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氣勁猶如狂風一般對著王元霸和錢寶他們掃了過來,竟然刮得他們臉龐生痛,這時候王元霸身後的“血魔手”李戰猛然衝到前面,內力一展,形成了一道屏障,這才讓王元霸等人感覺到輕松了下來。
其實剛才方陽在探查馬大力身體的同時,就已經運用真元力在給馬大力療傷了,如今方陽已經是練氣境第三層巔峰境界的高手了,雖然這血煞掌陰毒無比,卻也難不倒他,方陽的真力注入馬大力身體之後,就開始四處圍剿他體內的毒素,同時化解對方的內勁。
真元力比內勁更加厲害,不過片刻就將馬大力身上的淤血打散,同時也將馬大力的經脈保護了起來,不讓毒素進一步肆虐了,這也讓馬大力暫時沒有了危險。其實,方陽還不會治療法術,否則一個治療術,譬如長春術,續命術,都可以直接解決問題。
“想不到竟然有高手在此,‘血魔手’李戰今天眼拙了。”血魔手李戰的聲音異常嘶啞,就如同兩片破鐵摩擦出的聲音一樣,恐怕修煉這樣的毒辣武功,他自己恐怕也中毒不淺。
“血魔手”李戰一開口爆出自己的命號,瞬間剛剛還吵鬧成一團的大廳就變得鴉雀無聲了,大家都知道這“血魔手的名號可不是浪得虛名,而是一個個血腥的屠殺所鑄就的,因此眾人都不敢招惹這個厲害的煞神。
“究竟是誰?怎麽如此藏頭露尾?”李戰又叫了幾聲,卻依舊沒有得到回復,他顯然有些惱怒,他的命好,在江湖上即便不算如雷灌耳,卻也算是惡名昭著,即便是成名多年的江湖老手,聽到他的命好都會正色,而今天他叫了半天,卻無人回應,自然顯得被壞了面子,顯得頗為尷尬,因此就更加惱怒了。
“有本事給我出來,藏頭露尾算什麽東西?”李戰惱羞成怒又大叫了幾聲。
“你是尾巴被人踩了,還是發情了,叫得和發情的野貓一樣,你有完沒完啊,我正在給我兄弟治傷,你這長得醜的死老頭給我滾遠點!!”一個罵聲,猶如炸雷一樣在大廳中響起。
“竟然直罵‘血魔手’李戰,天啦,不要命了?”眾人雖然心裡非常解氣,但是卻為罵人的人擔憂起來,眾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被人群擋住,卻一隻搭在脈門用真元給馬大力療傷的方陽身上。
“啊?是他?”一個個弟子竊竊私語。
“啊,他不是那個臭~~”一個弟子說了一半一下子蒙住了自己的嘴巴,顯然他對敢於為兄弟出頭的方陽非常敬佩,不願意再說醜化方陽的話。
“啊~~竟然是方陽?他會治傷?”孫真真顯得很驚訝,但是對於方陽敢於正義直言非常感動。不過看到馬大力臉色已經好了很多,心中對於方陽更是感激起來。
“我以為是誰那麽大的膽子,原來是老臭蟲家的小臭蟲啊?想不到小臭蟲不但會掏糞,現在還學會了收屍,哈哈哈~~~”說話的正是錢寶,仗著身邊的王元霸和李戰,錢寶今天顯得異常囂張。
“卑鄙小人,給老子滾!!”說著方陽重重罵了一聲,衣袖一拋,一股渾厚的內力俯衝而來,剛才方陽只不過是一聲大喝已經讓這些人難以抵擋,而此時方陽猛然出招,錢胖子哪裡能抵擋。
方陽在白扇門中這幾年,和馬大力,孫真真他們幾個最為親厚,而馬大力對齊老伯他們也是極為幫襯。馬大力為人直爽,好打抱不平,心懷正義的品行讓方陽很是讚賞,方陽一直覺得江湖大俠就應該是馬大力這樣的,而今天馬大力和孫真真竟然被人欺辱,方陽自然心中怒火中燒。
“啊~~~噗~~”只聽見一聲巨響,錢寶被巨大的衝力直接轟擊出了兩丈有余,嘴巴裡吐出了大口的鮮血,顯然被方陽猛然一擊達成了重傷,而錢寶這家夥如今足足有兩三百斤,落地的時候還咯咯幾聲,看來是斷了幾根肋骨,昏迷不醒。
李戰雖然厲害,但是他的任務是保護王元霸,錢寶的死活與他沒有任何關系,因此李戰雖然功力高強,卻也不想因為錢寶這樣的小人物和一個未知底細的高手直接對抗。
方陽對於錢寶受傷卻沒有流露出絲毫的關心,而是輕輕將馬大力扶了起來,然後用右手的手掌心抵住他的後背,開始逼出淤血和毒素。
