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不語,她緩緩皆下了雨衣的帽簷,把頭露了出來,那一刻,所有人都驚呆了,因為,眼前的人,竟然長著人魚似的耳朵,微卷的藍色頭髮,嘴唇也是藍色的,紫色的瞳眸微微放大“沒想到你的能力那麽特殊”白凡也有些吃驚,“好了,我想我們來的目的相信你也知道,所以……”“我幫不了,不過這個可以給你”女孩把百合推向白凡,並把一張紙條給了他,“你叫什麽?”“星辰”“謝謝”“不用”簡單的對話完後,整座房間便消失了,如白天來的那樣。
“怎麽回事?”雅安吃驚著,天空的星星已消失,呈現出淡淡的藍色;“我知道你們現在有很多疑問,所以,一個一個問吧”白凡說道。“那個女孩是誰?她不是簡單的靈能者吧”“確實,
在彼岸有一種花叫蔓陀羅,又為彼岸花,此花花葉生生不相見;可是在彼岸從中卻有一朵花,它的花孕育著一個小生命,此花以食冥府之氣為食,又為冥府之花,而此花又千年一開,人間一年,天上一天,地獄也如此;不知過了多久,那朵花開花了,並孕育出一個孩子,那孩子擁有操控鬼神,甚至可以掌管世間萬物的能力,又稱冥府之靈”“而那個女孩就是冥府之靈?”“沒錯”“可是她既然有那麽大的能力,又為什麽不直接幫我們消除詛咒呢?”“冥府有冥府的規矩,所以……”“哦,那她給你這些東西是什麽意思?”雅安看著他手上的紙條,“你自己看吧”白凡把紙條遞給了她。
打開紙條“詛咒之源:百合花;馬德、悠然。第一個我知道,可是後面的是什麽意思?怎麽感覺好像人名?”雅安奇怪道,“後面兩個是人名,不過要找到他們才知道”“那這詛咒之源怎麽辦?”安微看著那株好似有生命的百合,“先養著,詛咒之源只是它寄生的地方,並不代表起因是這裡”“哦”
在城市的另一頭,“喂,悠然,我們真的要離開這座城嗎?”一個男生趴在床上正在整理行李的女生,“恩,因為這突然翻出的卷軸總讓我有股不祥的感覺”女生說道,“你每次的感覺都不祥,可是……”“你什麽意思”女孩看向男生,“沒什麽,我先去洗澡了,明天見”男生幸幸的離開了。
房間內,悠然看著手中的卷軸,詛咒之卷,那次在打掃房間時無意翻到的,可這代表的是什麽?那個女孩又是誰?(本來獵魔者是下部作品,不過因為關系到詛咒,所以就提前發一點了)
[ 籠 子 ]
他和朋友們打賭,
要在傳說中鬧僵屍的某個小山村過一夜。
一年前,
這個平靜的小山村忽然鬧起了僵屍,
據說是在山村附近出了車禍的異鄉人,由於怨念未消,四處禍害活人,
半年功夫,小山村本就不多的居民逃得乾乾淨淨,
這個地方也成了著名的鬼村。
他不信鬼神,更不信僵屍,
但他也做了些準備,
用拇指粗細的鋼筋做了一個籠子,籠子的柵欄之間隻留下半寸寬的縫隙,
他就坐在籠子中央,
戴著一副紅外夜視儀,端著一支雙筒獵槍,
就算僵屍真的來了,也鑽不過鐵籠,只能吃他的槍子。
朋友們紛紛離去,他喝了點酒,有點昏昏欲睡。
陰風慘慘,他驚醒了,
僵屍就在籠外,
他先是微笑,然後突然愣了一下,
隨後就撥打了生命中最後一個電話:
“你大爺的,為什麽沒有人告訴我,這個僵屍生前是被壓扁了的?”
[ 台 燈 ]
她走進客廳,望了一眼正在看書的老公,
仿佛全身血液都凝固了,
新買的立式台燈下,
一具人體骷髏坐在沙發上,正津津有味地閱讀自己大腿骨上的書。
她尖叫起來,
骷髏從沙發上站起來,問她怎麽了,
一離開台燈燈光的范圍,
骷髏就變回了老公。
她也坐在了沙發上,讓台燈燈光照著自己,
她看到了自己的肋骨,
然後發現原來老公也是會尖叫的。
他們換了個燈泡,結果依然,
這見鬼的立式台燈,能產生透視的效果,
連家裡的小貓跳到燈光范圍內,也變成了骨貓。
他們的尖叫聲引來了隔壁的鄰居,
聽了他們的解釋,忍不住也坐上了沙發,讓台燈照一照。
又是一具骷髏。
鄰居嘖嘖稱奇的走了。
她的臉猶如白紙,老公試著安慰她:“沒有關系的,明天我們去換一台。”
她一把抓住老公的手:“你有沒有注意到,剛才鄰居坐上去的時候, 他的心臟部位,插著一把匕首?”
