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茵可羞赧地一跺腳,撒嬌道:“哎呀老爸,你今天到底是怎麽回事,奇奇怪怪的,以前你都不問這種事的呀。”
“我不問不代表不關心,你是我唯一的女兒,當然要為你的將來考慮。你媽媽若是在天有靈,肯定也希望你早點找到好的歸宿,過得幸福美滿。”鄭大海一臉認真,甚至把死去的妻子都搬了出來。
“好啦好啦,這事你別cao心了,你女兒天生麗質,不知道有多少男人追求呢,才不擔心會嫁不出去。”鄭茵可有點受不了了。
鄭大海直直地盯著女兒看了好片刻,直到她如坐針氈有些不好意思了,才問:“可可,你覺得葉楚辰這個人怎麽樣?”
“啊~~你怎麽突然說起那個大色狼了。”鄭茵可沒料到老爸會突然提到葉楚辰,有點失態地應了句,緊跟著臉蛋上飄起兩朵紅暈,像是做了什麽錯事般低下腦袋,快埋到規模龐大的胸脯上去了。
女兒的反應,讓人老成精的鄭大海心裡有了數,笑著說道:“沒什麽不好意思的,爸看得出來你是喜歡葉楚辰的。他確實是個不錯的年輕人,叫你回來是想聽聽你的意思,如果願意,就盡量把你們撮合在一起,不願意的話就算了。”
“爸,你真討厭,叫人家回來問這些奇奇怪怪的問題,我才不要理你。”鄭茵可臉蛋通紅,從沙發上站起來,捂著臉撒丫子往樓上的臥室跑去,沒有回答鄭大海的問題。
對此,鄭大海臉上浮現出開心的笑容,他能想到讓老蜀川一方盡快融入蜀門的辦法就是聯姻,當然不是要犧牲女兒的幸福,關鍵還得看鄭茵可願不願意,只要她不樂意,也絕不會強求。畢竟,這世上他只有這個寶貝女兒,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要。
作為過來人,鄭大海能從女兒的反應看出來她是喜歡葉楚辰的,如此自然是皆大歡喜,他相信葉楚辰是個值得女兒托付終生的男人,也是年青一輩中,能夠讓他另眼相看的人。
沒過多久葉楚辰的電話打了過來,說是已經到了外面,鄭大海趕緊叫來保姆,去把葉楚辰接進屋來。
“海爺,近來身體還好吧?”進屋之後,葉楚辰自己找地方坐下來,和鄭大海也算是熟悉了。
“老樣子。”讓保姆給葉楚辰泡了杯茶,鄭大海有些氣憤地說:“青陽區堂口的事情,阿龍已經跟我說過了,蜀門內的情況確實不容樂觀,要讓他們放棄從前的恩怨擰成一股繩,怕是要讓你費一番心思。”
“既然答應了坐上這個位置,我自然有義務化解弟兄們的矛盾。”其實葉楚辰心裡也沒底,兩方的積怨太深,想要化解談何容易?
“我知道,根本的原因還是在舊唐門弟兄一邊,到現在,他們都還保持著內部通婚,不打破這個規矩,怕是很難真正讓他們融入蜀門。我今天找你來,就有想和你商量這個事情。”鄭大海說出了心裡的想法,他已經考慮很久了,覺得內部通婚的規矩必須廢除。
葉楚辰眼前一亮,之前根本不知道老蜀川方面有這個規矩,難怪恩怨會越積越深,點頭道:“我一直在納悶,按理說時間能夠讓仇恨淡化,這麽些年雙方也該走向平和,原來是舊唐門兄弟在搞孤立,內部通婚的規矩不廢除,他們心中的芥蒂永遠無法消除。”
“誰說不是,也怪我當初沒有力排眾議,下決定廢掉這個規矩。”鄭大海深以為然地點點頭,當初經過清軍和張獻忠的大屠殺後,蜀川大地上的人十不存一,為了延續純正的蜀川血脈,唐門才定下內部通婚的規定,想不到是埋下了禍根。
“不過,這件事情怕還是要海爺出面,我如果介入,怕是會引起舊唐門兄弟的反感。”葉楚辰思索片刻,看向鄭大海認真說道。
“當然,這是唐門埋下的禍根,我無法置身事外。”鄭大海當即表了態,畢竟葉楚辰不是老蜀川人,在這方面不好發表意見。
“想讓下面的弟兄接受廢除內部通婚這個條件,我必須得做出表率,才能服眾。”說著,鄭大海雙眼直視向他,續道:“找你過來,是想問下你對我家可可是種什麽感覺?”
