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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血蘭芳國》三十一.捆綁起來
  怎麽解決呢?周文已經想好了,在派出宋嘉誠開展鬥地主工作時,也學習當年荷蘭殖民者的手段,采取打一派拉一派的辦法。打壓的自然是爪哇人和馬都拉人,拉攏的是馬來人和大雅人。

  印尼馬來人的民族勢力比起爪哇人來說,顯得非常薄弱,是一個被主導的少數民族,處境和華人差不多。至於大雅人其實絕大部分時間和華人的關系是很友好的。在加裡曼丹島,大雅人是主要的地主,他們大多從事農業生產。而華人則大多從事金融和商業貿易,兩者在經濟生活上很有互補性。另外,華人早在唐朝的時候就來到加裡曼丹島生活,因此大雅人把他們當做是婆羅洲的原住民。

  20世紀50年代,西方和印尼的人類學家都確認,加裡曼丹島的達雅人是古老的外來民族,他們的祖先是來自中國西南地區的少數民族,大約在1500多年前,達雅人的先祖離開天災人禍和戰亂頻繁的雲南等地,他們沿著江河漂流遷徙,經浙閩等地渡海到了台灣島,之後再橫渡巴士海峽,經菲律賓和南海諸島最終到達婆羅洲島,在那裡世代生息繁衍。據說,現今台灣地區高山族的泰雅人就是當年達雅先人南渡時留下的一個分支,他們至今仍保留著達雅人的生活習俗,講著近似達雅人的語言。

  在達雅人部落中,有許多關於達雅人是來自中國內地,祖先是中國人的傳說,其中有一個世代相傳的故事,敘述達雅人和華人本是一家人,他們是華人在遠古時代逃避戰亂時失散的兄弟。

  話說一千多年前,由於華夏大地戰亂頻繁,中國南方大批流離失所的難民向海外逃難,他們來到南中國海的渤泥島;登島之後,大批人馬向內陸進發,經過一座木橋,前面突然出現鹿群,領頭的當地人驚慌失措地高喊“Payao”(當地語言“Payao”為鹿,達雅話為“砍頭”之意),後面的人以為遭遇了敵人,為了避免全軍覆沒,先過河的人立即把木橋砍斷。這一砍,就把同族人分成了兩群人,也從此砍掉了他們的關系。後來,過橋的人越走越遠,他們進入了莽莽荒野,散居在深山密林之處,便成了現在的達雅族各部落;而沒過橋的人,就在沿江各地定居,他們便是當今的華人。

  而爪哇人和馬都拉人是印尼人口最多的民族,本來主要居住在爪哇島和馬都拉島。當年荷蘭東印度公司在殖民印尼時,就有效地開發全國各地資源,並推行移居計劃,把人口從擁擠的爪哇島,馬都拉島和峇厘島撤出去。蘇哈托時代也用這個計劃,解決爪哇島人口擁擠問題。這些人口被搬遷到蘇拉威西、蘇門答臘、加裡曼丹等人口較少的地方,但卻造成了資源瓜分問題,進而導致族群衝突,

  同時,響應印尼政府號召過來的馬都拉人和爪哇人來了以後,幾乎是無償的獲得大片土地,有的借助政府力量攫取當地資源,少數馬都拉人和爪哇人移民也經商,但是他們的經營范圍和華人相比比較窄,對當地人的經濟和物流貢獻很小。

  此外,在文化上華人信奉中國傳統文化宗教,比如孔教、媽祖等等,少數是基督徒,而達雅人多數是基督教和自然崇拜等原始信仰。兩者之間的信仰互不干涉,不對立,互相尊重甚至相通。另外華人和達雅人都對外擴展自己的文化信仰不感興趣,也不會因為對方和自己信仰不同就心生芥蒂,因此兩者相處比較和諧。

  而爪哇人馬都拉人等穆斯林來到後,由於宗教禁忌和宗教特性,總是在社會生活上給土著施加大量影響。伊斯蘭教跟達雅的基督教矛盾比較深。特別是馬都拉人,他們是嚴格的穆斯林,眾所周知的原因,在社會中跟達雅人格格不入。各種原因交叉起來,使得達雅人對馬都拉人的仇恨在如死火山般積壓著,一旦積累到一定程度就開始海嘯般爆發。

  宋嘉誠作為坤甸華人,對坤甸一帶很熟,在選擇第一個開刀對象的時候也很有講究。宋嘉誠選擇的第一個打擊對象是坤甸北面1公裡處的一個橡膠園,這個橡膠園名叫白舍爾橡膠公司,白舍爾是歡樂的意思。橡膠園的主人名叫安德列亞斯*阿迪塔亞。,是個馬都拉人,這個橡膠園原本屬於一個馬來族商人穆赫德?沙菲克。印尼獨立戰爭期間,穆赫德?沙菲克被荷蘭殖民者認定是親印尼共產黨的危險分子,將這個橡膠園沒收。

