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青青不可置信地看著王風,不敢相信他居然敢打自己,還是那麽響亮的兩記耳光。
這一刻她腦子根本沒反應過來要去生氣、發狂,只有一片空白。
趙庶在王風掠過身邊之時身體一僵,聽到那兩聲脆響之時已經明白發生了什麽事,也沒有回頭看他的大小姐。
“閣下,你氣也出了,我們可以走了吧?”
王風面對他不喜歡的人,總會那麽間歇性的犯一犯病,間歇性面癱綜合症……
這會兒對趙庶的言語自然是面無表情,更不會理會。
旁邊的陳簡之微笑著站了出來:“走吧,只是要走就老老實實地走,別玩花樣。”說著又掏出他那塊小木牌牌亮了一下。
趙庶一直淡然的臉色居然變了一下。
“既然有尊駕在此,這次的事暫且算了,只是……”又轉眼看向王風:“閣下擅自干擾青石台比試,今年臘月十二,總該有個清算,希望到時候能在這裡見到閣下。”
“小姐,我們走吧。”回過身看著仍然癡癡呆呆的趙青青。
說著與一群人擁著趙青青離去。
來時是眾星拱月,去時也一樣,只是星光黯淡,烏雲遮月。
趙青青離去時仍然沒回過神來,被眾人簇擁著,回過頭望了一眼王風,帶著深深的恨意。
“這次這個天之嬌女可被你教訓慘了,你以後可有得煩了。”陳簡之搖頭道,沒想到上次龍虎門之時為他擋掉一次麻煩,這次最終還是惹上了趙家,而且還是直接惹上趙家最受的大小姐。
“多謝。”對於招惹趙家也沒怎麽放在心上,倒是陳簡之最後對趙庶說的那句話讓他意識到自己又天真了。
“哎,謝倒不必,趙家雖然狂妄,卻還不至於用什麽下作手段,他們再怎麽樣也只會衝著你本人來。”老頭揮了揮手。
“趙家的事你暫時還不用太擔心,看在我的面上他們也只能給你找點小麻煩。但是那趙庶說的臘月青石會你就要放在心上了。”
“臘月青石會?”
陳簡之道:“其實也就是一個大比,每年十二月,無論是名門大派、世家大族,還是散人遊俠,只要是江湖中人基本上都會出現在這裡,是一年裡江湖中最大的盛事。”
“青石之會由幾方巨頭主持,給江湖中人一個解決恩怨的機會,有冤的報冤,有仇的報仇。對於違反他們定製的規矩的人也會在那天發出製你剛才擅自干擾這青石台上的比試,到了那天,也會有人出面清算。”陳簡之望了他一眼。
剛才不用劉蓋懇求,陳簡之都想出手救王雷,卻一直猶豫,就是為了這個原因。
青石之會非同一般,就算是以他身後的背景也一樣不能抗拒,該受的罰還是要受。
“大比?”王風對於什麽清算沒放在心裡,最壞不過一戰。
倒是這大比他很感興趣。
“唉。”陳簡之搖了搖頭,他現在發現這小子還真有幾分武癡,也難怪年紀輕輕就有了這身驚世駭俗的武功。
他哪知道王風經歷之奇,王風雖然很癡,卻不是癡武,只要能讓他變強他都會感興趣。
“臘月二十三,四方雲動,青石巨柱,群英之會。”
陳簡之撫著胡子:“記住了,十二月二十三,你最好還是來一趟,對於干擾青石台的處罰雖重,卻不是不能承受。趙庶的意思,其實是趙家要在那天在青石台上再向你討回面子,到時候就是我也不能插手了。”
“王雷!”王風和陳簡之這邊聊著,將苦逼的王雷置之一旁不管。
被陳簡之一起帶上這青石台的劉蓋抱著地上的王雷。
事情暫了,傷勢頗重的王雷再堅持不了,暈了過去。
兩人這才醒悟,陳簡之蹲到王雷身旁,探了探他的腕脈。
皺了皺眉頭道:“手上的傷倒是沒什麽要緊,那丫頭也真是太毒辣了,他的內腑已經重傷,姓趙的丫頭在他體內打入了一道雲絮勁,所幸她的功力火候還不到家,不然這小子真要翹辮子了。”
“前輩,那怎麽辦?您能不能救他?”劉蓋著急地問道。
“我只能暫時止住他的傷勢,但他體內那道勁力卻沒那麽容易化掉。”陳簡之搖搖頭道。
“那會怎麽樣?”劉蓋提著心問道。
“姓趙的丫頭還沒到凝罡的境界,先把傷勢壓製下來,找個地方我再為他驅散,應該沒什麽問題。”沒等劉蓋歡喜,又歎了口氣:“不過就算治好也會元氣大傷,要調養一段日子。”
“這、這……”劉蓋扶著王雷,哪裡想到自己一時興起讓王雷帶自己來這鬼市遊玩一番,卻會發生這種事。
“讓開。”王風走到旁邊,交陳簡之推開一旁。
伸出手搭在王雷胸口大穴,心神凝聚,王雷體內的狀況在他心眼之下一覽無余,沒怎麽費勁就找到了那道在經脈中做怪的雲絮勁。
運起北冥神功,手心勞宮穴出現一個肉眼難見的氣旋。 半盞茶功夫,就把那道氣勁給吸入自己體內。
趙青青的功力與王風差距太大,這道雲絮勁一進入王風體內隻稍一運轉就全數化去,這丁點功力倒是沒給王風帶來一點壞處也沒半點好處。
王風站起身看了一眼正著急的劉蓋:“好了。”
劉蓋正自驚愣,陳簡之一把抓起王雷手腕,半晌,看著王風一臉見鬼的神色。
以真力療傷對他來說並不稀奇,雖然對施術者的功力有一定要求,他倒也能做到。
但是那種療傷只是以真力疏通經脈,正本培源。
像這種體內存在異力,那必定會干擾施術者,療傷難度倍增不說,一個不妥便是大傷元氣,被施救的人更是險上加險。
而且對趙家雲絮勁極為了解的他,知道這種勁力的難纏。
一旦練成,就算功力很弱,打入人體內都會有極大傷害,很難驅除。趙家如今的地位勢力有一大半都是歸功於這套家傳雲絮勁,可想而知它的難纏。
他本來也只是打算先壓製著,再慢慢用水磨工夫將那氣勁一點點磨滅。
卻沒想到王風只是隨便伸伸手,在胸口上搭了一會兒,短短時間內就把那難纏的雲絮勁給解決了。
這小子真的是個怪胎……
他又哪裡知道這世上真有北冥神功這樣的奇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