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往事不堪回首
劍域,劍神殿。此時的氣氛沉悶的讓人透不過氣來,雖然微風習習飄過。可偌大的劍神殿,卻顯得異常的死寂。
“十五年前,我們三人陰差陽錯拜在同一師門...”突然,一個略帶憂傷的聲音響起。沒錯!這人正是做了讓所有人都為之不可思議的抉擇的任逍遙。只見他大手一揮,隨即一個光圈將三人籠罩在其中。應該是防止竊聽的結界。
在骷髏殿,他沒給耀風、堯歡任何回應。現在,任逍遙準備將陳封在內心十年的往事全部傾吐出來。
這時,就連一路無話萎靡不振的耀風都抬起頭來。他思前想後也明白點東西,域主這麽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所以,他還是決定聽聽任逍遙給自己的解釋。
“師傅他老人家平生只收了我們三個徒弟,我是第一個所以殤魂和你的爸爸都應該叫我師兄的。”任逍遙說到這裡淡淡的看了眼堯歡。
可是此時的堯歡心中,卻再次掀起一道巨浪。這應該是他第一次聽說,有關父親的消息。讓他沒想到的是,任逍遙竟然是父親的師兄,那個叫殤魂的古怪男子也與其同門。
“十五年之間,我們可謂是同生共死,吃盡了苦頭。什麽在萬獸山中與魔獸死磕啊、什麽潛入魔族地域與魔皇、魔尊血戰啊...這些對於我們來說是都像家常便飯一樣。可是每一次我們都是拚了命的在九死一生的境地存活下來。”
任逍遙說到這裡時,神情有些激動。好像那一幕幕血拚的場景就在眼前一樣,事實的確如此,這段記憶可以算是他人生最最絕望的歲月了。用刀尖上舔血用來形容他們都有些差強人意,他們的命就如同危房一般隨時可能隕落坍塌。
“可是,就這麽殘忍、無情的日子我們都死扛過來了。我們三人之間的情誼也非比尋常的同門,我們把彼此都看成自己的親兄弟---可以將後背托付給對方的人。可是偏偏...呵呵...造化弄人啊...”任逍遙說到這裡,聲音不禁有些哽咽,仰頭慘笑兩聲。
由於背對著二人,堯歡並沒有看到任逍遙的表情。我想用腳後跟也能猜到,任逍遙此時的面部表情,應該是痛苦、無奈摻雜的。
停頓了許久,任逍遙的聲音竟然變的沙啞了:“某日的夜晚,師傅將我們三個人叫到他的房間宣布了一樣噩夢般的事情”
於是,鏡頭穿越到十五年中的某個夜晚。
“為師已經將我畢生所領悟的東西統統交給你們三個了,能發展到什麽程度全憑你們自己。這把禦龍劍跟隨我已經數載,也應該換個主人了。”一個灰袍老人,此時拿出一把金光閃閃的龍形寶劍,輕撫著劍身說道。
“嗡嗡”...“嗡嗡”...禦龍寶劍早已通靈。在聽到老人的話後。劍身震顫個不停,如同受傷的小獸在哀鳴。
“師傅...您三思啊!”三個兄弟面面相覷,卻異口同聲的說道。
“你們不必多言,為師早已做出了決定。明日辰時,你們各憑本事吧。”灰袍老人,擺了擺手說道。隨即,轉身走出木製的閣樓。
望著老人灰白的背影,好像瞬間便蒼老了幾十歲一樣。三兄弟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個個低頭想著什麽,他們發現自己現在連直視對方的勇氣都沒有。
是不是同生共死的情誼終會被這殘忍的現實抹殺?是不是沒有個你死我活就無法撫平那神秘的造化?
