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傷齒族

　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魔法巨船終於降臨新大陸。

　兩天的時間裡，方淵借閱查詢了很多書籍，結果所有關於遠古生物研究的記載都已經被人抹去。

　現在，方淵寄托了極大希望的新大陸終於降臨，即使是‘太上忘情’的心境也有了一點波動。

　“元始天尊。”默喧法號，方淵和船上的主要人物率先走下船去。

　“哈哈，歡迎歡迎，我僅代表新大陸赫菲斯托斯基地市歡迎各位的到來。”這是一個身材魁梧的鬥士，長期的新大陸生活已經讓在文明社會中成長出來的他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粗魯漢子。而且，很不幸的，雖然他是一位實力高強的巔峰聖者，為了身份的隱蔽，他的名字已經被人有意識地忘記，現在所有人都只是稱呼他的職務——市長。

　“市長，我們幾個都已經來過不少次了，與何必這麽見外，你關鍵需要認識的是這位，”先前與方淵接觸的管家把方淵拉上前來，“方淵，在天道世界、神道世界被人認為是乾坤主角的氣運人物，更是在短短二十年之內變成就真神、有望在五十年之內成為超脫境強者的天之驕子。”

　“乾坤主角方淵，幸會幸會。”市長一副官場化的禮節，方淵看的出，對方並沒有將自己放在心上，同時也讓方淵安心。至少他這個身處異地他鄉的社會高層，對於所謂的乾坤主角並不重視。

　方淵還禮，“幸會幸會，以後還多仰仗市長的幫助。”

　藍一直都隱藏著自己的身份，甚至那些經常見到她的水手也只是把她當作普通人，所以一行人之中並沒有藍。

　很快，一行人穿過簡陋的街道，來到所謂的執政大廳——一個用石頭堆積的簡陋的大房子。

　“淵少爺，新大陸條件有限，所有人都是練氣境以上的鬥士強者，所有的人力、物力都集中領地的擴張和資源的獲取上，對於建築沒有深入建設，你就多擔待一點。”看著四處打量的方淵，管家還以為是他嫌棄這裡的環境，笑著解釋道。

　方淵也沒有過多糾纏這個問題，“你說笑了，我也沒那麽講究。再說我們現在的境界，什麽樣的一點小小的嚴寒酷暑還是難不倒我們的。”

　管家嘿嘿笑了兩聲，不再繼續說話。

　眾人按著一定的順序依次而坐，方淵毫不客氣的坐在第二把交椅上。

　市長面有不快，卻也不好發作，只是乾咳了兩聲。而方淵自認在這些人中實力最強，修煉太上忘情，倒也不覺得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尼基管家，不知道這一次戰神大人又有什麽新的指示。”可以看得出，雖然蒂亞外貌平凡，莊園中的人都稱呼他為莊主，但是在外人面前還是頗有威信，而且被尊稱為戰神或者易迪麗領主。

　尼基，也就是管家，上前一步將一封信交給市長，“陛下已經對信紙做了處理，只有市長一個人可以看得到。”

　良久，市長才放下信紙，“諸位，西方世界現在的形勢我已經有了大致了解，對於戰神陛下的交代，我也會很快安排。”最後市長又走下來，對著方淵拜了三拜，“殿下，剛才多有得罪，還請見諒。”顯然蒂亞已經在信封中對方淵也有了介紹。

　“哪裡哪裡，”方淵將市長扶起，“以後我們就是一起共事的兄弟，又有什麽結是解不開的，還望市長大人一定要多多指教。”

　這時尼基管家等人也上來打圓場，“好了，兩位，話已經說開了，就不再需要相互道歉了。今天晚上咱們以茶代酒，相互敬一杯。”

　方淵兩人齊聲稱好，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在尼基等人的陪同下，方淵、市長兩人建立了初步的關系。實際上掌控一個堪比羅馬帝國疆域大小的基地市，市長的心腸並不壞，只是開始把方淵當做了借助家族勢力名為歷練、實為遊玩的東方貴族少年(這種事在新大陸並不少見)，所以才有了幾分輕視，現在雙方都有意結交，又都不是什麽品德敗壞的人，你情我願自然進步迅速。

　“嘟……”

　夜晚，市長正在為方淵等人接風洗塵，外面突然吹起了號角聲，幾人都看向市長，不過也有知情的人仍舊風輕雲淡的吃飯。

　“諸位，不好意思，打擾各位雅興了，不過現在外面可能有事情發生，我必須去看看。你們先吃，我就不打擾了。”市長道歉之後迅速地走了出去。

　“嗨，市長，需要幫忙嗎?”方淵的聲音傳來，也不知道市長聽沒聽見，沒有回應。

　等到市長走遠，方淵看向尼基，“管家，你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這是老事情了，”管家終於放下手中的刀叉，“大家今天也都看到了，新大陸的生物環境與我們乾坤大陸任何地方都不相同，所以這裡也沒有人類、百族。開始的時候大家都是這麽想的，可是後來出現的傷齒族，雖然與智慧生物還有很大差距，但是也有了基本的部落意識和智慧跡象。而且對領地格外看重，偏偏繁殖能力又強，殺不完、滅不盡。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在基地市的不同地方冒出來。不過還好，他們的實力都不強，每次都用不了多少時間的。”

