意志侵蝕的問題，現在是真正的收獲的時刻。

　“昨天?”藍聳了聳肩膀，“很簡單，抓著他跑了幾萬裡，然後將他隨便丟到那個山溝裡，再然後就像觀察小白鼠一樣觀察他。這有什麽難的。”

　方淵無語，“那你怎麽確定，現在的那個身影到底是阿齊茲還是荷馬?”

　“很簡單，一會兒看他的行動就知道了。”

　“如果他被神教勢力殺死怎麽辦?”

　“放心吧，這種得到新生神格的人物，受到神道鍾愛，是不會輕易死的。”

　“你確定?”

　“當然。”

　方淵……他並不知道藍的自信從何而來，不過相聚萬裡之遙，即使全力飛行，方淵也需要浪費半天的時間，更不要說這中間還要發生什麽變故。現在他已經鞭長莫及、愛莫能助，只能看阿齊茲自己的表現。

　再說萬裡之外，說來話長，實際上只是一瞬之間，阿齊茲迅速的完成了實力的究極進化，對於魔法的感悟已經達到聖者的境界，並且水火土三屬性魔法力量已經初步融合。

　不過這時候也是阿齊茲最危險的時刻，荷馬的意志已經完全由神格轉移給阿齊茲，腦海中充斥著兩種不同的觀念。兩種意志的交鋒，必然有一個會被另一個吸收容納，不是阿齊茲順利突破，就是荷馬借體重生。這個時候，對於阿齊茲最好的條件就是尋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平心靜氣、反思自己的人生、真正的掌握自己。

　不過，他的敵人卻不會給他這個時間、機會。

　掩飾氣息，阿齊茲立刻鑽進茫茫大山之中，向著未來的方向前進。

　按照規矩，各神教派出的最高也只是上位神明的存在。方淵雖然實力倒退不能捕捉到阿齊茲的行徑，不過在藍的幫助下，這一切並不是問題。

　當黎明來臨，阿齊茲已經逃離到數百公裡之外的一個山洞中，不過卻並沒有逃離莽莽大山。不過仔細想想也釋然，大山之中地理形勢複雜，最適合阿齊茲隱藏形跡。現在的他需要的是安靜的時間，並不是逃得越遠越好。

　不過利益當前，任何損招、怪招都可能出現。火神教的大火燒山、水神教的水漫三千裡、大地神教的地震術……當然這些針對凡人的手段並沒有多大的效果。

　“藍，你說智慧神教的昆蟲到底是怎麽用的?”一個新奇的手段引起方淵的注意。

　“智慧神教對與智能有一定的研究。嚴格來說，這些昆蟲已經不是生命，而是一種魔法造物、沒有生命的存在。在這些昆蟲被輸入某些指令之後，他們就會開始機械的尋找，發現目標之後又會通過種群信息傳遞，最後傳到主教、祭祀的耳中。”

　“這麽神奇?”方淵不得不佩服，諸神並不是吃素的，“那麽，藍，你知道這是怎麽樣的魔法或者說天地屬性之力的組合應用。”

　藍沒有理解回答，直到方淵看向她，才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等你達到超脫境的高度，自然可以輕易的明白。”

　“什麽意思?真神都還只是對於魔法屬性的研究掌控，難道超脫境是對生命的研究?”

　“不是，超脫境……”藍措辭很久才吞吞吐吐的說道，“超脫境並不是研究生命。不過，一旦明白超脫境的奧妙，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做不到的事情，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而且，只有超脫境才是真正的不朽存在，即使被殺死了也可以輪回重生，只有天道神明才能終結他們的生命。”

　“哦。”方淵點頭，超脫境的冰山一角著實讓人震撼，不過方淵更加實際，他當前需要的是解開意志封鎖恢復實力。

　“對了，你身上有神格嗎?”很突兀的，藍突然問道。

　“有啊。”方淵點頭，在切爾斯港口殺死的五個海神教神明的神格還快快地躺在他的空間戒指中。

　“給我。”

