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葉楚辰有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背後嗖嗖地冒著冷氣,來不及思考,條件反射般橫移一步,與此同時一股涼風襲過。眼力好的人,看到一道影子如離弦之箭般穿過人群,直射葉楚辰,不過被他險之又險地躲了過去。
“管虎當心。”
躲過致命一擊的葉楚辰,朝管虎大喊一聲。卻還是慢了一點,在同一時間管虎遭到高手偷襲,左肩被一柄雪亮的長劍刺穿,鮮血如串線的珠子般沿著劍尖滴落地面,好在管虎功夫不錯,又常年在刀口上打滾,危機意思比較強烈,躲過穿向心臟的長劍。但那出劍的人速度太快,以至於沒能完全躲開,最後被刺穿肩膀。
葉楚辰身形甫動,如巨鵬般騰躍而起,雙手握刀朝刺穿管虎肩膀的人當頭斬下,那人也沒料到葉楚辰來勢如此凶猛,抽身後退已經來不及,隻得從管虎肩膀上拔下長劍,順勢一挽,格檔葉楚辰斬下來的刀鋒。
以劍擋刀,本來就是不明知的舉動,加上葉楚辰由上而下以開山劈地之勢出刀,佔據絕對的優勢。
“叮~~”
沒有想象中的劇烈碰撞,只是一聲輕脆的響聲,那刺傷管虎的人頓時連退五步,長劍一收柱在地上,嘴角逸出一絲血跡,顯然在剛才的碰撞下吃了不小的虧。
忽地,襲擊葉楚辰那人閃到受傷女子身邊,關切地問了句:“師妹,你沒事吧。”
“還好,受了點內傷。”女子搖了搖頭,目光冰冷地看向葉楚辰:“那人內勁特別霸道,盡量不要和他硬碰硬。”
分別襲擊葉楚辰和管虎的是一對年輕男女,身上有股子出塵的氣質,就算他們換上時髦的衣裳,也一眼能看出兩人的特別之處。
從龍晉淵那裡得到過消息,葉楚辰第一時間猜測到兩人的身份,肯定是劉世榮從青城山請下來的高手,那對叫飛鴻子和碧雲子的師兄妹,從剛才的接觸來看,兩人都是達到先天之境的高手,確實是勁敵。
“這兩個人交給我來對付,你防著那個孫連山。”葉楚辰神情鄭重,面對兩個先天之境的高手,他也不敢大意。況且青城山采補雙修之法聞名江湖,這兩人聯合起來的戰鬥力,並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麽簡單。
管虎也知道不是兩人之中任何一人的對手,剛才能夠躲過一劫已屬僥幸,自然不會逞強,點頭道:“你小心點。”
飛鴻子和碧雲子相互對視一眼,不用任何交流,心有靈犀般同時掠向葉楚辰,手中長劍閃爍著徹骨的寒光,刺向葉楚辰向要害,準備先把給解決掉。
葉楚辰手中的長刀翩然起舞,守護住身體各個要害,抵擋著兩人的攻擊,但飛鴻子與碧雲子相互之間有著驚人的默契,無論是出劍的節奏和角度,都保持著一種高度配合,搞得葉楚辰左支右絀遮架不住,片刻時間就陷入被動挨打的局面。
必須要分開這兩個人,否則耗都會被他們給耗死,葉楚辰心思電轉,一咬牙,側身閃開碧雲子向腰眼刺來的長劍,面對飛鴻子的劍尖卻是不閃不避,揮刀朝他腦袋上面劈砍過去,完全是以命換命的打法。
飛鴻子哪能料到他竟如此凶狠,這一劍刺下去能不能要了葉楚辰的命先不說,自己的腦袋肯定會被劈成兩瓣,心裡霎時慌了神,不敢與之硬拚,收劍就退。
葉楚辰很能把握敵人的心理,趁著飛鴻子抽身而退的時候,不追不趕,而是回身幾次連斬,對落單的碧雲子展開瘋狂的攻擊。由於先前碧雲子受了不輕的內傷,幾個回合下來,被葉楚辰打得連連退走,虎口震裂,長劍都差點脫手飛出去。
