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
“爺爺!”
在方淵震驚的眼神中,方行劍化為點點火花,在火焰與塵土之中灰飛煙滅。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轉世12年,方淵已經徹底的將上一世的生活放下,也徹底的融入方家的生活。甚至,爺爺照顧他的時間比父母更長,他與爺爺的感情更加的親近。
在聽到大伯、二伯家全家死亡的噩耗時,方淵更多的是恐懼,對死亡的悲傷。但,現在,他有的隻是憤怒,因為爺爺的死亡而憤怒,因為魏忠賢的所作所為而憤怒。
“啊……”憤怒是人不可或缺的感情之一,更是可以激發人的潛力的一種情感。憤怒化作力量,或者說憤怒掩蓋了他的理智,狂嘯一聲,金色戰槍之上火焰更勝三分,人影旋轉如同一股龍卷風一般直直的向魏忠賢擊殺而去。
再說那魏忠賢,本來已經被方行劍的舍命一擊打的透心涼,若是一般常人定時命喪當場。卻沒想到那魏忠賢竟有莫大的威力,全身肌肉蠕動,那透心的空洞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小,而且越來越快。而那‘五虎’、‘五彪’竟似知道一般,也不上來相救。
“哼,找死。”方淵攻來之時,那魏忠賢竟然已經進行到了最後一步,卻也是最重要的時刻。大嘴張開,口中一股氣勁吐出,竟有虎狼之音響起,威勢更比剛才更勝一籌。
“去死吧!”最是傷心之時,豈可輕易放棄!方淵內心狂吼,見得魏忠賢還有攻擊之力,卻也不中途換招或者閃避、防守,竟是拚命壓榨潛力,周身火焰之力更加旺盛,速度再增幾分,槍尖之上的火焰也更加凝聚。
“不!”方破敵悲鳴,勉強支撐著想站起來,可是,身體已經遭受了巨大的創傷,一切的行為隻是徒勞的掙扎,終究是心力交瘁,幾口鮮血吐出,再也無力站起,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方淵拚命攻擊。
“讓一切都結束吧!”在眾人的注視下,火焰與氣勁終於相交,盡管有金色鎧甲的保護,方淵依舊被打的身體五髒受傷流血。但,已經做好了必死的準備,方淵依舊去勢不減,身體外圍再次燃燒起火焰。
很快,現實再一次無情的打擊了方淵,他的攻勢被魏忠賢單手製住,身體再也無法存進。
“不,不,該死!該死!”內心狂吼,方淵一次次的前衝、一次次的嘗試,可是現實卻無法改變,“爺爺、大伯、二伯……,對不起,我對不起你們。”
自以為天賦超群、自以為未來無限美好、自以為隨意就可以取得成就…,可是,現在,家族已經被敵人毀滅,仇人就在面前,自己卻無能為力。他狠!他痛!痛恨自己的年幼無知,痛恨自己以前的隨意心態,痛恨自己以前沒有主動的掌握力量…可是,一切都已經晚了。
在自以為生命的最後一刻,方淵想了很多,反思了很多…凡是將死之人應該想的他都想了,可是也和所有的將死之人一樣,他覺得沒有時間去彌補、也沒有機會從頭再來!
可是,他沒有死,他是乾坤主角!乾坤世界因他而存在,世界上的陰謀詭計也圍繞著他展開,我們的故事也是以他為主線。於是……
無影無形,似乎隻是天上的陽光突然亮了一點,又似乎隻是所有人眼花,眨眼的功夫之後,方淵便離開了魏忠賢的掌控,出現在百米之外,一個中年…農民的手中。
然後,方淵‘暈’了。這是一種很奇妙的狀態,方淵的意識依舊清醒,可以獨立的思考,他仍然可以聽到外面的一切。但是,任憑他怎麽努力、如何頑強抗爭,他卻已經無法掌控自己的身體,哪怕是動一動手指。很快,頗受打擊的他漸漸的冷靜,也開始認真地聽外面世界傳來的聲音。
……
“睚眥殿下,你已經受了傷,而我也沒有完全的恢復前世實力,如果我們現在全力出手肯定會引來天道神明的追殺,現在,我們還是好好的談一談,協商解決。”
“哼,沒想到滄海桑田,你到變得如此虛偽。”
“哼,殿下說笑了,時代在變,社會在變。若是不能適應這個時代的社會規則,任何人都會一無所成。”
“虛偽,上古之時所有人都是依靠實力說話……”
“實力?哼!現在你還敢爆發所有實力嗎?你忘記了上古世界是如何開端,而遠古世界又是如何終結的嗎?可是,不爆發所有實力你能奈何我嗎?”
