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娘,你在家裡坐著喝水就行了嘛,幹嘛還要跟來?”
“我喜歡,連你師父都管不著,你個小屁孩管得著嘛!”
“唉,可憐的孩子喲……”
整個樹林座落在起伏不定的山巒之間,蔣英羽背著大師娘,一步一個腳印的行走在樹林間。
也難怪蔣英羽抱怨了,大師娘這一趟,純粹是來閑逛的……
啪!
又是一記爆栗落在腦門:“廢話真多,跟你師父一個樣,活該挨揍。老娘今兒個要吃老虎肉!”
“我上哪兒給你弄老虎去?”
大師娘才不管這麽多呢:“那是你的事,我不管。”
“要是沒老虎怎麽辦?”蔣英羽弱弱的問。
背後的大師娘雙眼一瞪,在蔣英羽背上差點跳起來:“沒有老虎,老娘吃了你!”
“……”
得,去找老虎吧。
五位師娘之中,大師娘的脾氣最差,這也就是蔣英羽能頂幾句嘴,要是換成師父,早就被大師娘一頓暴揍。
沒辦法,硬拚武功,師父不是大師娘的對手。
兩人中,師父的優勢在於輕功強,大師娘的優勢在於近身格鬥強!
大師娘要打師父,師父通常是逃跑,如果跑不掉,就只有挨揍了……
被大師娘嚇得閉上嘴的蔣英羽,只能乖乖的到處找老虎,期盼在大師娘把自己暴揍一頓之前,填飽她的肚子。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轉眼就從早上來到了中午時分。
可這片山,實在不是養老虎的好地方,蔣英羽找了好幾個小時也沒有找到老虎的影子。
“我餓了,先給我弄點野果子,然後隨便弄隻烤野雞算了。”大師娘終於松口了。
蔣英羽如獲重釋,烤野雞這個玩意太簡單,簡直是手到擒來。
運氣好起來,連蔣英羽自己都要笑。
這頭大師娘剛剛松口,那頭蔣英羽就發現一顆果樹,順帶著還發現兩隻野雞,附近竟然還有條小溪。
沒找到老虎,這兩隻野雞倒霉了……
“哈哈哈!大師娘,你稍等一下,二十分鍾就好!”
收集乾樹枝這種閑雜小事,大師娘親自動手,蔣英羽則負責采野果子、清洗野雞然後烤野雞。
十來分鍾功夫,一切搞定。
洗乾淨野果子,支起支架,生起柴火,大師娘吃野果子,蔣英羽就烤野雞。
“四妹教你的變戲法就是好啊,明明看著什麽也沒帶,竟然從褲兜裡掏出這麽多東西!油,調味鹽,……。我摸摸看,還有沒有藏一個媳婦?”
“別摸別摸,老太婆免碰!”
“……”
“……”
遭,遭了!
呯!
“啊~~”
蔣英羽一聲悠長的慘叫響徹樹林間,驚得周圍飛鳥嘩啦啦一陣亂竄。
咻!
慘叫聲引出一聲異響,迅速出現迅速消失。
嗯?
咦?
剛挨了一巴掌的蔣英羽頓時警覺,大師娘也緊隨其後察覺到不對,兩人對視一眼,紛紛安靜下來。
大師娘自顧自的吃野果子,蔣英羽自顧自的烤野雞。
異響出現後沒有再出現,仿佛一切都那麽的古瀾不驚,蔣英羽使用赤火功加熱乾柴來烤野雞,最多二十分鍾就烤好,隨著時間的推移,烤野雞的香味開始出現,香味越來越濃厚,迅速彌漫在空氣中。
二十分鍾後,兩隻烤野雞同時完成。
收起赤火功,蔣英羽扯下一根雞腿遞給旁邊的大師娘:“大師娘,好了,你嘗嘗味道如何!”
用樹葉隔燙後接過來啃了一口:“嗯,不錯,跟以前一樣好吃!”
“嘿嘿。”
蔣英羽也扯了一跟雞腿吃起來。
咕嚕。
咕嚕嚕。
正當蔣英羽和大師娘吃得香的時候,從附近樹叢中傳出咕嚕嚕的空腹叫聲。
這種聲音太熟悉了……
不用問,那裡一定躲得有人……
“出來吧,不用躲了。”蔣英羽一直沒有出聲,自顧自的吃烤野雞,還是大師娘說的話。
嘩啦!
從樹叢裡果真走出一個人來,一個年輕女人,準確的說,是一個身穿緊身黑衣黑褲的受傷年輕女人。
“喲,忍者!在我們龍國可不多見啊!”大師娘一眼就認出對方身份,她的那身服飾可是典型的忍者服飾。
忍者?
蔣英羽愣了愣,腦海中閃過布川淚依的醜臉,當時就嚇出一身冷汗,嘴裡還沒吞進腹中的雞肉都嚇得一口吐了出來,然後才轉頭看向那人。
只見那名女忍者年約二十出頭,長得模樣甜美,絕對是個大美人兒,但臉上多處紅腫,馬尾辮也顯得很凌亂,身上的忍者服到處都破破爛爛的,破損處原本白皙的肌膚被汙泥染黑,雙手耷拉著,貌似受傷頗重,但最令人驚目的是她腹部的一條長長的刀傷,竟還在流血。
“哇,忍者姐姐!你受的傷很重也,讓我來幫你治吧!”