“怎麽?竟然在開始療傷了?”王元霸驚異無比的看著眼前的景象,只見隨著方陽“內力”不斷的輸入,方陽和馬大力後背相接之處發出陣陣白色蒸汽,馬大力的臉色越來越紅潤,逐漸恢復了血色,而馬大力的嘴角開始滲出黑色血液,明眼人一看就明白,方陽已經成功化解了血煞掌的毒性,正在將毒血逼出來。
“怎麽搞的?你不是說,你的血煞掌法獨步天下麽?你不是說你的獨門秘法只有你才能化解麽?怎麽搞的?怎麽隨便出來一個臭小子都知道如何化解,李老頭你不會說大話騙我吧?”王元霸一下子表達出了對李戰的不滿。
而李戰心裡卻是比王元霸更驚訝,他縱橫江湖多年,殺人無數,雖然也和一些厲害高手對戰過,但對方只要一見他使出血煞掌這樣的毒辣絕技,紛紛都會異常緊張,他對自己秘法煉製的血煞非常了解,知道沒有秘法是無法解毒的,而方陽解救馬大力就在他面前發生,這也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哼~~閣下竟然能化解老夫的絕技,看來老夫今天必須要和閣下討教一番了。”說著李戰身子一縱,猶如一隻瘦小的豺狼一樣瞬間就向方陽撲殺而來,方陽右手正在給馬大力逼毒,恐怕李戰也是看準了這一點想要出手偷襲,佔點便宜。
“方師兄小心啊!!”眾人不由得尖叫了起來,在他們看來,李戰是成名多年,凶名在外的厲害高手,而方陽不過是白扇門入門不過幾年的弟子而已,這一戰恐怕必然要以方陽橫屍為結束了。還有些膽子小的女弟子嚇得蒙上了眼睛。
“卑鄙!”方陽罵道,同時左手一揮,輕輕一掌迎擊而去。“砰~~~”一聲雙掌交接,只見李戰進入被轟退了數步。
“怎麽可能?”不僅圍觀的眾人在驚呼,就連李戰自己心裡就驚訝到了極點,剛才那一擊,他因為想要一擊斃敵,又是偷襲,所以用了八層功力,沒有想到的是,對方不但不躲,而且直接硬接,同時還將他擊退,要知道方陽正在給人療傷,實力至少被牽製了三、四層。
“吳副門主到!!”只聽見外門有人吼道。
只見掌管長真藥門的副門主吳清明帶著幾個弟子匆匆而來,吳清明看上去五十歲摸樣,氣質上猶如一個儒生,舉手投足之間都有含而不放的氣勢,讓人不敢小視。
這吳副門主剛好是管理長真藥堂的門主,他是陳主事的頂頭上司,同時也是馬大力,孫真真所在堂口的副幫主。
吳清明處事公正不阿,平時也常常為門中弟子考慮,素有賢名,因為他平時就和管理異獸們的副掌門王天龍不對付,他一來,王元霸臉色微微一變。“怎麽是這個老不死的酸秀才,真他媽的晦氣。”王元霸小聲的罵道。
“元霸,你今天實在是太過分了,竟然直接打傷了同門師弟。”
“吳世伯,你可是素來公正不阿的啊,怎麽不問青紅皂白呢?今天明明是這個小妞煽動那個白癡一樣的蠻牛弟子想來和我作對,我不過是自保而已,我可是迫不得已。”說著王元霸做出無可奈何裝,仿佛他自己才是受害者一樣。
“哼,無恥之徒~~~明明是你想要欺辱我,是馬大哥看不過去,才會出手保護我, 你竟然顛倒黑白,天理何在啊?”孫真真哭訴道。
“當時我也在場,我可以作證!”杜非雖然平日裡膽小如鼠,但是在這樣大是大非面前,還是挺身而出,讓方陽對他刮目相看。
吳清明聽到孫真真和其他弟子的話,隨便一想就可以推測到事情的來龍去脈,顯然這次又是王元霸這個小霸王在生事,雖然吳清明心中憤怒無比,但是卻因為王元霸身後站著另外一個副門主王天龍,而王天龍的叔父是青龍幫的大管事之一,因此牽扯到王元霸,吳清明不得不掂量一番。
“元霸,這事情就這麽算了吧!”吳明清臉上陰雲密布,卻依舊以商量的口吻說道,顯然他已經在盡力壓製自己的憤怒。
“哼,想要就這麽算了也可以,讓孫真真這個水嫩嫩的小丫頭嫁給我,我就算了。”王元霸一臉嬉笑著說道。
“元霸,不要太過分了,你就不怕幫規麽?”吳清明有些憤怒道。
“呵呵,幫規,幫規能耐我何?哈哈哈!!”說著王元霸囂張的笑道。
“噗~~~”忽然馬大力噴出一口烏黑的毒血,然後他身後的方陽站了起來。
“祖師殺訓,十大殺,白扇弟子謹牢記……”方陽眼睛死死叮囑王元霸,然後緩緩吟誦了起來,瞬間吳清明,和在場眾多弟子臉色俱是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