這一段話之後,又是良久的沉默。而後,那個聲音繼續開口。
“哼!魏忠賢?這就是你現在的名字?九千歲、閹黨首腦或者說狗賊……,睚眥殿下適應社會的能力倒也是不凡。世界是怎樣的,相信你比現在還沒徹底覺醒前世記憶的我更加清楚,現在,我們就來好好談談吧。”
“李闖,你莫要得意……”這個聲音方淵認得,是那五彪之首的,隻不過,很可惜,他的聲音很快就被另一個聲音打斷了,那是風伯的聲音。
“狗東西,我家主公與你家主人談話,你又有什麽身份插話。”
“你……”
“紜
……而後又是一陣嘈雜的聲音,方淵估計,他們應該是打了起來。這與他沒關,隻是他在擔心,自己的父親到底怎麽樣了?會不會被誤傷?
可是,他口不能言、手不能動,隻能默默的等待。他狠這種感覺!
很快,打鬥的聲音終結。
“李闖?你現在的身份也不怎麽樣!好了,廢話不說,既然是協商,你也應該知道我們兩個真的打起來對誰都沒有好處。而。他現在的價值,你也知道,識相的就把他交出來。”
“哈哈,殿下,你若是要其他的人,我倒是會考慮考慮。可是他,萬萬不可。”
“哼,義王闖軍……,現在是日月神朝境內最大的一股農民起義,你若是想恢復上一世的實力,就老老實實的將他交出來。否則……,你也知道,我現在是日月神朝九千歲,隻要一紙令下,你們義王闖軍就會遭受到受之不盡的正規軍!多說無益,交人!”
“是嗎?我倒是想借朝廷軍隊壯壯聲勢。”
“哼!這麽說,你是故意和我過意不去。”
“大家都是為了自己的利益,沒有誰故意和別人過意不去,隻是,現在,你我的利益處在對立面。”
“將他交給我,我配合你在華夏大地稱王。”
“恕難從命。”
“你……”
“他不能死。”
“難道你不認識他身上穿的鎧甲?”
“認得,就是因為認得,所以他不能死!”
方淵即使不能看見外面的局勢,卻依然感覺到了外面劍拔弩張的氛圍。
“我們走!”這個聲音很尖很細,也就是......很娘。
“大人……”
“走!”
……
再次蘇醒,方淵已經到了一個偏僻的農家小院落裡。
記憶漸漸回歸,意識終於清醒,方淵謔的起身,向外走去。
步履矯健,身姿輕盈,全身上下充滿力量,甚至比在京都時更加的健康有力,全然沒有受傷之後的病態。
“呵呵,你們快看,他醒了。”一個女聲響起。眼睛漸漸的適應了外面的陽光,一個身穿紅衣、十五六歲的小姑娘正和幾個婢女丫鬟摸樣的女孩一起看著他。
看清局勢,認得那小姑娘應該是這裡的主人或者說是幾人中地位最高的,方淵毫不猶豫――直接一個閃身,手掌化為鷹爪抵著對方的咽喉,沉聲說道:“告訴我,這裡是什麽地方!”
那女孩兒受了驚嚇,一副流淚欲哭的可憐模樣。
“少廢話,快說,否則我殺了你!”方淵本就討厭別人哭泣,現在更是將其無視。
“小姐…”
“救命啊,小姐被人抓了…”
……
方淵一聲訓斥終於將身邊的丫鬟婢女驚醒, 全部驚恐的叫出聲來,個別機靈的更是偷偷的向門外抹去。
“住口!誰在說話就殺了他!”一聲怒斥,手臂更是用力將小女孩捏的痛呼一聲,周圍的侍女再也不敢有所小動作,“哼,那個向門外跑的,滾回來!”
於是,院落內,一切都處在了方淵的掌控之中。
“告訴我,這裡是什麽地方?”
“兩江行省、天河縣、合馬鎮、大頭村、盲家巷、愛恨情仇和羅西買銀灰色家族。”
“這是什麽地方?”一邊聽,方淵一邊分析,最後,聽完了,他也知道自己被耍了。
“找死!”本來心情就不爽,方淵更沒有廢話的心情,直接張嘴吐出一團火焰,“說,這裡到底是什麽地方?你又是什麽人?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火焰劃過,直接女孩兒的頭髮燒去幾根,卻也恰到好處的掌握分寸,隻是恐嚇,沒想殺人。
“哦,好吧,我老實交代,你別殺我。”少女一副怕怕的神情。
“說!”
“這裡是…,是…,”少女連續念了幾遍是,終於在將方淵的耐心消耗完之前說到,“這裡是義王李闖之家,我是他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