看到美女,蔣英羽兩隻眼睛當時就綠了,把還沒啃完的雞腿猛的扔在地面,急匆匆的衝向了女忍者。
看著蔣英羽的色樣,大師娘無奈的搖搖頭:“這小子跟他師父一個樣。唉,環丫頭,你這樣做又是何苦呢……跟我當年一個樣啊……”
看到此刻的蔣英羽,再想到蘇環的付出,大師娘突然想到年輕時候的自己和蔣英羽的師父那段情,兩者何其相似,兩個女人在面對自己愛人受苦難時,所做出的抉擇竟然是一模一樣的。
似乎突然間,大師娘不再那麽討厭蘇環了!
“嗨,美女……呃不對,忍者姐姐,誰欺負你了?看把你打得,臉上的腫還沒有消完呢,還有肚子上的刀傷,為什麽要砍在肚子上呢,應該砍在胸部上面,或者屁股上面,我才好醫嘛!”
蔣英羽笑嘻嘻的湊到近前,本以為女忍者會說兩句什麽,就算罵也得罵幾句嘛,可沒想到女忍者直接把他給忽視了。
繞過蔣英羽,徑直來到大師娘身旁,恭敬的問:“老婆婆,我餓了,能不能給我也吃點?”
“龍國話說得不錯嘛。”大師娘淡淡的看了女忍者一眼,點點頭:“坐吧,還沒吃那隻歸你了,看你的傷是新傷,剛才跟人打架了?”
“謝謝老婆婆!”
女忍者看來是餓壞了,重傷的雙手不能動,只能直接用嘴,雖然不方便,但勉強也還能吃。
蔣英羽鬱悶的走回來,看著女忍者吃烤野雞的艱難樣,實在不忍心再旁觀下去,於是拿起女忍者正在啃的那隻烤野雞,抵到女忍者嘴前,“忍者姐姐,讓我來喂你吧!”
女忍者看著他,臉上沒有半分表情,不冷不熱,不悲不喜,看不出來是個什麽意思。
“忍者姐姐,你幹嘛這麽看著我?”
“……”
“為什麽不說話?”
“……”
“你面癱啊?”
“你才面癱,把我的雞放下!我自己吃,不用你幫忙!”女忍者終於不再是萬年不變的無表情了,瞬間憤恨起來。
蔣英羽聳聳肩,把烤野雞重新放回支架上:“自己手不方便,還不讓我幫忙,真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
“不用你管。”女忍者翻了翻白眼,繼續直接用嘴啃食。
大師娘把吃剩的雞骨頭扔地上,看向女忍者:“孩子,你到龍國來是很危險的,如果讓人知道你是島國人,會有很多人找你麻煩的。”
“我有任務,結果任務失敗,回來後又被同門出賣遭到追殺,剛不久前才甩掉追殺我的人,剛剛聽到叫聲我從躲藏的地方出來看看,沒想到就遇見你們在燒烤,氣味好香,我已經好幾天沒吃東西了。”邊吃邊說,囫圇之下幾口就把野雞吃掉小半。
蔣英羽看得好笑,如此一個大美女,兩條小手臂斷了,結果弄得不能拿東西,吃食物還得以嘴代替手。
看著女忍者這樣,蔣英羽生出調戲之心:“忍者姐姐,你的兩條小手臂都斷了,吃東西都不能用手,我很好奇,你大小便怎麽辦?憋著不拉?”
“……”
“……”
大師娘氣得直翻白眼,這臭小子太討打了。
女忍者氣得俏臉通紅,嘴裡包著的雞肉險些一口噴出來。
“哇塞,忍著姐姐,你的臉怎麽突然變得比猴子屁股還紅啊?”蔣英羽驚訝的看著女忍者的臉,太好看了,太美了,很甜很甜的那種美。
女忍者實在忍不住了,看向蔣英羽怒吼:“蔣英羽,你有完沒完!”
蔣英羽和大師娘同時大驚,本就沒有放松的警惕心頓時大增。
“忍者姐姐,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我當然知道。”女忍者雙眼半眯,用一種特別生氣特別氣憤,但卻沒有半絲殺機的眼神看著蔣英羽:“我的臉,還有我的手,都是你打的!”
大師娘眨眨眼,弄了半天,有過節啊。
“我?打你?”
蔣英羽雙眼看天,一隻手撫著下巴,一隻手敲著大腿:“你的傷都是新傷,應該是這幾天的事,這幾天我有遇見過忍者姐姐嗎?我隻遇見過一個不穿內衣的女忍者,是個醜八怪,怎麽可能像忍者姐姐這麽漂亮啊!”
“我,就是布川淚依。”女忍者終於說出自己的名字。
“……”
蔣英羽一時沒反應過來,布川淚依的臉他見過,很醜,腫的像個豬頭,可面前這個自稱布川淚依的女忍者卻長得很甜美。
他很難把兩個女忍者聯系在一起!
蔣英羽看著布川淚依,布川淚依看著蔣英羽,兩個人相隔一拳的距離,連一個隨意的呼吸也能輕易撲打到對方臉上。
“忍者姐姐,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什麽?”
“你有口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