[ 討 厭 的 狗 ]
他恨死那條狗了。
不知道哪裡來的野狗,又高又瘦,叫聲大得嚇死人,還有一雙惡狠狠的紅眼睛。
小區裡那麽多人,這條破狗見到其他人都是搖尾乞憐,溫順馴服,大家都很喜歡它,
唯獨見到他時就會露出凶殘的本性,
追著他咆哮、撕咬,
一直到他飛速逃進樓道裡為止。
每次他躲在樓道門後面,聽著高亢的狗叫聲,心臟跳得象奔跑的野馬的時候,
都想親手宰了那條狗。
他終於下手了,用一支朋友的氣槍,裝上浸過毒鼠強的子彈,輕松結束了野狗那卑賤的生命。
今天晚上回到小區時,他昂首挺胸,閑庭信步。
不會再有野狗的叫聲追在後面了。
回到家中洗臉時,他在鏡子裡看到了背後那個人,
臉白得象紙,舌頭伸出老長,
那個人在鏡子裡衝他笑了:“謝謝你幫我做掉那條狗,它的叫聲弄得我心神不寧,每次都找不到你家的門。”
[ 變 翼 ]
他的肩膀痛了很久了。
痛到不得不放下繁忙的生意,到一個名醫那裡求診。
“雙側肩胛骨骨癌,晚期,還有半個月時間了。”醫生冷靜地下了判斷。
他震驚了,
“我才二十三啊!”
醫生同情地望著他:“手術沒有什麽意義了,回去享受你最後的人生吧!”
一個月後,他再次來到醫院。
雖然面色帶著迷茫,但是看起來不象是要死的人。
他對驚訝的醫生說:“上次回家之後,我就待在家中等死,沒想到過了一個月,
我還是活著,而且,我長出了這個。”
脫下上衣,一對翅膀從他的肩膀後伸展開來。
光潔、閃亮,這是一對天使的翅膀。
醫生吞了吞口水:“你有沒有對別人說過這件事?”
“沒有。”
“哦,那很好。” 醫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忽然給他打了一針。
他驚奇地暈倒了。
醫生將他拖進手術間,掏出了手術刀:
“我已經診斷你患有骨癌了,就算你變成了天使,也必須患骨癌而死。”
醫生開始切割他的翅膀,血,飛濺到醫生秀氣的臉上。
“天使也好,惡魔也好,我的診斷,是不能錯的。”
[ 第 七 個 夜 ]
她很自豪。
她和那支鬼,已經纏鬥了七日六夜了。
那是她的丈夫,一個毫無情趣的天文學家,二兩砒霜就被她解決了。
沒有想到的是,
他居然陰魂不散,要找自己算帳。
幸有高人指點,在家中擺設了符咒,塗黑了窗戶,死鬼進不了家。
只要熬過七日七夜,就能徹底擺脫這個死鬼。
今晚,是最後一夜,
當時鍾指向八時,太陽出山,死鬼就不得不去該去的地方了。
那時她就可以結束蝸居家中的日子,
出去享受陽光!
七點五十了,她聽見死鬼在屋外哀嚎,
七點五十九了,哀嚎變得小聲多了。
八點了,她松了一口氣,打開了塗著黑漆,緊閉七天的窗戶。
“有本事來殺我啊!”她向窗外喊著!
她呆住了,窗外還是一片漆黑,沒有陽光。
有隻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脖頸,冰涼。
“親愛的,今天日食,夜晚,還沒結束。”
[ 葉 卜 ]
校園的林蔭道上,今天難得的安靜,
一個女生慢慢地走過,
順手撿起了一支槐樹的葉子,
她漫不經心地一片片扯落那些小小的葉片,
低聲輕吟:“他愛我,他不愛我,他愛我,他不愛我……”
隨著葉片片片落地,她的臉慢慢粉紅。
女生背後不遠處,
一個男生遠遠注視著她,看起來心事頗重。
他摘下了一支槐樹葉,神經質地撕扯著葉片,
低聲說著:“向她表白,不向她表白,向她表白,不向她表白……”
隨著葉片片片落地,他的神情變得越來越激動。
男生走過不久,
一陣風吹落了一支槐樹葉,
葉片在風中一片片凋零,
一個聲音,隨著葉片在風中飄舞:
“吃他們,不吃他們,吃他們,不吃他們……”
最後一片葉子,落地了。
[ 數 碼 相 框 ]
這個紅色的數碼相框,
是在剛才的商場抽獎獲得的禮品,
她興致勃勃地,
裝上了大量的照片,
逐一欣賞,
直到相框發出容量被佔滿的警告, 她才罷手,
順便刪掉了一幅朋友的高清寫真照。
第二天,
她得知,那個朋友死去了。
她的心不知道為什麽跳得很快。
回到家,她有意無意地,
從相框刪除了一個在公司裡和她關系緊張的同事的照片。
那位同事在上班的路上,遭遇車禍身亡了。
她知道自己得到了什麽。
興奮,加上恐懼,她忍不住給一位閨蜜打了電話。
放下電話,她就後悔了,
如果這種事情被宣揚出去,她就毀了。
“真是對不起啊!雖然是好朋友,但是這種秘密終歸不能分享呢!”
她小聲說著,準備刪掉閨蜜的照片,
忽然間,她聽見“哢嚓”一聲,就像那種相框刪除照片時的提示音,
然後她就死了。
同一個城市裡,她的閨蜜正在擺弄著另一個紅色的相框,
喃喃自語:“真是對不起啊!有些東西,
真的是好朋友也不可以分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