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烏東升,陽光普照大地,萬裡無雲,又是風和日麗的一天。
一大早,張海運和發妻就被兒子張俊凌叫醒,說什麽不要浪費這麽好的日子,要全家一起去踏青。
張海運還來不及思考,和妻子各自穿好了衣服,就被急衝衝的兒子,和有幾分疲倦之色的女兒拉著坐上馬車,往天水城方向跑去。
“不是說要踏青嗎?怎麽回天水城?再說了,踏青的東西還沒準備呢!”張海運不解地問道。
“爹爹,別問了。合適的時候我會跟你們說的。現在,我們還是快點趕車吧。”張俊凌邊催促著馬夫快點,邊頭也不回地說道。
張海運疑惑地看了看自己兒子的背影,想了想,終還是閉上了嘴巴,沒有說話——兒子長大了!
只是張海運他們卻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寶貝女兒,卻握緊了雙手,眼神裡有一種說不出的哀傷——逃得了嗎?
就在張海運一家快馬加鞭,驅車駛進天水城的時候,一團黑色的烏雲滾滾朝莊園襲來。
林軒正在莊園某處呆著,遠遠看到天邊飛來的烏雲,臉色大變,連忙禦風往一個方向跑了。
林軒他的計劃其實很簡單,被祝賀嚴密封鎖著的他,也只能實行這麽簡單的計劃。這個計劃就是,讓張俊凌往外散播莊園裡有大量靈丹的消息,吸引散修過來探秘。最好能吸引到築基期的修士過來,到時候他就趁機逃跑。
這十幾年的相處,讓林軒發現了一件很古怪的事情,就是不管他做什麽事情,哪怕犯再大的錯誤,祝賀只會懲罰他,卻不會殺他。
這一點也給了林軒實施這個計劃的勇氣。
按他的設想,築基期的修士一過來,他就逃跑,而目前散功只有靈動期修為的祝賀肯定不敵,有很大可能會被殺,只要祝賀被殺,他就自由了。憑著藍色星海的逆天作用,以後還不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他林軒以後的修仙之路,必定是一路坦途。
其實之前林軒不是沒想過趁著祝賀閉關逃跑,可是祝賀的警覺性實在太高。祝賀似乎在他的身上下了什麽法術,只要超出莊園一裡外他就會察覺,並且會發動他預先在他腦海裡留下的禁製。
每次都痛得死去活來,到最後還是得乖乖回到莊園。
這一次,林軒是打著祝賀大敵面前不會分神的機會,不會輕易發動神識禁製,或者無法持續長時間發動,趁著這個時間,他會逃得遠遠的,只要祝賀被殺了,或者兩者之間超過一定的距離,祝賀無法感應到,他就自由了!
計劃到目前是相當成功了。
林軒逃得很快,很快超出一裡的范圍,卻沒有感受到來自腦海深處深入靈魂的疼痛,心裡不禁一喜,認為大敵面前,祝賀沒有精力兼顧自己,連忙再選擇一個方向,加速跑了出去。
而就在林軒逃跑沒多久的時間,烏雲就來到了莊園上面,頓時產生了一種鋪天蓋地的氣勢,將整個莊園籠罩在陰影中。
莊園裡面的家丁奴仆,奇怪地抬起頭看看天,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
管家想要向家主報告這個奇怪的事情,卻猛然想起,家主已經不在莊園裡了。
“就是這裡了嗎?小昂昂。”一道尖細的聲音從烏雲中傳出。
“是的,老祖。”烏雲中一道低沉的男聲恭敬地回答道。
“哦,那我們就下去吧。先把這些螻蟻給解決了。咦,居然還有兩隻強壯小螞蟻給跑了,小昂昂,你去,把他們殺了,哦,不,先捉著。”烏雲上,老祖望著林軒逃跑的方向,吩咐道。
“是,老祖。”李昂欠身應道,然後祭出一把黑色的法杖,駕著一朵小黑雲,朝著林軒逃跑的方向追去。
李昂手中的法杖名叫滅魂仗,是一件頂尖靈器,有此靈器在身,一般築基中期的修士也很難奈何得了李昂,所以申屠嫉很放心。
他施法散去了烏雲,十來個修魔者落到了莊園面前。十幾個修魔者,一個凝丹期,其余都是築基期修士,這一批人的突然出現,把莊園裡的家丁奴隸給嚇蒙了,一個個呆呆站著不知道該幹什麽!
這些修魔者可不會給這些凡人,他們眼中的螻蟻一點反應的時間。
他們謹遵著申屠嫉的命令,各自召喚出自己的魔寶,開始斬殺起這些凡人來。
一個靈動期修士都可以輕松斬殺掉莊園裡這五六十號人,何況是十來個築基期修士同時動手呢!
只不過幾息間,原本熱鬧的莊園就變成地獄,所有的家丁奴隸,都被殺光,有的被劍穿腸過肚死,腸子留了一地,各種穢物到處是,有的是被一刀砍掉了頭顱,一刀過去,幾個人頭凌空飛起,脖子斷處,卻光滑平整,身體還保持著之前的慣性向前跑了幾步,才轟然摔倒,鮮血飛起三尺高,灑在地上,繪成一幅幅血花圖。死相最好的算是被葵陰火燒過,渾身化為灰燼,只是連靈魂都無法幸免。
申屠嫉漫步在這血漿橫流,慘叫不斷的莊園裡,臉露陶醉之色, 瞧他的樣子,不像在殺人,倒像是在欣賞一曲絕世的音樂。
十幾個築基期修士殺完人後,將整個莊園仔細搜查一遍,看誰先找到傳言中的丹藥,以便進獻給老祖,換取他老人家的歡心。
這個時候,一個三十來歲,衣著暴露的築基中期女修,發現了院子巨石的秘密。
她祭起手中的蟒龍鞭,一下就把巨石打成粉末,連帶著將巨石底下的幻術也給破壞了,露出了階梯地穴來。
“老祖,弟子發現了一個神秘地穴。”築基中期女修看見這個洞穴,大喜,連忙向申屠嫉大喊,邀功道。
其他的築基期修士,都是一臉嫉妒或者悔恨地看著女修。
而女修則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
“哦,做得好,老祖會獎勵你的。”申屠嫉來了精神,對女修“溫柔”說道。
“謝老祖。”雖然獎勵會沒到手,還不知道會不會到手,不過不妨礙女修對申屠嫉的“感恩”。
“這裡面,就是李昂說的,那個築基期後期修士所在了嗎?呵呵,一隻強壯的小螞蟻。”申屠嫉望著被夜明珠照亮著的地穴,捂嘴笑道。
那是一種自信,一種凝丹期修士對築基期修士實力的自信。
靈動期到築基期是一道坎,而築基期到凝丹期,是一道大坎!
(今天去看醫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