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源哥哥。”
葉翎躺在沈源的膝蓋上,沈源坐在公園的長椅上,路燈靜靜的流淌在他們身上。
“嗯。”沈源溫柔地應了一聲。
葉翎撒嬌道:“沈源哥哥,我想聽故事。”
“故事?”沈源呆了呆,“我不會講故事啊。”
葉翎嘻嘻笑道:“沒關系,你就跟我講講,大宇宙時代創世紀的那些事。”
也不知葉翎為何突然想聽故事了。沈源不忍拒絕她,隻得勉為其難地答應了。
沈源一邊回想書上寫的內容,一邊結結巴巴地講了起來:“100年前,伴隨著空間科技的和星球殖民技術的進步,人類迎來了全新的星際航行時代。當人類在宇宙中佔領的星球達到30個時,第一屆聯邦總統麥爾斯聯合幾大帝國,成立了第一屆帝國聯邦政府,開創了全新的大宇宙時代……”
“與此同時,從帝國聯邦裡出逃的難民,以及一些與麥爾斯的政治思想不同的政黨,聯合起來,組成了民主同盟陣營,專與帝國聯盟抗衡……”
大宇宙時代創世紀的歷史本來就有些生澀複雜,那是帝國聯邦與民主同盟的浩大而慘烈的長期戰爭,如果從概括角度來說,的確聽起來有些困乏。沈源講著講著,忽然聽到輕微的呼吸聲。
沈源低頭,只見葉翎嘴角勾起一絲甜美的微笑。她竟然在自己催眠的故事聲中,睡著了。
“葉翎?”沈源輕聲試探她。
葉翎一動不動,似乎睡得正香。
也難怪,她封閉訓練強度較大,累了一天了。晚上看到沈源,情緒起伏太大,忽喜忽憂的,更是耗費精力。所以當她躺在長椅上,頭枕著沈源時,一股倦意襲來,終於在沈源節奏恆定的故事聲中,進入了睡眠。
沈源有些無奈,但又不忍心叫醒她,“那就讓她睡一會兒吧,等下她自己醒來,我送她回去便是。”
沈源時這樣打的算盤,但事實上,葉翎卻偏偏不讓他如願。葉翎這一睡,竟然沉沉進入夢鄉,過了一個小時,還沒醒來。現在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軍事區基地的門早就關了,葉翎想回也回不去了。
秋風乍起,遍體生涼,沈源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枕著他的葉翎,身體也情不自禁地蜷縮了一下,看來,她能感覺到冷。沈源連忙脫掉自己的外套,披在了葉翎嬌小的身軀上。加了一層衣服,葉翎似乎舒服多了,她的身體又慢慢舒展了一些。
沈源環顧四周,公園裡的情侶都回去了,只剩下他,葉翎,和一盞孤獨的路燈。
到了晚上,沈源的聽覺、視覺變得格外靈敏,這附近有什麽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耳朵。
遠遠的,他聽到一些細碎的腳步聲,他的雙手不知覺反握住了背後的雙刀――不過,他顯然大驚小怪了,幾個叼著煙鬥的小混混經過,他們隻是晚上出來夜遊而已。
沈源搖搖頭,自嘲地笑了一下。天生的戰鬥天賦讓他比一般人更警覺,就連坐著都保持隨時作戰的姿勢。一陣晚風吹來,沈源輕輕地閉上眼睛。空氣裡送來的秋風,仿佛帶著葉翎溫柔的發梢,而那一陣陣碩果的淡淡香味,就像是葉翎嘴角的味道……
沈源輕輕地望著膝蓋上的葉翎,心中還對剛才的那一吻回味無窮。
這是他第一次吻女孩子,心中更多的是忐忑、緊張。但事後回想,卻覺得十分的甜蜜、美好。
遙遠的天邊……
金星繞著太陽慢慢地旋轉著。這一片被太陽照射不到的地方,面向著深邃漆黑的宇宙,慢慢沉入夢境。
………………
清晨。
大概是5,6點的時候,天色終於蒙蒙亮了。
“哐啷”一聲,軍事B區的大門打開了。
一個長相十分俊美的男子,氣勢衝衝地從大門走出。
他穿著一身墨綠的軍裝,身材高大。軍裝上釘了兩排扣子,配上金黃色的肩章,更顯出他挺拔的身材。
這男子,滿頭金色的頭髮,眼眸深邃,是優雅溫柔的栗色。他的臉型,是西方人的明顯的輪廓,尤其是那一隻筆挺的鼻子,簡直就像刀削出來一般挺拔。但他的眼睛,卻很有東方人味道,神秘而魅惑。
他腳下的皮鞋,在清晨中踏得很響。他從軍事區走出來的時候,兩邊的衛兵紛紛向他敬禮,高聲喊道:“劉易斯大人早!”
劉易斯看也不看他們一眼,他臉上的神色很匆忙,根本沒空和他們打招呼。
他身後跟著三個小兵,手裡拿著新式RB-56型等離子手槍。這三個士兵,每個人單獨看都長得挺拔帥氣,但跟他一比,卻有些黯然失色。
劉易斯是一名混血兒,他父親是一位劉姓中國長官,母親叫路易斯,是法國多情的美女。劉易斯的名字,便是取了父親的姓“劉”,母親名字的後兩個字“易斯”。
劉易斯走路雷厲風行,身後的士兵不得不跟得緊一點,以免被長官甩掉。
“劉易斯大人!”身後的士兵慌忙跟上,“葉翎小姐不見了,但我們並不知道上哪兒找她啊!”
