蜈蚣紫金色的巨大瞳孔中不時閃過一道道靈光,顯然也是有了不少的靈智,紀風看著蜈蚣自言自語道:“這天蜈陣還真是非同小可,雖然模仿的只是在真靈中排名較後的紫金天蜈蚣,但這氣息卻是足有虛境中後期的樣子了,想來作為後手也足夠了。”
這陣盤正是藥老留給他的另一件遺物,也是唯一的非幻術系的具有攻擊性的陣盤,若是當時藥老有此陣盤相助,斬殺何旻明也是機會大增的,藥老卻是將它交給了自己,想來也是怕三清門對自己等人進行報復吧。
一個大型門派的報復,哪怕是另一個大型門派也吃不消的,估計也只有擁有大乘境甚至劫孽境的巨型宗門才能覺得不痛不癢吧。紀風又默念了一段口訣,蜈蚣發出一陣“嘶嘶”的聲音後就一個向地下一鑽,很快就是去了蹤影,地表平整如初。
紀風神色一動,這妖族來人可真快,隨即一個閃動的又從原地消失了。
就在紀風剛剛離開一盞茶的功夫之後,兩片遮天蔽日的滾滾妖雲鋪天蓋地而來,妖雲一斂,從裡面露出一男一女。
男子豐神玉潤,一身藍色絲繡長袍,手中一把潑墨狂草的折扇緩緩的在胸前扇著,一副濁世翩翩佳公子的模樣。
女子畫著一副淡妝,一身白衣,整個人透出一股冷若冰霜的氣質,冷豔的別有一番風味。
兩人身後並沒有一絲一毫的妖氣,從外表上看全身上下與人族一般無二,顯然是渡過了千年的化形雷劫,進階到妖丹境也有些日子了,才能將自身的氣息收斂得一絲不漏。
妖族的修煉體系與人族不同,妖族也分為九個小境界,分別為初境,啟靈,褪神,化形,化形之後妖族才能凝結出妖丹,通曉人族的語言,才算初步步入妖族的強者之列,接下來的五個依次是妖魂境,妖魄境,妖靈境,妖聖境,以及最後的妖神境,對應著人族的九個小境界。
與人族不同的是妖族在突破每一個小境界時實力的飛躍都會遠超人族,即便是最後一個境界,人族在進入劫孽境後只是比大乘境更容易感應到仙界的氣息並溝通仙界,引動仙界氣息後,人界的天劫便會如期而至,度過天劫後,全身的法力就會轉化為仙元之力。
妖族在度過妖神境的天劫後也會飛升仙界,只是與人族不同的是,妖族成就仙位之後是將原先體內妖力轉化為妖神境時能夠借助的妖神之力,也就是說妖族自己成就了妖神。
一般情況下,因為仙族極為的清高自傲,極為的排外,所以除了仙界土生土長的仙人,人族與妖族的飛升之士都會回返自己的本界,回返人界的仙人或是雲遊七界,或是隱姓埋名,隱居於山中,也有部分會為天域所用,以期成為神族。
無論是人族的仙人或是妖族的妖神都不能永生,只是活的相當久遠,六道不滅,則他們不滅。
紀風此世以人族之身覺醒,修行的卻是妖族功法,偏偏他的身體還完全適應了,他走的是一條完全不同於七界任何一界的修煉之路,給這千年的變局平添了很大的變數。便是紀風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最後究竟會怎樣,或許神皇會知道。
那男子的鼻子難以察覺的動了動,道:“此地有人來過。”
女子看也不看他一眼道:“廢話,這麽強的法力波動,當然有人來過。”
男子勃然變色,想自己也是妖族一方洞主,卻被這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丫頭片子罵了一路,偏偏這個丫頭與府主關系不錯,但是個泥人也有三分火氣,強忍著怒氣寒聲道:“上官家的丫頭,別以為你跟府主關系匪淺我就不敢動你!”
女子斜乜了他一眼,冷笑一聲道:“就憑你?再去修煉個一千年吧,以你南宮飛狐現在的修為,在我手下只怕一個回合都走不過。”
南宮飛狐臉色一變道:“怎麽可能?你我都是化形中期,怎麽可能一個回合都走不過?”
女子冷然一笑道:“不信?不信你就試試。”
說著女子腰間佩劍一聲輕吟,從劍鞘中飛出落入女子的手中,一股鋒銳之氣肅然而生。南宮飛狐也是面色一肅,面上露出凝重之色。
女子見上官飛狐已經準備好了,劍身一轉, 身形一晃,一道白影閃過,只聽金石相撞之聲便在下一刻響起,南宮飛狐的武器便是手中的折扇。只見一片銀光飛舞之下,南宮飛狐苦苦抵擋著女子的攻勢,南宮心中早已驚駭欲絕,這女子的修為與自己相當,但其劍術早已超凡脫俗,一刺一轉一挑之下,自己的扇子仿佛就是一葉小舟卷入了波濤洶湧的大海中,只能由著女子的心意而動,在剛剛一刹那的碰撞交手中,自己有十余處破綻,女子都只是點到為主,隨即收劍而回。
跟著南宮來的眾小妖一陣目瞪口呆,面面相覷之下也是毫無辦法,本來他們在路上就對女子的口氣不滿,但在見識了女子的手段之後,紛紛的心服口服起來。妖族本就是強者為尊,不論性別如何,比之人族不知要高明上多少。
南宮心中稍一分神,便覺得手心一震,手中的折扇便脫手而去,耳邊響起女子嘲諷的聲音:“跟我比試還敢分心,找死!”說著南宮隻覺眼前一花,一柄殺氣騰騰的劍就要刺中自己。
南宮心中大驚,急忙喊道:“我認輸,我認輸!”眼前劍勢一收,女子劍已入鞘,南宮擦了擦額角的冷汗,雙手抱拳道:“姑娘劍術超絕,南宮心服口服。”
女子也不理他,徑自向前走去,繼續觀察著紀風原來布陣的地方,南宮道:“這裡動靜不小,只怕來人修為極高,縱然姑娘劍術通玄,這人未必是你我所能敵對的。”
女子道:“這我知道,此人敵友未明,不過身為人族,想來還是為敵的概率較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