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子青見這小年輕,已經完全相信了自己這個大師了,趁熱打鐵道:“但是,從我的觀察看來,小善士這兩天,運勢不佳。除了回去記得把那把劍收起來之外,最好這兩天不要再出來外面了,就算出來,記住,千萬別惹事,再小的事,也不要惹。更不要和人起衝突,能在家裡呆上幾天不出門,那就更好了。”
那李少,早就已經覺得,眼前這個大師真是有實學的,特別是說到他家裡富裕,說到他聰明這件事上,讓他非常的敬服。是呀,能一眼就看出他聰明的人,絕對是有點真本事的。
所以,李少點了點頭,道:“好,我一定不惹事,這幾天,再小的事,也不會惹的。謝謝大師指點,我爸不在,不然,他最尊重的,就是大師這樣的,一定會好好地向您請教一番。大師,這點小意思,請你收下!”
說完,從錢包裡,抽出一小疊大約有十張樣子的百元鈔,頓了一下,手一滑,又推了三四張回去,隻抽出六百的樣子,遞了過來。
衛子青心中暗笑,看來,應該也不是什麽真正的富二代。
“我與小善士有緣,才跟你交流一番,這俗物,倒是不能收的。”衛子青說完,又把那錢推了回去。
李少更加相信,眼前這位大師,真的是單純只為了指點他的迷津而以。也因此,更加相信,這幾天,千萬不要惹事,不要和任何人起衝突。
他哪裡知道,衛子青費了這麽多的口舌,就是擔心這單純的孩子,一會兒在這活動現場鬧起事來。他不怕那些大人物來鬧事,因為,對於幾個可能會找麻煩的人,他早已做好了各種準備。
況且,那些人,怎麽對付他們,都是應該的。而這小孩子,既擔心他鬧事,但即便他鬧事了,也好像很難嚴懲他,所以,反而更加棘手。
現在,能把他穩住,衛子青心裡暗笑了一下。沒想到,自己說不管今天的事,最後,還是暗中幫宛姿大雄他們,卻掉了這麽個小禍害。
在大雄的宣布下,選手們終於上場了,因為是一對對同時開始,所以,也沒有辦法一一講解。只是,有很多台攝影機,同時在拍攝著,並實時地,把拍到的東西,切到大屏幕上,形成一個個小格子。
大雄主掛完畢之後,和朵兒一起,一人手裡拿著個對講機,在賽場上走來走去。一看到哪邊看起來比較精彩一些的,就會在對講機裡,通知控制屏幕的人,把一半的屏幕,切成那台機位拍到的桌面。讓擠不進去的觀眾,也能看到最精彩的瞬間。
兩個人現在儼然就像是兩個大導演似的,雖然臉上還是那樣稚嫩,但那眼神,舉止,無不都在拚命裝著成熟、幹練……
“大師,那你能算出,今天的冠軍、亞軍分別會是誰嗎?”不知道什麽時候,李少又出現在衛子青的身邊。
衛子青心想,這問題要是問到那些別的江湖術士,還真的要被他給問倒了,就算能編點話來糊弄過去,但要確切回答這問題,卻是說什麽也不可能。
不過,這問題到了他這裡,卻一點難度也沒有。
剛才簡單觀察了一下,很多選手都已經被他劃入花瓶的行列。這些美女們,無非是因為上次台球城的慶典,把人氣弄得太高了,她們也想來沾點光,好多些人欣賞她們罷了。真打起比賽來,她們那半桶水的技術,很快就露了出來。
而這裡面,卻有那麽三四個人,衛子青已經看得出,冠亞季軍,這前三名,基本就在那四個人之中。
其中一個,當然就是自己的老同學歐陽如水了,雖然自己極力讓她不要參加,但被她以人人平等的話頂了回來。
而另一個,則是剛才這李少,拚命支持的那個明明是地地道道的嵊城人,卻要起人洋名字叫“勞拉”的女孩子。
“勝負,並不完全是靠自己的運程,也得看對方的運勢。你看,這是單淘汰的制度,每個人會遇上誰,都沒有定數。但是,以我看來,4號、6號、11號、14號,這四個人,前三名應該就出在她們中間。”衛子青指了指賽場,又指了指大屏幕,說道。
“厲害呀!”李少很驚訝地叫道:“我在這方面,研究多年,卻還是比不上大師只是觀察一下她們的氣場,就能看得這麽準!”
“哦?你也覺得,是這四人?”這下反而是衛子青驚訝了。
雖然說,這裡面花瓶不少,但像模像樣的,卻也佔了大多數。要從這些人中,一眼就挑出四個人來,其實非常不易。
可見,這李少在台球方面,應該也有一定的本事的。
衛子青不禁來了興趣,問道:“那麽,你是怎麽判斷的呢?”