一刀將碧雲子迫到牆邊,在她空門大開的時候,順勢一記迅雷不及掩耳的潭腿踢在她小腹上,把碧雲子踢飛出去摔落牆角,連吐兩口血。
這時候,反應過來的飛鴻子急時趕到,長劍如怨毒的舌信般遞向葉楚辰的腦袋,本來想趁機一刀殺死碧雲子,那樣做顯然也會被飛鴻子貫穿腦袋,討到便宜,葉楚辰便抽身後撤。
“師妹對不起,我……”飛鴻子上前扶起碧雲子,一臉歉疚,若不是關鍵時刻他慫了,碧雲子肯定不會遭到葉楚辰的針對。但那樣的話,他很可能會與葉楚辰同歸於盡。
“這不怨你。”碧雲子倒是沒有責怪的意思。
“你不會白白受傷,看我來為你報仇。”飛鴻子看向葉楚辰,雙目似要噴出火來,在青城山想要找到一個雙修道侶是很不容易的事情,就剛才,碧雲子差點就死在葉楚辰手上,讓他如何不恨?
碧雲子現在基本上沒有什麽戰鬥力了,一把拉住飛鴻子道:“師兄,你不是他的對手,先回青城山,報仇的事從長計議。”
飛鴻子面上不服氣,心裡卻是清楚,單獨對上葉楚辰自己必死無疑,只是他那股子狠勁,就不是一般人敢輕易撩撥的。
最終,飛鴻子還是不甘心地選擇退走,抱走碧雲子縱身而去,把爛攤子徹底留給了劉世榮。
劉世榮在鷹之館整整安排了一百五十的刀斧手,都是他的心腹,由他親自掌握的一股力量。不想,在香堂便折了大半,現在飛鴻子與碧雲子又逃離而去,形勢開始朝葉楚辰和管虎這一面傾倒。
香堂裡還余下十余個刀斧手,看著遍地屍體倒在血泊中,都是些平日裡一起喝酒嫖.娼的弟兄,有心想要替他們報仇,但那兩個魔鬼般的人物,根本不是自己這些人能夠抵擋得住的,最終還是嚇破了膽,扔下刀逃走了。
葉楚辰和管虎也沒有理會逃走的馬仔, 而是相視一眼,紛紛看向關公銅像下站著的孫連山,這個人,必須死。
原本萬無一失的計劃,想不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收尾,連劉世榮請來的兩個青城派高手都被打退,那葉楚辰果然是個煞星,招惹不得。孫連山表面上保持著鎮定,心裡已經翻起滔天駭浪,根本提不起任何戰鬥的欲.望。
猛地,雙腳一蹬地面朝受傷的管虎暴射而去,管虎也不慫,舉起右拳和孫連山硬拚了一下,由於剛經歷一場生死戰鬥,又身受重創,這次硬拚管虎完全落了下風。
本以為孫連山會乘勝追擊,不料他攻擊管虎只是假象,一擊之後抽身便退,往香堂外疾射而去,速度提到了他所能達到的極致,眨眼就來到香堂門口。
面對管虎這頭受了傷的老虎,他相信還是勝算更大,加上一個完全看不透的葉楚辰,結果是必死無疑,自然不會愚蠢到在這裡等死。
葉楚辰一直注意著孫連山的舉動,在他抽身後退的時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跑,沒那麽容易!”腳尖一勾一送,躺在腳下那把大刀便化作飛虹,如附骨之蛆般追上孫連山,刺中背心,在胸口貫穿出來,去勢不減,帶著孫連山的身體直射向門口,將其釘在門邊的牆上。
孫連山鼓起雙眼,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一句話,只有腥紅的血泡子不住湧出來,終是脖子一塌斷了氣。
殺人者,人恆殺之,這本來就是一條鮮血浸紅的不歸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