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意志與神格之毒
昏暗的房屋內,荷馬醉倒在酒桌上,裝酒的瓶子東倒西歪,一副落魄低迷的情緒。腦海中卻已經翻起來滔天巨浪。
意志來源於情緒,艾琳娜雖然短期意志大增,但除非她成為徹底的魔頭,以殺戮為生,否則意志雖強卻永遠不可能長久。即使東方上古戰神楊戩也是後來成就天庭清源妙道真君,修行德教真法才穩定情緒意志。
所以,雖然急於增強意志恢復實力,方淵內心卻並沒有產生強烈的愛恨情仇,殺戮仇恨終究是小道。
人無信不活。龍溪老人曾經的教育又浮現在心頭,時隔多年他終於明白了龍溪老人的教育。世間大道本有法可循,不過就像對與同一件事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一樣,大道也存在不同的解說。而事件的看法,源於一個人的內心是一個人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
龍溪老人講解心學真諦,沒有半句大道運行之言,卻是句句直指大道,講解為人處事的道理,辨析對於世間瑣事的看法,旨在培養一個意志堅強、心態明確的人。更深層次的講就是培養一個人的意志。
人對事情的看法明確,不會輕易動搖,自然意志堅定。擁有信念,意志自然會牢固不可動搖,不會輕易的改變。
大槐樹下夢人生之後,追求美好是方淵的信念。
方淵很長時間都認為這就是他的信念,是他的意志來源。可是幾個月的時間無情的見證了他的失敗,他的意志並沒有明顯的增長。
追求美好,太過朦朧廣泛,並沒有具體的方向。吃喝玩樂等外在的物質享受、讀聖賢書悅君子畫等內在的精神安樂,都是追求美好的方面,當兩者相遇時因為外在條件等方面的因素,方淵會很容易惆悵動搖而分不清方向,這邊是方淵信念的薄弱,所以‘追求美好’並不能給他的意志帶來質的提升。
現在,他不得不考慮什麽才是自己的信念。將士以保家衛國為己任,文人以治國平天下為目標,他們的目標很明確,歷代仕子將軍追求大道成功的不在少數,聖人陽明子平定土族叛亂、治理中南行省,文治武功皆是好手,更是在百年之內成就超脫之境。這些人生活經歷豐富,心態堅強,本身就有信念或者說可以很輕易的找到自己的信念。但是方淵年少,人生閱歷有限,若是時間允許,他可以輕松地在紅塵中歷練,經歷萬般苦難,百年之內尚還可以輕易成就真神。
不過,現在,形勢所迫,他已經不願意再耽擱時間了。
曾經,方淵以高僧博愛之法,斬去心中的一部分情緒,借此逃脫神格的困擾。他以為自己已經擺脫了神格的威脅。
然而,神格雖去,信仰猶存,西方神道世界對於信仰絲線的輔助作用更是明顯,即使已經遠離精靈族領地,方淵仍然可以感受到精靈對於火雲戰神的信仰。
曾幾何時,方淵以為自己離開精靈之森,與精靈族徹底決裂,火雲戰神的信仰一定會土崩瓦解。然而世事無常,精靈族雖然減少了對於火雲戰神的信仰,卻依舊有不少的信仰願力匯聚在火雲戰神之上。
神格是神道世界最神奇的產物,蘊含著神道世界最大的秘密,甚至可以讓實力不足的半神、聖者可以借之長生不朽。
神格的產生更是玄之又玄,不可人為創造,只能借助神道法則才能孕育,甚至出了西方,神格根本就無法孕育產生。
對於神格的產生,西方眾神教都有秘密的研究基地,若是一旦研究成功就代表神教可以無限制的製造神格,借之招攬眾多的後輩高手。不過,數十萬年過去,仍然沒有哪個機構真的可以人為製造神格。
日夜聆聽精靈族的祈禱禱告之聲,很快,方淵的腦海中自然產生了數顆晶瑩剔透的神格晶體。
下位神格吸收單一的情緒之力轉化為意志,方淵曾經以自身龐大渾厚的意志之力為基礎,不計後果的凝聚所有情緒之力煉化神格法寶。時光荏苒,隱患終於爆發,雖然方淵斬斷了某種情緒,與之緊密聯系的情緒卻留下了類似的存在,在神道法則的作用下,情緒自動吸收信仰凝聚神格。而且是多神格……
精靈族的陰謀可能在今日終於爆發,對於火雲戰神的全族信仰支持,在信仰之道上精靈女神毫無保留的講解,天材地寶的全面供應,逃跑時精靈族各種似是而非的追捕……一切原來都是為了讓方淵得到神格,而且也只有在方淵已經凝聚神格之後才給了方淵逃跑的機會。
雖然不明白具體的禍害原理,不過,精靈族卻絕對是沒有安好心。
現在,自我意志斬殺神格暫時看不到方向,方淵只能將目標轉向易迪麗戰神蒂亞。雖然複雜的社會並不能讓方淵完全百分之百的相信誰,但是,至少戰神蒂亞與各神教的關系並不好,而且最重要的是,世間傳言,蒂亞並沒有凝聚神格!
