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等人,三天日子一晃即過,在這三天裡張德彪詢問龍哥了,有關自身修煉方方面面的問題,其中就包括怎樣利用神骨入靜,這個對今後修煉至關重要的難題。
歸根結底,這三天對張德彪來講,是不平凡的三天;是具有裡程碑意義的三天,他將自己以前不方便對他人言、深埋內心的修煉上的疑問,毫無保留向龍哥提了出來。
而龍哥亦不愧它千年老怪物的名頭,但凡張德彪拋出的問題,無論多麽刁鑽古怪,它都能詳盡的一一化解,至於正確與否,用句通俗的話說:你張德彪提的問題你自己肯定是不懂的,既然你弄不懂,那就好辦!
在與龍哥的交談中,張德彪收獲最大的並非是了解到,利用神骨入靜的秘訣,反倒是焠骨煆髓訣修煉成功給他帶來的震撼效果,令他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根據龍哥的分析,雖然焠骨煆髓這部功法,目前張德彪手裡僅存築基期修煉內容,但從功法的各方面介紹,以及張德彪施展後的效果來推斷,任誰一旦把該功法修煉至金丹後期或元嬰初期,他必將擁有巨龍一般的強悍體魄。
屆時別說靈寶,哪怕是面對一般的法寶,在全力施展焠骨鍛髓的情況下,仍可憑肉身硬扛下來。
不過龍哥也提醒道,誰若想要把該部功法修煉至金丹、元嬰,就必須依靠海量的天地靈藥洗髓伐骨。
當張德彪追問起靈藥的具體數量、珍貴程度時,龍哥隻回了句:我估計搶遍陸國所有大小宗門,才可能湊齊三分之一的藥量!
聞言張德彪如同被霜打焉的茄子,立刻軟了下來,耷拉個腦袋便沒在多問。
其實他那時是在想去哪能湊齊焠骨煆髓訣,有關靈不靈藥的至少還有個明確目標,可這後面大半部缺失的功法,它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了無音訊。
而且五行靈根的修士天底下本就沒幾個,功法會否因此早被人毀了?畢竟自己用不上又賣不掉的好東西,不能白白便宜了別人不是?
其間龍哥也勸他多想無益,這等絕世功法的獲得不是靠實力和努力,你機緣財運沒到中了五百萬彩票也會弄丟的。
最後龍哥還不忘鄙視他一把,鄙視他身懷諸多重寶修為卻不漲,換作是它早買塊豆腐一頭撞死得了!
張德彪當即反駁說:你是怨我仙丹嗑少了嗎?
就這樣兩人在一邊探討解惑,一邊相互調侃中渡過了平靜且唾沫腥子橫飛的三天。
這三天裡侯忠義和花門主並未前來打攪他倆,張德彪雖感覺奇怪,但也沒傻到跑去師父房間自投入網。直到耳邊傳來師父的傳喚聲:“徒兒快快上來,為師有話對你講。”,張德彪方才收拾心緒走出房間。
站在船頭張德彪認真聽著師父的囑咐,期間花門主不時補充幾句,兩人所說話面的意思都很平常,無非是到了肖家你該怎麽做,什麽不該做之類的叮囑。
但話外的意思卻很值得回味,張德彪聽後心中總有種狂風暴雨欲來的感覺,這也使他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同時開動腦子細細琢磨師父與花門主,今趟來肖家的真實目的。
自打馬長老遭到師父與花門主聯手滅殺、覺林長老是由花門主假扮的之後,張德彪就隱約推測出師父此行所圖甚大,絕非像他嘴裡講的替徒弟討公道、打壓反對者那麽簡單。
然而和大人物打交道就是這般費勁,他們習慣於將天大的事以一種輕描淡寫的口吻說出來,只有當你能揣摩出他們話外的意圖以後,你才夠資格聽他們差遣、替他們辦事。
張德彪暗自搖頭苦笑,心中多少有些許無奈,自己如今終究是個小人物,若非有女王在自己身後撐腰,自個怕是連被眼前這倆位大人物瞧一眼的資格都欠奉。
不過他一點也不氣餒,哪個大人物都不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想要人前顯貴,就得背後受罪。大人物們將成功展示在人前,那並不意味他們未曾被人看輕、遭人白眼、受人排擠過。
單看面前二位殺馬長老時所表現的決心,張德彪估摸著自己的便宜師父,在宗門內沒少受姓馬的氣,只不過他們大人物全部是屬烏龜的,能縮能伸罷了!
一想到自己便宜師父的生肖都與常人不同,張德彪一個沒忍住“噗”的笑出聲。
“好好聽,笑什麽笑,你以為師父在和你講笑話麽?”侯忠義表情嚴肅的說。
“徒兒哪有。”張德彪心說:連大人物也變的嚴肅起來了,想來自己的推測應該八九不離十了,狂風暴雨即將降臨肖家!
他口裡卻繞過師父的話頭道:“徒兒到時候怎麽與梅家的人對上話?梅家除了如銘以外,其他人跟徒兒都不甚熟悉,從他們嘴中套不到真話的?”
事到如今張德彪已經全無顧忌,索性把話攤開了講,這些細枝末結可是關乎他和梅如銘的將來,還是問清楚些好,免得到時候因一子壞了整盤棋。
“喲,如銘、如銘叫的可真親熱!”不待侯忠義開口,他身旁的花門主搶先道,那腔調足以證明她是個女漢子;敢把嫉妒表現在臉上的女漢子。
張德彪非常欣賞她這種性格,是人都清楚善嫉是人類的天性,尤其是女人,但敢直言不諱將嫉妒說出口的女人,那也從偏面證明了她對自己有自信,不屑於偷偷摸摸的在對方背後使絆子。
張德彪明白花門主的嫉妒和情愛沾不上邊,多半是出於先前媚術失敗,對自己的小小報復,但他還是洋洋自得、心裡大男人了一把。
再瞧杵在一邊的侯忠義,他拿花門主沒轍還不能拿徒弟出出氣?倒霉的彪哥再一次成了被殃及的池魚。
他見師父看自己的眼神變得略帶玩味,“你單槍匹馬直接衝進肖內宅,把新娘抱走,等木已成舟肖家自然絕了娶她的念頭。”
聞言,張德彪讓師父陰陽怪氣的口氣、不著調的回答嗆得不輕,眼下他正有求於師父,口頭上自是不敢出言反駁師父,但思想上他可從未屈服。
單槍匹馬, 單槍匹馬,誰來當槍;誰來做馬?不如師父你來當徒兒的手中槍,花姐姐做徒兒胯下的馬!嘿嘿!
侯忠義猜不透徒弟所想,見徒兒遭挖苦後仍舊面帶微笑,乖乖聽訓,他心情明顯轉晴,一本正經地道:“這點你放心,為師到時幫你創造機會。進入肖家後你只需聽命行事,萬萬不可擅自行動,懂了嗎?”
“寸步不離嘛,徒兒明白!”張德彪立馬換上一副老實受教的表情,答道。只要師父助自己搶回老婆,您就算把肖家一乾人全滅了;要自己幫著殺人放火,自己二話不說,照做。
張德彪對肖家的印象談不上好,也說不上太壞,畢竟肖家救了梅家的部分人是事實。
然而不論哪朝哪代的大家族、大集團,他們原始資本累積的過程都充滿“血腥”,況且肖家能在殘酷的修仙界屹立數千年不倒、未被陸國其他家族越,任誰說他肖家是以德服人,誠信天下,張德彪第一抽他耳光子。
所以真對肖家乾起殺人放火的勾當來,張德彪心裡並不存多大的負罪感,相反,正應了那句老話,出來混終歸要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