“很簡單呀,4號勞拉,就是我的徒弟。而這些人,我只看她們拿球杆,就可以先淘汰掉很大一部分。再看她們打球的姿勢,打球的動作,還有開局時的打法,基本上又可以淘汰掉很多個了。剩下的,再去掉那些不夠專注的,去掉那些力度明顯還不成熟的,基本就剩下這幾個人了。”李少說得頭頭是道,連衛子青也不禁點了點頭。
“那麽,你覺得,這裡面打得最好的,會是哪位?”
李少昂了昂頭,道:“那還用說,4號勞拉。我的女人,又是我親自調.教出來的,肯定冠軍呀!”
衛子青心裡暗暗歎了口氣,這李少,雖然對台球確實好像挺有研究,但是,看人還是少了點經驗。
4號勞拉,雖然技術不錯,但是,明顯因為有男友的在場,急於表現,好幾次都表現得過於急進,顯然,在比賽策略上,並不太穩。現在她對付的是一個花瓶,但要撐到第四輪,就沒那麽容易了。至於想進入最後的決賽,她根本不可能。
“我卻不這麽看。那邊那個學生模樣的11號選手,每次力道都用得非常的巧妙,不出意外的話,最後進入決賽的2個人,應該是她,還有12號。”衛子青說道。
12號就是歐陽如水,她是屬於從來不會研究理論,也從來沒把台球當成一門技術,更從來沒當它是一種體育項目,而是純粹當成遊戲。卻也因為她一直把它當成遊戲,又這麽多年來,一直玩下來,反而練成了一種定式打法,不容易出錯。
“哈哈,大師,這次你可要算錯了。就算勞拉發揮失常,我也有辦法讓她成為冠軍!”李少自信地說道。
“哦?你有這麽大的能量?”衛子青說完,心裡暗笑。
這個單純的孩子,一定是想用錢來收買評委,讓那勞拉直接成為冠軍了。
可是,今天的評委,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哪裡可以讓他收買得動,未免也把世事想得太簡單了吧。
李少又昂了昂頭道:“哼哼,能量,當然有。你知道這台球城,是誰的產業?”
“這台球城,不是聽說,是一個叫大飛的人的?”衛子青問道。
“屁呀!”李少笑道:“這是我爸的產業,那大飛,只不過是一年十萬塊錢,從我爸那裡租的而已。如果他們敢不讓勞拉當冠軍,我就讓我爸,隨時把這裡收回來,我就不信這裡的老板敢說一個‘不’字!”
看著李少那得意的樣子,衛子青苦笑搖了搖頭。
一直以來,和叉哥、大飛他們,好像交情挺深的,但是,很多事,因為接觸少,其實也都不了解。
沒想到,大飛花十萬從別人那裡租下這個台球城,然後是八萬租給自己。不只沒有收轉讓費,而且,還是先經營,後結算。也就是說,自己能在這裡有這麽個地方做生意,完全是靠了大飛為自己先墊了錢了。
看來,自己還是不夠了解大飛,平時看起來瘋瘋癲癲的,卻能有這樣的氣度,這個兄弟,沒有交錯呀。
“失敬失敬, 真沒想到,這裡的老板,都只能是從令尊那裡租賃罷了,可見,令尊一定是個很不簡的人。請問令尊名諱呀?”衛子青問道,雖然他知道,有合同的存在,根本不會有什麽被收回去的事,但還是想了解一下這個台球城的真正業主。
李少眉頭微微一跳,問道:“什麽叫名諱……”
“噗!”衛子青心裡暗叫,這個孩子,真是……自己為了裝大師,隻好挑一些比較文謅謅的話來說,沒想到,倒是難為了這沒文化的孩子了。
“請問令尊高姓大名。相信應該不是李嘉誠吧……”
“哈哈,大師你真好玩,我爸叫李正庭,相信大師一定聽過吧!”說完話,李少用有點驕傲的表情,看著衛子青。
但是,從衛子青那迷茫的表情中,他就看出來了,這大師,根本沒聽過自己的老爸。
唉,都怪那老頭子實在是太低調了,一點不隨自己呀……
更可惡的是,他自己生活節儉,穿百來塊的衣服,開十來萬的車,這些也就都算了。每個月給自己的零花錢,還總是那麽少,弄得自己想高調點,都高調不起來。
“李正庭!嵊北那個全嵊城最大的製藥廠,就是我爸的。不是廠長哦,是董事長哦!”李少說完,已經做好了等待衛子青驚訝、讚賞、各種崇拜的表情了。
“哦。”衛子青點了點頭,轉頭又看起來了比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