清晨,荷馬睜開通紅的雙眼,隨意的收拾房屋。在外人看來荷馬落魄並且以酒消愁、放蕩不羈,實際上,一整夜的時間,方淵的腦海都在劇烈的波動,激蕩的情緒激發一波-波意志不斷的衝擊著意志封鎖。
幸好,意志受到禁錮,方淵變態的精力與遠超常人的大腦計算速度仍然保留。而且,對於屬性的研究探索在實力達到真身之後已經結束,精力不再受其影響,方淵又回到了那個‘浴火焚身’的年代。精力旺盛,各方面能力劇增。
“嗨,荷馬,起來了。”日上中天,荷馬終於從醉酒中醒來走出房屋。
“嗯,”伸了個懶腰,“山姆大叔,這麽早就出來擺攤?”
“哈哈,你個小子,現在都已經中午了,還早什麽。”
“哦,不好意思,我都習慣了。”揉著惺忪的睡眼,荷馬一副縱酒過度的模樣。
“荷馬,快點過來,安迪小姐、貝倫小姐指定讓你快點過去。”昨日,那個雲河河畔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知道了,我馬上過來。”渾身一激靈,荷馬再次鑽進屋內,快速的洗漱整理著裝。身為遊吟詩人,貴族手下討飯吃的‘小白臉’,荷馬清晰地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做。
“大詩人荷馬終於來了,讓我們諸位可是久等了。”剛到河畔,安迪笑著打招呼。眸子中閃過讚許的目光,舉止動作更加的恭敬。
荷馬詫異,面子上卻沒有任何馬腳,“安迪小姐謬讚,實在讓小生慚愧。”
……
晚上,雲河上華美的彩船,荷馬被侍者恭敬地迎入船艙內。
“貴客來臨,有失遠迎,怠慢了貴客還望貴客原諒。”奢華的船艙內,餐桌旁坐著幾個胡須花白的老人,侍者都被趕了出去,只有安迪小姐站在一旁承擔著侍者的職務。
內心閃過一絲疑惑,面子上卻表現得誠惶誠恐,恭敬的行禮,“小生不過是一個落魄的遊吟詩人,實在不知道哪裡得罪了諸位大人,還請大人明示,小生一定改正。”
幾個老人互相看了一眼,眼底皆有不屑閃過,卻是沒有搭理低身彎腰的荷馬。
看了老人幾眼,明白意思,安迪開口問道,“荷馬,你是拜佔庭有名的詩人,對於詩歌的發展也應該有一定的研究,我且問問你,不知道你對荷馬的詩歌有多少研究。”
心中思緒萬千,不同的想法在方淵的腦海閃過,表面卻已經鎮定。
不再繼續彎腰弓身,臉上浮現出自信,神色淡然安詳,似乎只要說起詩歌就有強烈的自豪感,“歷史上稱作荷馬的人不在少數,雖然我也是荷馬,不過既然幾位大人問起,那麽問的就絕對不是我。”
“西方有典可計的歷史只有三千多年,但是對於歷史的記憶卻不知三千年。其中的關鍵便是三千多年前的偉大詩人荷馬所著的史詩《伊利亞特》和《奧德賽》,可以毫不言過的說,他是西方歷史研究的開創者,也是西方詩歌的創始人。他的巨著《荷馬史詩》現在依舊影響著西方的宗教、信仰、倫理。他是詩歌界的巨人……”
荷馬滔滔不絕,且行且談,雙眼中蘊含著無窮的自信。餐桌上幾個老人互相看了幾眼,每個人的神色態度都已經有了很明顯的變化,最後眼神的交流已經完畢,眾老人向著安迪不動聲色的點頭,安迪也微微點頭回應。
不過, 看似隱秘的一切卻都盡收荷馬眼底。
最後,荷馬結束了濤濤不絕的演講,自信的看著安迪。
安迪微微一笑,第一次對荷馬行禮,“荷馬先生的確有真才實學,我們對先生的文學功底很是讚賞。”
“謝謝。”一般情況,現在已經到了打賞的時候,荷馬站在那裡,睜著一雙殷切的大眼睛。
很長時間之後,安迪才反應過來,“恭喜先生,先生已經被羅馬帝國征召為皇室詩人,可以進入宮廷為皇室服務。”
“什麽?!”荷馬表現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先生,現在彩船已經起航了,相信過兩三天我們就會到達目的地。”
“什麽?!”雖然感知之中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方淵還是表現出一副吃驚的樣子。不過,似乎羅馬帝國的首都離這裡應該是一個星期的航程……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