次日,辰時。閣樓前方一把綻放著不朽金光的寶劍深深###土壤,一旁一個衣著簡樸色調的老者負手而立。
“嗖”...“嗖”...就在這時,兩道破空之音好像約定好一般臨空炸響。下一秒,一個滿頭飄逸藍發的男子出現在老人的左側,另一個澄澈的眸子閃爍著精光的白衣男子出現在老人的右側。
“你們開始吧?”老人微閉著的雙眼突然張開,同時悠悠說道。
“師傅,老三呢?”藍發殤魂四下裡並沒有看到三弟,於是好奇的問道。
“浪兒在昨夜便早早下山去了...”老人平淡的聲音響起。
兩人聽後並沒有太過吃驚,好像早有預料般。幾年來他們太了解堯浪的性格了,正如他的名字般浪蕩不羈、瀟灑自在,不把任何事情放在心上。在二人看來你死我活的對決,在堯浪的眼中卻一毛錢都不值。
他選擇離開,是想告訴任逍遙和殤魂,在自己的眼中‘兄弟’大於天!堯浪的不辭而別,對於這兩個留下的人似乎是一種羞辱。二人紛紛低下頭,不敢面對眼前的老人。
“你們兩個不必有任何顧慮,浪兒的性格你們也知道。可是,禦龍劍終究只能有一個主人啊!”老人勸說到,言語中透露著無奈。
他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弟子,在自己面前拚個你死我活。手足相殘,相想老人都心痛,可是現實不得不讓他做出這樣的決定。
“開始吧。”老人淡聲說道,身形一閃退到一旁。
“師兄...我...”藍發殤魂面露難色。
“不必多言,動手吧!無論結果如何,你我仍是兄弟。”任逍遙面色嚴肅的說道。
“師兄,對不住了!晴天霹靂!”殤魂咬了咬牙,轉而發動自己的必殺技之一。
霎時間,晴朗的天空突然雷聲滾滾、閃電陣陣,下一秒粗壯如同手臂般的雷光砸向任逍遙。
“暗..隱..襲。”望著那駭人的雷光,任逍遙嘴角輕喃,簡單的三個字吐出。
下一秒,原地還哪來任逍遙的身影了。好像人間蒸發般,讓人找不到任何蹤跡。緊接著“轟隆”...“轟隆”...驚駭的雷光劈中任逍遙剛剛所在的位置。頓時,灰土漫天、一道道溝壑冒著青煙,昨日還平整的土地轉眼間便滿目瘡痍。
灰塵散盡後,一抹藍色緩緩出現在視野之中。仔細看,發現他手中的長劍仍擺著突刺的狀態。劍身怎麽只有一半?另一半...
當第一縷陽光滲進這殘暴過後的戰場時,一幕讓人驚撼的畫面出現了。只見一個藍發男子,手持長劍刺穿了一個灰袍老人的胸膛。劍尖處還有滴滴刺眼的猩紅,老人的身後則是一個早已陷入癡呆狀的白衣男子。
“師傅!”隨後,一聲慘嚎響徹天宇。
原來,殤魂的雷光竟然破了任逍遙的隱身之法。在看到任逍遙後,他驚鴻一劍刺出。就在劍身快要刺到任逍遙的時候,一抹灰色衝上前來。這時,自己根本無法收回手中的劍了。只能任由其慣性刺出,“噗嗤”...“嗤”...利器刺破皮肉的聲音過後,便出現可眼前這一幕。
“逍遙...魂兒...你們...不要...再爭了,魂兒你的那一劍根本刺不中...逍遙的...因為那...咳咳...咳咳...是他的假身...所以...所以...這場比賽你輸了..逍遙,不不..不要責怪魂兒..這是我安排的,為師...為師...不能看到你們...手足相殘..”灰袍老子躺在任逍遙的懷中,艱難的說著,不時咳出大口鮮血。
“啊啊...師傅...”“嗚嗚..師傅...都是我不好..”此時的二人早已泣不成聲。
“為師沒有怪罪你們任何人...”老人用盡最好的力氣將二人的手拉倒一起,隨後便歪著脖子終於沒喘過下一口氣。
原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老人在三個弟子不知情的情況下安排的。也許只有這樣,才會終止一場廝殺---親人間的你死我活。
不知何時,世界悄然安靜了。就連平日裡嘰嘰喳喳的飛鳥也沒了響聲,風兒靜靜吹拂著大地...天空的白雲在一瞬間停止了移動。一切的一切都在為老人做最後的禮讚。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