　眾人恍然大悟。

　“也就是說，這根本就是小事?”一人發問。

　“不是危及到基地市存亡的大事，但是也不能掉以輕心，而且市長身居高位，對基地市負有很大的責任，所以必須出去主持，你們也懂得。”

　眾人舉杯，“了解了解。”

　腦海中念頭閃過，方淵笑道，“諸位，市長都已經出去了，只有我們幾個在這裡吃飯也不好，這樣吧，我提議大家一同出去幫助市長消滅敵人。”

　幾個沒見過的人率先讚同，尼基管家等人也不好意思撥了眾人的興致，點頭同意。

　向著火光的方向飛行數十分鍾，一大片玉米地上戰鬥正在進行。思考片刻，方淵醒悟，雖然新大陸的生物與乾坤大陸大相徑庭，並沒有玉米、水稻，但是練氣、衍法境界的鬥士卻不得不補充食物，將一些糧食作物移植過來，也並不是什麽大驚小怪的事情。

　這是一種大型爬行動物，但卻是巨獸中的小型蜥蜴。身長兩米左右，身高一米左右，體重與成年女子相當。渾身包裹著青色的鱗甲，在黑暗中反射著清冷的月光，甚至練氣期的鬥士也只能在其身上留下一道痕跡，只有衍法境及其以上的鬥士才具備壓倒性的優勢。與人類相當後肢雄大有力用於奔跑行走，前肢短小靈活，抓著不同的工具與人類鬥士廝殺。那工具，已經度過了原始階段的石器，開始使用青銅器，雖然無法與人類鬥士的武器相比較……綜合來講，傷齒龍普遍具有煉氣境到衍法境的修為，面對有半神率領的人類隊伍完全處於弱勢。

　“諸位，我們也下去動動筋骨吧。”話音落下，方淵不再理會其他人，直接殺向正在破壞作物的傷齒族。

　傷齒族雜食，在人類進入新大陸之後更是學會了農作物的種植，不過已經習慣天生地養的他們並不習慣與自己動手種植作物。相反，他們很樂意在人類的作物成熟後帶回自己的巢穴。而且在與人類抗爭的數十年中，他們已經認識到這些植物對於人類的重要性，開始有規模、有計劃地將這些植物燒毀。而這也是傷齒族對於人類的主要危害。

　“言不語:眾生聽令，身不動:天地俯首。以無情化大愛。”《問心》中的禪語在腦海中響起，方淵再次拿起自己的屠刀，不過再起殺戮的他已經忘卻了心中的所有情緒，殺戮就如同吃飯喝水一樣，是一件正常的生命活動，不需要為了報仇、泄憤，也沒有了過多的想法。這不是化身成魔頭的前兆，而是方淵心靈真正的升華。

　就像矮子中還有高個的一樣，傷齒龍一樣有身長數米的巨獸，有些甚至需要聖者小心戒備。屠戮弱小的方淵很快就索然無味，將興趣轉移到一個高空中與人族聖者戒備的傷齒龍首領。

　一道殘影留下，突破音速產生的氣爆響起，提醒著他的到來。方淵並不屑於偷襲餓，他有自己的方式告訴別人自己的降臨。

　“會說人話嗎?”成功吸引對方的注意力之後，方淵直接開口。不過，他的話在任何正常人的口中聽著都有挑釁的意思。

　果然，那傷齒族首領雙眼冒著青光，聲音尖銳，“商語才是世界上最美麗的語言。”

　方淵愣了一下，瞬間明白，所謂的商語肯定是傷齒族的語言，“你們為什麽與我們基地市幾次三番過意不去?被我們打敗多次，而且屢敗屢戰、屢戰屢敗，每次都丟下很多屍體，對於雙方都是沒有任何利益可言的，我看我們完全可以握手言和，和平共存。”

　‘太上忘情’不僅是一種心靈大發，更是關於人生觀的一種無上言論，一個月來方淵已經漸漸接受了其中的思想。

　雖然不懂傷齒族的表情， 不過方淵心裡覺得，那是恥笑嘲諷。

　“人族，我們商族和你們勢不兩立，商州本來就是我們的領地，你們都是邪惡的入侵實力，一定會被我們完全趕出去。”

　方淵皺眉，欲要再次爭辯，號角聲卻是再次響起。

　玉米地裡，火勢已經得到控制，傷齒族正在有秩序地後退，人族鬥士雖然依舊小心戒備，確實沒有任何人率先攻擊。高空之中，人族聖者、傷齒族聖者相互震懾。

　“桀桀……”一陣尖銳的笑聲響起，那傷齒龍聖者大笑，“人族，我們計劃已經達成，有本事你就追到我們的老巢裡，我們會好好招待你的。”

　方淵無語……，身後原本與那傷齒族聖者對峙的人族聖者飛了過來，“你是什麽人?第一回來這裡的初哥?不知道規矩嗎?不要攔截。”

　默默地看著一切，臉上依舊露著微笑，方淵已經將秘密完全隱藏在心底。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