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在平時,隻達到五氣境的葉楚辰,根本不會被修羅族神子放在眼裡,此時的情況卻是不同,正面對上,完全可能被對方給殺掉。
站在河邊的峭壁上,轉過身,望向追過來的葉楚辰,修羅族神子咬牙切齒道:“原本只是要取你一縷真魂,收為仆人,現在我改變主意了。敢汙辱神靈,挑釁神的尊嚴,你必死無疑。”
“到了這種境地,你還有說這話的資格嗎?”葉楚辰冷笑。
“等著我的報復吧。”修羅族神子也不廢話,說完,縱身朝急湍的可流躍出。
聽到流水聲的時候,葉楚辰的心就涼了半截,追到這裡,就明白今晚可能要白忙活一場,殺不掉這可怕的異類了。
在修羅族神子起跳的瞬間,葉楚辰迅速抬槍,衝躍起的神子連射幾顆子彈,能感受到擊中了對方。
咚地一聲,一朵水花濺起。
葉楚辰緊追到河邊,從急湍的河水中連射幾發子彈,把彈夾中的子彈完全給射出去,才狠狠地將手槍給扔在地上。
如此都讓修羅族神子給逃遁了,今後怕會更加難以應付,對方的神出鬼沒,簡直防不甚防。
事已至此,憤懣是多余的,還是得想辦法防止修羅族神子的報復。
在林子裡面集合的時候,除了受傷的王釗民和葉楚辰,只剩下七八個如殘兵敗將的特戰隊軍人,還有人負了傷。
得知沒能夠殺死修羅族神子,王釗民的心情非常沉重,在林中和一眾軍人交流了幾句,讓他們徹底將今晚的事情埋在心中,不能將任何人提及,泄露出半句,都會以叛國罪論處。
前來進行秘密任務時,軍方大佬有過明確的交待,他們自然不敢亂說。加上今晚所見之事,實在太過詭異恐怖,說出去肯定會引起人們恐慌的,誰敢亂嚼舌根?
回到直升機停泊的草地,徐慕卉見到眾人的情況下,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經過了解,前來四十余特戰隊軍人死得只剩下這麽幾個,不由瞪圓了雙眼,滿臉的驚駭和不敢置信。
要知道此次前來執行任務的,都是特戰隊中的精英,以一敵十都不在話下。如此一支鋼鐵之師,居然傷亡如此慘重,而並任務並沒有完成,他們到底遭遇了什麽恐怖的事件?
由於王釗民事件有過囑咐,徐慕卉問及任務內容時,特戰隊軍人都是守口如瓶。
越是如此,徐慕卉越是想要弄清楚,她不相信特戰隊的尖刀部隊,會如此的不堪一擊。整個隊伍裡,也只有葉楚辰完好無損,略微好奇,在這次任務中他扮演著什麽樣的角色?或許,只是一個躲在猥瑣角落裡面偷偷觀望的小人吧,否則特戰隊死傷如此慘重,他為何能完好無損?
有了這個結論,原本對葉楚辰就沒有丁點好感的徐慕卉,頓時緊皺起眉頭,覺得想他的事情都是種多余,趕緊搖了搖頭,把亂七八糟的想法給拋後腦後。
在直升機上的時候,王釗民就拿出電話向上級匯報了情況,並要求派出一些人手,沿河查找受創的修羅族神子。就算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也不能放過,神子一除,華夏怕是會不得安寧。
國安部門,至少派出三十余善於追蹤的人,沿著修羅族神子躍入的急湍河流,仔細地找下去,一個角落也不放過。
直到日上中午,足足沿河搜尋數十裡地,除了在下遊河邊發現一件全是彈孔的襤褸黑衣,連修羅族神子的一根毛都沒有發現,像是人間蒸發了似的。
幾個小時不作任何停頓搜查,卻是沒有丁點進展,進後,國安部門不得不放棄搜尋行動。
顯然,修羅族神子很可能還活著,對於尋常人來說,受那麽重的創傷不知道已經死了幾回,但是修羅族神子是異類,從遠古秘境中復活的異修,自愈能力恐怖無比,絕對不會輕易地死去。
讓國安部門搜尋人員想不到的是,此時修羅族神子已經躺在距離跳河的地方,十幾裡的上遊,根本沒有在下遊。顯然,在跳下河之後,修羅族神子很聰明地脫掉身上的衣裳,拚命遊向止遊,隻為迷惑對方。
河邊,赤著上身的修羅族神子躺在草地上,身上那詭異的黑紋,似在不斷吞噬著陽光,身上被武裝直升機打穿的可怖的傷口,正在飛速愈合,面槍傷的地方,只見肌肉不斷蠕動,一顆顆子彈頭鑽出來,滾落在地,之後愈合。