劉易斯哼地一聲,“這丫頭,竟然把身上所有的通訊設備都關了!”
“葉翎小姐,不會是被壞人拐賣了吧?”一個小兵試探著問道。
劉易斯停下腳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說什麽蠢話!葉翎小姐能那麽輕易被拐賣嗎?”
“是是,我錯了!”那個小兵立刻閉嘴。
“蠢材!”劉易斯罵了一句,“葉總長再三吩咐過我,要我照顧好葉翎小姐!她要出什麽事,我可就沒法像葉總長交代了!我沒法交代,你們幾個也別想好過!”
幾個小兵臉色頓時就白了,劉易斯的“殘暴”他們可是有所耳聞的。
其中一個小兵眼睛一轉,道:“啊,劉易斯大人,我想起來了!昨天晚上,我在食堂吃飯,故意坐在葉翎小姐附近盯梢。我聽到她在打電話,一副很高興的樣子,似乎跟什麽人約了見面,還提到什麽軍事區B區!”
劉易斯猛地回頭,指著這個小兵道:“你為什麽不跟著她?”
那個小兵嚇得臉色慘白,辯解道:“對不起,長官!我以為葉翎小姐隻是去取星際快遞了。你知道的,最近我跟得太緊,葉翎小姐起疑了,我不得不放棄對她的跟蹤。”
“哼!”劉易斯板著臉。
那小兵結結巴巴地道:“劉易斯大人,我認為,葉翎小姐恐怕是出去見什麽人了……很有可能,是那個黑頭髮黑眼珠的小子。”
“黑頭髮黑眼珠?”劉易斯遲疑了一下。
那個小兵結結巴巴道:“對,就是那個……沈……沈什麽的。”
“沈源?”劉易斯脫口而出。
“對對對!”小兵連連點頭。
“咯噔”一下,劉易斯握緊了拳頭,俊美無比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又是這小子!”劉易斯憤憤地啐了一口。剛入封閉訓練基地,葉翎就時不時地和沈源發短信、打電話,並且三番五次要出營地去找這個小子,劉易斯總是意無意地阻止她。現在可好了,葉翎乾脆甩開三個盯梢的小兵,偷偷溜出去,最過分的是,她竟然徹夜不歸!
誰知道她和那小子做什麽去了……
想到這裡,一股被毒蛇叮咬的醋意,湧上了劉易斯的心頭。他緩緩抬頭,望著公園的方向,冷冷地道:“如果我沒猜錯,他們……一定在那裡。”
劉易斯沒猜錯,沈源和葉翎的確在公園裡。
清晨的曙光照在二人身上時,沈源緩緩地醒了過來。
他就這樣抱著葉翎,在公園的長椅上坐了一個晚上,到深夜的時候,竟然也迷迷糊糊地睡著了。他的身體感覺有些疲憊,但他的心情、精神是愉快的。
他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葉翎的臉。她似乎還沒睡醒,小嘴微微撅著,呼吸平穩而均勻。熟睡中的她是那麽的美麗,睫毛挺翹,一副可憐又可愛的樣子。眼角有點濕,似乎還沾了一點快要凝固的眼淚。
百米之外的一個樹叢裡,劉易斯貓著腰,躲在樹叢後面。
他陰著臉,冷冷地望著長椅上的少年。
“這就是沈源?”劉易斯壓低聲音,竟然讓自己的聲波傳不出去。
“報告長官, 是!”身後的小兵應道。
“一個低賤的獵殺者,竟然敢勾引葉翎小姐,也不看看自己什麽身份。”劉易斯越看越怒,右手一攤,一把AI武器已經出現在他手裡。
那是一把黑洞洞的手槍,每一發射擊都是超音速等離子彈……可以將沈源射成一個馬蜂窩。看到劉易斯動了殺氣,隨行的步兵臉色大變,心驚膽寒。
一個小兵勸阻道:“劉易斯大人,這裡是公共場所……在這裡就地執法,是不是不太合適?”
劉易斯“哼”了一聲,“有什麽不合適?他半夜潛入軍機要地,挾持總長的女兒,難道還不足以判死罪麽?”
“這……”士兵們面面相覷,不敢說話。
“隻不過葉翎小姐躺在他膝蓋上,就怕這小子的血弄髒了葉翎小姐的製服。所以……”劉易斯緩緩抬動手槍,瞄準了沈源的腦袋:“就衝著這兒,一槍穿透。血往後濺,自然不會髒了葉翎小姐的衣裳。”
士兵們隻感覺頭皮發麻,手腳發怵。至於有那麽深仇大恨麽?一上來就打打殺殺的……不過從劉易斯眼睛裡毒蛇一般的嫉妒,士兵們也猜到了劉易斯發怒的原因,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勸阻。
劉易斯舉起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瞄準了沈源的前額。這裡的頭顱十分脆弱,輕輕一槍,便能隨意穿透。
劉易斯嘴角勾起殘忍的笑容,右手飛快地扳動了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