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不歡而散,錦衣少年回到自己的房間。
剛推開門,就被黑暗房間裡,正中站著的一個瘦削身影給嚇了一跳,手上條件反射地凝出一個小火球,就要扔了出去。
倨傲的錦衣少年竟然是個修仙者,連他的父母都不知道,整個天水城裡的人對他的印象,就是一個狂傲的富家弟子。
原來都是他裝出的假象。
“是我。”瘦削身影發出低沉的聲音。
“師傅,你老人家能不能別老是這樣神出鬼沒好不?人嚇人會嚇死人的!”聽到熟悉的聲音後,錦衣少年這才長呼一口氣,散掉小火球,嘴角一撇,嘟囔著說道,順手,把房門關上,把房間裡的油燈點上。
少息,明黃的光線充斥著整個房間。
錦衣少年這才完全看清瘦削身影的相貌。
這是一個三十來歲的中年男子,普通的樣貌,讓人印象深刻的正是他那充滿憂鬱的眼神,望過去,裡面仿佛有無盡的滄桑。
正是被祝賀脅迫來到幽州的林軒!
一晃十幾年過去了,林軒的修為卻還是停留在靈動期大圓滿,只是氣息越發沉穩了。
“凌兒,我吩咐你做的事情,辦得怎麽樣了?”沉默了一會兒,林軒開口問道,聲音沙啞。
“我已經把消息傳播出去了,相信過一段時間,就會有那些正道人士過來了。”錦衣少年,也就是當初祝賀救下的張海運的幼子張俊凌,漫不經心地說道。
“恩,沒有被人發覺吧?”頓了一下,林軒又問。
“師傅,我做事你老人家還不放心,當然是妥妥當當的啦。”張俊凌一屁股坐到靠背椅子上,一臉傲氣地說道。
“小心才能使得萬年船!我們不能讓那個人知道!這是我唯一擺脫那個人的機會了。”看到自己弟子如此態度,林軒苦笑了一聲,停頓了幾秒,才一臉鄭重地說著。
“那個人?那個人現在怎麽樣了?”提到那個人,以張俊凌的傲氣,也不由慎重許多。他不禁望向窗外某個陰暗的方向,似乎那裡藏著一隻吃人的猛虎。
張海運他們找遍了整個莊園,都沒發現那個人的身影,都以為他走了。
可是他,張俊凌,才知道,那個人沒有走,一直藏在這座莊園裡的某個地方,等待著,某個時候,再度展露他的獠牙。
“那個人,現在修煉到了緊要關頭,還在閉關中。”林軒道。
“哦。”張俊凌應了一聲沒說話,若有所思。
“他似乎在修煉一種古怪的功法,每次修煉到巔峰處,就會散功,然後重新修煉。而每次重新修煉後,他的功法就會更加精深。現在我根本看不出他到底到了哪個境界。”林軒一臉沉重地說道。
張俊凌聽了張大了雙眼,這是他第一次聽自己的師傅,這麽仔細地講解那個人!
“前一段時間,他再次散功,變得只有煉氣一層的修為,又繼續閉關修煉中。我看得出來,他很興奮,我猜這次散功,應該就是他最後一次散功了,他這門功法就要大成了,到時候不知道他的修為又要厲害到什麽程度!”
“這是我最後的機會了。錯過了這次,我以後更加沒有機會擺脫那個人的控制了。”林軒幽幽說道。
“凌兒,這次真辛苦你了。可惜我不能離開這座莊園,不然那個人就會察覺,要不然我就不用你去做這麽危險的事情了。”
“師傅,您說的哪裡的話。要不是您,我早在十幾年前在莊園裡玩的時候就被淹死了。你還教我修真之術,帶我進這扇瑰麗的大門世界裡,我感謝您還來不及呢!何況只是這區區的跑腿呢!”張俊凌端坐了身子,一臉鄭重地說道。
平常時刻,可以玩可以鬧可以倨傲,但關鍵時刻,不能無禮。這是張俊凌的為人之道。
林軒聽了,欣慰地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一會,張俊凌又擔心地問道,“對了,師傅,要是計劃失敗了怎麽辦,你會不會有危險?”
林軒聽了,皺了皺眉頭,似乎在思考,一會,才緩緩說道,“恩,放心,那個人,不會殺我的。”
雖然是肯定的說法,但似乎帶著點點的不確定。
“師傅,為什麽那個人,不會殺你?哦,呸呸,不是,我是說…….”張俊凌不解地問道。
“這個原因啊?”林軒說著,腦海裡不由地想起了藍色星海,嘴上卻說道,“我也不知道…….”
林軒停頓稍許,又說道,“倒是你,比較危險,到時候帶著全家人,走得遠遠的,不要回來了。相信那時候,那個人自身難保,沒有時間和精力去找你們的。”
“師傅…….”張俊凌不舍地說道。
“傻孩子,又不是生離死別,等安全了,我會去找你的。”林軒安慰著說道。
“哦。”張俊凌乖巧地點了點頭。
林軒抬頭看了看夜色,道,“天色也不晚了,我也要走了。呐,這是紅綾草汁液,服下把修為遮蓋住,免得那個人偶爾心血來潮的時候,巡查莊園的時候發現你有修為。這是下品洗髓丹,是為師積攢下的丹藥。你跟為師一樣,沒有修仙的靈根,想要在修仙這條路上走得更遠,就需要外物的幫助,可惜為師身上也沒有太多的丹藥助你修煉。不然你的修為不會進步地這麽慢,十幾年的時間才靈動三層。這次的丹藥應該夠你修煉到靈動四層了。恩,記住,不要在莊園裡修煉,免得修煉的靈氣波動被他發覺,還有,輕易不要在外人面前展示自己修為。”
仔細叮囑一番後,林軒才閉嘴不說話。
不知道為什麽,林軒總有股心血不安的感覺。
可是,只是想想,又沒有什麽紕漏。
於是,林軒安慰自己道,可能是在那個人的淫威下太久了,心裡產生了恐懼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