　方淵也不猶豫，直接拿出四顆神格扔了過去，當然最好的繼續留在自己的空間戒指中。也不見藍有什麽舉措，四個神格已經消失不見，卻絕不是被收到空間戒指之中。

　方淵也不多問，轉身繼續觀察。

　作為千年老牌人類帝國，茫茫群山依舊是羅馬帝國的領地，本土作戰讓羅馬帝國擁有更大的隱形優勢。

　智慧神教率先發現阿齊茲的蹤跡，而羅馬帝國第二得到消息卻是先一步派遣人員來到阿齊茲的藏身之所。

　“並肩子上。”兩個上位神明、六個中位神明已經包圍了阿齊茲的藏身之所，在其他勢力趕來之前率先發起進攻。

　沒有阻攔，阿齊茲身陷意志危機，數道攻擊毫無阻礙的降臨在阿齊茲的身上。

　“啊！”山崩地裂之後，阿齊茲俊朗的身形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之中。雙眼已經通紅，臉上紅紫黑綠四色不斷交錯，裸露的身軀展現著陽剛之美。

　“阿齊茲，我們已經調查過你，只要你交出神格，我們就會放了你。”為首的上位神隱藏形跡之後才喊道。

　“交尼瑪！”阿齊茲很狂野，也很殘暴，直接揮舞著鐵拳衝了過來。

　“阿齊茲，你可要想好了，雖然羅馬帝國有對不起你們鐵戈家族的地方，但是只要你現在交出神格，羅馬帝國不僅會回復你們家族以前的榮耀，為你們證明，而且還會給你升官加爵，讓你富貴一生。相反，如果你執迷不悟，不僅是你，你的家族也會徹底滅亡。”趁著其他幾人將阿齊茲攔下的空擋，為首的上位神繼續喊道。

　沒有出聲，阿齊茲用更加猛烈地攻擊表達著他的意見，在神格意志的浩蕩威力下，攻擊力度、身體速度已經遠超魔法感悟應有的水準，甚至以傷換傷、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狂暴的攻擊著羅馬帝國的眾人。不過，沒有神兵利器輔助的缺點已經暴露，阿齊茲始終處於下風。

　方淵看得出神，在他想來，阿齊茲是一個果斷勇敢的人，可以準確的分析局勢，做出正確的選擇，而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仗著速度快迅速逃跑;盲詩人荷馬是一個浪漫的人，生活的困頓讓他更加珍惜自己的生命，絕對不會以弱碰強。

　現在，阿齊茲選擇交戰，狂暴不要命的交手，讓方淵看不明白到底是誰的意志佔據了上風。

　不過，事情終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方淵相信自己看的時間越長、看得越仔細、得到的信息越多，離最後的結果就越近一步。

　戰場形勢瞬息萬變，恍惚間，阿齊茲的實力上升一個檔次，身上的傷口迅速愈合，逼迫的羅馬帝國六人節節敗退，甚至很快就有一個中位神明死去。

　“阿齊茲、荷馬兩人對於魔法的感悟都有限，只能依靠遠超境界的意志力強行感悟，不會再短時間內得到提升。而現在實力提升，只能是意志力提升導致身體對於魔法屬性的親和力大幅度提高，對於魔法力量的使用更加準確。”幾乎是瞬間，方淵便明白了其中的關隘，“看來，兩人意志的融合已經更進一步，不過現場的形勢，阿齊茲依舊與羅馬帝國的人大戰，並沒有急於保命的意思，還是看不出來到底是誰的意志佔據上風。”

　羅馬帝國行動迅速， 其他神教勢力也不慢，這麽劇烈的神明交手的波動很快就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早一步得到消息的智慧神教、離得最近的海洋神教、大地神教，還有本土作戰的羅馬帝國支援力量幾乎同時到達。

　“哼，羅馬帝國好大的威風。”在方淵疑惑的眼神中，三神教勢力已經盡棄前嫌站在同一戰線。

　“警告你們，這裡是羅馬帝國的疆域。”

　“那又如何?一切靠實力說話，你們羅馬帝國…”沒有急於殺死阿齊茲，羅馬帝國與三神教勢力已經打起了口水仗。

　“神教都屬於神道勢力，不過一千多年前的神道世界卻不像今天一樣自由開放，任何人都要受到神道的管轄，甚至異教徒的交戰更加慘烈。而羅馬帝國並不是完全的神道勢力，兩者是仇敵關系。”艾琳娜似乎只是在自言自語。

　方淵不動聲色的看了他一眼，大腦快速地轉動，“艾琳娜與諸神教有聯系，而羅馬帝國與諸神教勢力不合。很顯然艾琳娜是神道的棋子，而我上回也是因為羅馬帝國的存在才能順利逃離拜佔庭……”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