  印尼獨立之後,印尼政府接管了這個橡膠園,可並沒有把它還給原來的主人穆赫德?沙菲克,而是以極低的價格賣給了從馬都拉移民到西加裡曼丹的商人安德列亞斯*阿迪塔亞。穆赫德?沙菲克一直在為收回自己的產業四處搬走,奈何在印尼與馬來西亞交惡以及大爪哇主義的大背景下,穆赫德*沙菲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家族產業被人霸佔。

  當宋嘉誠找到穆赫德*沙菲克的時候,穆赫德*沙菲克是猶豫的,因為他覺得華人自身難保,如何能保證自己能拿回並繼續經營自己的產業?可轉念一想,自己要是無法拿回自己的產業,自己不就一無所有了?一番考慮之後,穆赫德*沙菲克還是覺得接受宋嘉誠遞來的橄欖枝。

  10與17日,穆赫德*沙菲克帶著十多個自己的親戚朋友帶著武器來到了白舍爾橡膠公司。

  安德列亞斯*阿迪塔亞在蘭芳人民軍攻下坤甸的那一天開始就加強了橡膠園的戒備,他秘密購買了黑市槍支,還還來自己的同鄉作為守衛保護橡膠園。但是,這些烏合之眾在蘭芳人民軍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兩發M72火箭彈轟開了橡膠園大門前的沙包碉堡,同時AK47發射的M43子彈呼嘯而來,只是三兩下,安德列亞斯*阿迪塔亞雇來的那些馬都拉人就成了人民軍的槍下亡魂。

  穆赫德*沙菲克和他的同伴衝進橡膠園,把安德列亞斯*阿迪塔亞從桌子底下拖了出來。

  “同是信奉真主的馬來人什麽時候和異教徒支那人狼狽為奸了?”安德列亞斯*阿迪塔亞用爪哇語嚷道

  穆赫德*沙菲克用一柄馬來劍架在安德列亞斯*阿迪塔亞的脖子上,大聲答道:“那同為穆斯林馬都拉人為什麽要侵奪馬來人的橡膠園?”

  安德列亞斯*阿迪塔亞立刻辯解道:“我是從政府手中合法購買的。”

  “呸,那是偏袒爪哇人和馬都拉人的政府,那不是一個公平對待所有人的政府。”宋嘉誠駁斥了安德列亞斯*阿迪塔亞,“現在,作為蘭芳共和國的代表,我宣布,白舍爾橡膠公司重新回到它原來的主人穆赫德*沙菲克的手中。至於你,安德列亞斯*阿迪塔亞你將被投入監獄。”

  宋嘉誠還正兒八經地給安德列亞斯*阿迪塔亞和穆赫德*沙菲克出示了一份蘭芳共和國內政部的文書。穆赫德*沙菲克得到了2份文書,1份是他收回橡膠園的憑證,1份是他自願加入蘭芳國國籍的文件。

  穆赫德*沙菲克拿著2份華語和馬來語寫的文書,心裡還是不踏實,“宋,這就結束了?我還要加入你們的蘭芳國?”

  “不然你還想怎麽樣?”宋嘉誠反問:“不是我們的蘭芳國,而是我們大家的蘭芳國。你想想,我們華人,你們馬來人,以及叢林裡大雅人,我們都是1千年前就在婆羅洲生活的原住民。我們原本相安無事和平共處,可自從荷蘭人來了,爪哇人來,馬都拉人來了之後,婆羅洲可有片刻安寧?我們婆羅洲三大民族應該聯合起來,包圍我們的家園。難道你不想嗎?”

  “不是~~只是~~”穆赫德*沙菲克吞吞吐吐起來

  宋嘉誠說:“你是不是想說, 萬一印尼政府軍打回來怎麽辦?”

  穆赫德*沙菲克沒好意思說出口,但是那表情分明就是這個意思。

  宋嘉誠笑了,說道:“如果你不加入我們蘭芳國,你拿不會橡膠園。如果印尼政府軍打回來,你還是拿不回橡膠園。只有你相信我們蘭芳人民軍,加入我們蘭芳國,你還有一半的機會。你自己想吧。我還要去下一家。”

  穆赫德*沙菲克反覆在心裡做著權衡,最後,他還是把那張收回橡膠園的憑證小心翼翼的折好,又在一式兩份的宣誓加入蘭芳國國籍的文書上寫上了自己的名字。最後,穆赫德*沙菲克把這兩份文件放在一個陶罐裡,封存在一個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這一天,宋嘉誠又鬥了十幾個爪哇人和馬都拉人地主,把幾十個橡膠園、棕櫚園、果園和四千多畝田地分給了華人、馬來人和大雅人。而這些人都高高興興地簽署了自願加入蘭芳國國籍的文書。

  對周文想出的這個辦法,宋嘉誠深以為然,並不折不扣地在以後的工作中大力推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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