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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情》第九節 它很堅強
  80後都是迷茫的,在未定下心前,他們總會不停的想東想西,焦慮不安。

  清脆的手機鈴聲,將恍惚中的楚漣漪喚醒。手機中央顯示著“楚鑰”,心中充滿絕望的她,看到這兩個字後,一絲若有若無的溫暖破開那層層封閉的心。

  “小妹什麽事喲?想姐姐了麽,剛剛在上課。”楚鑰歡快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似乎她從來都是這個樣子。

  “姐,沒事……就是想跟你說說話。”楚漣漪帶著一絲甜蜜的笑意說著,也許她並不知道,這個電話對自己有多大的影響,但起碼她現在看著樓下鬱鬱蔥蔥的樹木,心中冒起幾分恐懼。

  “不對啊,小妹你的聲音聽起來好疲憊,幹嘛?昨晚跟男朋友太瘋狂了?年輕人呐……”

  楚鑰的話讓楚漣漪的心仿佛被一把刺刀狠狠刺入一般,臉色再次慘白的嚇人,許久沒有回話。

  “怎麽了?姐姐說錯話了?小妹,你在不在?”楚鑰語氣中帶著緊張,心裡冒出“難道被我猜中了?不是吧。”

  “姐,我們為什麽活著?”話裡帶著冷意,卻又充斥的淡淡的依戀。

  “小妹你怎麽了?別想不開啊,是哪個臭男人?子謙麽?”楚鑰原本就是個聰明的女孩,一猜自然就猜出楚漣漪的事情。

  “是吧,你還沒回答我呢。”

  “果然是他,這個牲口!你先別激動啊,男人都這副惡心的德行,我活著就是為了讓爸媽以後能好好的養老,讓家人能夠輕松的生活,其實活著很簡單的,不要因為一個男人而放棄自己,你想想我們,如果你真的想不開,那我們承受的痛苦將會是你的幾倍,你那麽一下就過去了,我們被你這麽一下,要痛苦幾十年啊!”楚鑰的話語有些凌亂,亂七八糟的說出一堆。

  她招招手,叫出個小女生,拿著筆抄下一個號碼,比劃著叫她找個角落撥過去,一邊又繼續寫著字讓那女孩照著讀。

  “呵呵,姐,你還記得在老家時,跟我說的那個笑話麽?第一天說的那個?我還不知道答案。”楚漣漪幽幽想起,新年回家時,楚鑰為了逗自己開心,說的那個笑話。

  楚鑰苦著臉,心下很是無奈,這個死丫頭,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麽東西,這時候還問這個,她揪著頭髮想了會,還是決定,先拖下時間,於是開口說:“你說的是那個獵人和小鳥的笑話?現在還有心思想這個啊。”

  “對啊,姐,答案是什麽啊?”楚漣漪臉上的笑容越發光彩照人,難道是所謂的回光返照。

  “你現在在哪?你先說你在哪,我再告訴你答案。”楚鑰伸手朝在一邊打電話的女生比劃了下,問道。

  “我在以前的宿舍裡,你快說答案啊。”

  “因為,它很堅強……”楚鑰覺得有點冷……這麽土的笑話……她覺得有點丟人,但現在最主要的是安撫下思維有些錯亂的楚漣漪。

  原本有點冷的笑話,在楚漣漪聽來,卻十分感慨,“它很堅強……堅強麽?”她的身子向前動了下……——

  419幾人,從音樂吧慢慢走出來,都沉默著,這時鄭炎陽的手機響了,接起手機後,臉色變得蒼白,急急忙忙問:“她在哪?”電話那頭,靜了會,而後鄭炎陽忽然示意大家加快腳步,朝宿舍快速跑去,邊跑邊對著電話喊:“你先穩住她,我們很快就到!”

  其余幾人,有些莫名其妙,林德華加快腳步跑到鄭炎陽身邊,詢問了下,鄭炎陽就說了幾個字,“小連自殺!”而後幾人忽地加快速度朝宿舍跑去。

  狂奔到宿舍門口,林青靈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掏出鑰匙悄悄打開門,見楚漣漪正坐在陽台上,心尖忍不住一跳。

  幾人輕聲向楚漣漪走去,這時楚漣漪忽然身子向前動了下,距離她最近的林青靈卻還有兩米之遙!林青靈心中一股戾氣衝進腦門,當下身子一躍,僅僅一個瞬間,他已經衝到楚漣漪身後,而楚漣漪此時身子已經近乎懸空。林青靈雙手一用力,摟住楚漣漪的腰。楚漣漪並不重,47公斤的身體,此時給林青靈的感覺,卻是沉重萬分。

  她的身體還慢慢的下滑中,林青靈雙手箍在她胸前,終於止住下滑的趨勢。但由於衝得太快,林青靈重重的撞在欄杆上,一口氣頓時沒回上來,整張臉憋的通紅。

  眼見,林青靈有松手的趨勢!“青靈!”身後眾人齊齊叫了聲,衝上前去,七手八腳的抓住二人,廢了一番力氣終於把楚漣漪弄回床上。幾人都陰沉著臉蛋,他們萬萬沒想到,楚漣漪居然在這個時候想到死!

  氣氛安靜而且詭異,楚漣漪躺在床上,只有手裡的電話中,不停傳來楚鑰發狂般的哭喊聲!

  楚漣漪平躺看著房頂,都沒望向四周的眾人,只是輕輕拿起電話說:“姐,我沒事,別哭了……我會像那隻小鳥一樣堅強!”

  “小義,別想不開,姐姐以後不嫁人,一直陪在你身邊,你千萬別再做傻事了!知道麽,姐姐很擔心,不要讓姐姐擔心好麽,剛剛聽不到你的聲音,我的心快裂開了,你怎麽這麽傻啊!!!”楚鑰的聲音已經帶著滿滿的哭腔。

  “嗯,我已經死過一次了,現在是全新的我。”楚漣漪回想起剛剛懸空的那刻,此時心裡竟完全的平靜下來,平靜的像一汪清澈見底的死水,泛不起絲毫的漣漪……

  “你要聽豔陽的話, 你不是還有我們這幾個親人麽,聽話……”楚鑰的聲音傳來,身邊不時有著喧鬧的吵雜聲,她剛剛這番出格的動作,讓身邊的小女孩緊張兮兮的不停詢問。

  楚漣漪又說了幾句話後,就把電話掛了。看著周圍的幾人,努力的糾動臉上的肌肉,笑了下,“好了,我沒事了,給大家添麻煩了。”

  林青靈摸著她的額頭說:“我沒想到你會這麽做,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跟二哥說,我們都會幫你的!別這樣好麽。”

  “我沒事了,已經死過一次了,還有什麽放不開的,你們苦著臉幹嘛,雖然我現在已經不是原裝的女人了,但我們還都是兄弟,不是麽?”楚漣漪帶著絲完全放下後的輕松感說著。

  眾人見她稍微有些好轉,好像不會再想不開,於是紛紛調些歡快的事情說著。

  “那你打算怎麽對易子謙。”林德華沉著臉,說出這話,自始至終他的臉色都未變過,從高中開始,楚漣漪,林德華鄭炎陽,就如親兄弟一般,他倆惹了什麽事情,楚漣漪一向是二話不說一起受罰,雖然那時候都還小,但童年時的友情無疑是時間最純粹,最無垢的感情!

  “我現在已經不想他了,無所謂了,以後一個人也是可以生活的!”楚漣漪淡淡的聲音傳來。周圍幾人此時竟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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