葉楚辰微微詫異過後,有些明白對方的意思:“海爺這話是什麽意思?”
“你是我鄭大海比較看重的年青人,如果你對可可有意思,我想把她的終生幸福托付給你。”鄭大海說出了心裡的考慮,單獨叫葉楚辰過來,就是為了這事。
“這,不太好吧?至少要先問問可可的意思。”突然面臨這樣的問題,葉楚辰也陷入茫然和糾結。
“可可那裡你不用管,我能做主,關鍵是你心裡喜歡可可不?”在沒有問過女兒之前,鄭大海肯定是不會這樣說的。
這麽些年葉楚辰獨來獨往,甚至都沒有考慮過婚姻的事情,雖然對鄭茵可是很喜歡的,但這種喜歡沒有到談婚論嫁的地步,猶豫好半晌,也沒能得出一個結論,最終還是歎道:“說老實話,可可是個人見人愛的女孩,能夠照顧她一輩子是任何男人的榮幸,但是我這個人漂泊慣了,對婚姻從來沒有幻想過,真要是答應下來怕是會害了可可。”
“你的心情我能夠理解,曾經我也有過這種顧慮。”鄭大海點點頭,對葉楚辰的表現很滿意,要是一口答應下來會讓他覺得看走了眼,更不放心把女兒交到葉楚辰手裡。續道:“也不是讓你們立即結婚,只需要完成一個訂婚儀式就好,等可可大學畢業後再考慮結婚的事情,這段時間你們好好相處,增進彼此的感情。
葉楚辰知道這是讓蜀門弟兄摒棄前嫌最好的辦法,也對鄭茵可打心裡喜歡,覺得鄭大海的提議可以試一試,若真走不到一起,到時候還是可以分開,畢竟只是訂婚。
“既然如此,我願意試試追求可可。”下了決定,葉楚辰也不再猶豫。
鄭大海臉上浮現出欣慰的笑容,開懷笑道:“哈哈,我相信自己沒看走眼,你是值得可可托付終生的那個人。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在沒有結婚之前不許欺負我的可可,否則別怪未來老丈人翻臉。 ”
“海爺真會開玩笑。”葉楚辰很有少尷尬的時候,眼下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被鄭大海調侃得窘迫不已。
“哈哈哈……”鄭大海很開心,能為女兒找到一個她喜歡自己又放心的男人,確實值得浮一大白。邀請道:“今晚,就留下來陪我喝兩杯吧。”
“今晚怕是不行,蜀門還有些事情等著我回去處理,改天有時間再來叨擾海爺。”葉楚辰現在心裡一片空白,搖頭拒絕了喝酒的提議。
“也行,不過海爺的稱呼得改改了,聽起來很不舒服呢?以後叫伯父,海叔也行。”鄭大海也不強求,在稱呼上提醒了下他。
簡單地閑聊幾句,葉楚辰趁機起身告辭,鄭大海叫來保姆送他出門。
樓上,背靠著牆壁的鄭茵可長出一口氣,要是葉楚辰真答應留下來,她今晚怕是連門都不敢出去了。剛才樓下的聊天,她偷聽了個大概,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出去阻止,卻怎麽也邁不腳腿,一來是怕出去見到葉楚辰太尷尬,再者是心裡對這樁婚姻竟然不抵觸,還有點小期待。
這種情況讓她非常糾結,在嬰兒肥的臉蛋上拍了拍,有些自責地低語:“鄭茵可,你到底在胡思亂想些什麽?明明知道凝綰喜歡那隻大色狼,為什麽不出去阻止?這下好了,凝綰肯定會恨死你的。”
自言自語一通,又泄氣地雙肩一垮:“我什麽都不知道,就當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對,沒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