約摸又過了半個時辰,修羅族神子從昏迷之中蘇醒,睜開那雙有著詭異雙瞳的眼睛,怔愣了好片刻,這才有些吃力地爬起來。顯然,他現在依舊是非常虛弱,怕是要一段時間才能夠恢復。
饒是如此,這種恐怖的自愈能力,也讓人瞠目結舌。
難怪他會說自己是世界上唯一的神,單從這種自愈能力來看,怕是真的與神沒有多大區別了。
這次在陰溝裡面翻船,讓修羅族神子切齒痛恨,神的驕傲,已經被打擊得體無完膚。說到底還是對這個世界太過陌生,否則在面對武裝直升機的時候,不會傻站在那裡挨打。
巨大恥辱,必須要用鮮血來洗刷。
原地休息片刻,修羅族神子腳步略微虛浮地離去,怕是要隱忍一段時間,待身體複原,才能去擊殺葉楚辰雪恥。
在六架武裝直升機墜毀的地方,已經被軍隊封鎖起來,當然,麻雀飛過也留影,那轟轟烈烈的動靜是瞞不過群眾的。軍方的解釋,是一場小規模的習戰演習,安撫了受驚的群眾。
知道京城郊外密林中發生爆炸真相的人,並不多。
由於葉楚辰是修羅族神子的直接目標,經歷過這場事故後,王釗民更不敢把他安排在人煙集中的地方,隻好在城外三十裡的一處林場,找了間木質的房屋,將他給安頓下來。
顯然,現在葉楚辰成為了釣出修羅族神子的魚餌,安全必須要有保障。在林場的周遭,設置了許多監控探頭,免得再像上次那樣,讓對方無聲無息把人的神識給奪走,潛入到了家裡還不知道。
相安無事地度過兩天,沒有再發生意外,想來修羅族神子遭到那樣的重創,短時間不會再出現的。
嘰嘰喳喳的鳥叫聲,把葉楚辰給吵醒過來,睜開眼睛,發現陽光眾木頭房子和縫隙照射進來,印在地上。葉楚辰起床推開門,見外面土地很濕潤,應該是昨晚下了些小雨。深吸一口氣,覺得這裡的空氣確實比城裡要乾淨許多,帶著一股子野草的清香。
房屋外面堆放著許多木材,應該有很長一段時間沒人打理,有的木材經過風吹日曬都朽掉了。
回房間拿上洗漱的工具,葉楚辰走到屋外的水龍頭前面蹲下,擰開水龍頭,嘩嘩的自來水衝出來,用杯子接了水開始漱口。
這時,木場外面有一群人走來,徑直步入葉楚辰所住的場地。
抬頭看了眼,發現是王釗民帶領著一群人來了,其中彭國忠、袁靜和尼姑惠馨等熟悉的人身在其中,顯然是淨念禪院和慈航靜齋的人,最讓葉楚辰關注的,是其中四個看上去有六七十歲的老人,都穿著素袍或者袈裟,氣勢收斂,卻給人一種涉淵臨崖的危險感。
不難猜測,幾名老人都是慈航靜齋和淨念禪院的宿老,專程出山來對付修羅族神子的。
果不其然,經過王釗民的介紹,葉楚辰和四名老者簡單認識了下,三個老頭一個老嫗,骨瘦如柴的老嫗是慈航靜齋的宿老素雲,三個老頭都是淨念禪院的宿老,其中,一個樣貌醜割豁嘴露齒的老和尚叫淨心,高瘦的老和尚叫淨塵,手中握著金鐵長棍,看樣子分量不輕。還有個渾身皮膚如老樹般的老和尚叫淨禪。
余下,除了彭國忠、袁靜等熟悉的人,還有十余年輕一輩的弟子。
待王釗民讓人將一眾宿老和師兄弟帶去,安排住進木場,葉楚辰才說:“你的傷沒事了?”
“怎麽可能沒事?”王釗民狠狠地翻了個死魚眼,斷了兩根肋骨,是一兩天能夠養好的事情嗎?無奈道:“我這個勞碌命,沒辦法好好的養傷,修羅族神子沒有殺死之前,怕是停不下來。”
“不要緊吧。”怎麽說和王釗民也是闖過生死的,葉楚辰不由問了句。
“這點傷算不得什麽,死不了。”不在意地揮了揮手,乾這一行,隨時都有生命的危險,斷兩根肋骨確實不算什麽大事。
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葉楚辰有些擔憂地說:“淨念禪院和慈航靜齋出動這麽點人手,恐怕不是修羅族神子的對手。”
“我何嘗不知道?只是近來淨念禪院和慈航靜齋在幾次秘密任務中,門內優秀弟子死傷慘重,沒有多余的人手派出來。”王釗民眉間同樣是愁雲慘淡,對宗門近來的損失很鬱悶,堂堂華夏的守護宗門,竟到了無人可用的地步。續道:“不過,有宗門宿老出山,聯系各大武林門派,應該能夠再招募一批人手過來,畢竟修羅族神子出世乾系重大。”
“如此一來,倒是有了些勝算。”葉楚辰點了點頭,無論結局如何,鬥志不能丟。
未戰先慫,那就注定會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