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大屏幕變黑,人影消失,面對大屏幕的十幾個黑衣人的身體松懈下來了。站在最後面的幾個黑衣人更是轉過頭來,打量了一下被吊在半空中的方圓。門上的水幕一陣晃動,面容猥瑣的山民走了進來,沒有看被吊著的方圓,山民走向了轉過頭來的幾個黑衣人,神情謹慎恭敬。
幾個黑衣人在山民的指指點點下,詫異的看了看方圓一眼,兩個黑衣人分開人群,跟著山民走向方圓被吊起的地方,另外一些黑衣人兩兩散開,走向高曠大廳的兩面牆壁,大廳內亮起團團光華,一個接一個的自動門彈開,十幾個黑衣人沒了蹤影。
“就是你一刀殺了屠三?”
走在前面的黑衣人手掌上燃燒起一團黃色火焰,一個火球在手掌上成形,火球在雙手之間來回跳動,大廳裡的光亮似乎也被火光壓製的黯淡下來了。
另外一個黑衣人看了一眼盯著已經變成黑色的大屏幕猛看的方圓,眼中轉過一抹詫異顏色。
“你們都是試驗品?”
方圓沒有理會黑衣人,低頭看向兩個就在自己腳下的黑衣人。
兩個黑衣人臉色同時一變,手上托著火球的黑衣人手中的火球光華一黯,更是差點滅掉。
“擁有了神奇的力量之後,感覺怎麽樣?是不是很難受,恨不得殺盡天下人,殺了所有你們看不順眼的人。奧,現在應該很想殺掉我,我這樣的激活者,應該很讓你們討厭才對。不知道,你們的老板,是不是一樣的討厭我呢。”
這樣說著,方圓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看向兩個黑衣人、一個山民的目光裡滿是不善。
“試驗品又怎麽樣!”手掌上托了火球的黑衣人臉色緩和下來,手上的火球也重新亮了起來,“自從我參與試驗成功之後,獲得的好處,又豈是你一個激活者能夠想到的。哼,如果不是忌憚華夏政府,你們江城的激活者,哼哼!”
另外一個黑衣人不悅的看了方圓一眼,原本平靜的臉龐變的扭曲起來,“老子也殺了不少激活者,年輕貌美的、英俊瀟灑的,什麽樣子的都有,不過能一刀殺死屠三,你該當有兩把刷子,不是那些小魚小蝦米。你叫什麽名字?”
方圓目光掃過逐漸變的狂熱起來的三個心魔攜帶者,心道文影她們的研究果然是對的,只要提到殺掉激活者,就能激起心魔攜帶者的情緒,讓他們變的狂熱起來。
“我是方圓,就是你們老大剛才提到過的十一局激活者方少校,方圓。”方圓看著三個面容越來越扭曲的心魔攜帶者,循循善誘的說著,“真搞不清楚,你們老大幹嘛要殺掉我,難道我跟其他江城的激活者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就算你們老大從我們十一局內鬼那裡拿到了試驗資料,可也犯不著跟十一局作對啊?”
“不是不一樣,是你得罪了我們老大的朋友,殺了不該殺的人,殺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托在手掌上的火球越發亮了起來,黑衣人面容越發紅潤猙獰起來。“至於你說的什麽狗屁資料,就憑十一局那幫廢物,又能搞出什麽值得我們去追索的資料,就算你們在新明鎮得到了不少資料,哼哼,那也不過是我們漏給越南猴子的一些邊角料罷了,還真當那些是寶貝了。”
方圓聞言一愕,原本以為是資料自十一局這裡泄露出去了,那裡想到拚死拚活得來的一些資料竟然是人家漏出來的一些邊角。想到那些資料蘊含的內容的觸目驚心,方圓看著這高曠大廳的目光就更加謹慎起來了。
“原來不是我們十一局有內鬼,而是這資料的源頭,就在你們這裡啊。”
方圓手腕用力,身體緩緩拔高,看著遠處的手上的火焰越發變的濃烈起來的黑衣人說著,語氣裡滿是玩味。既然已經搞清楚了不是十一局出現內鬼,方圓就沒有必要跟幾個攜帶者廢話了。
內力在手腕上流轉,凜冽刀意陡然自手腕溢出,哢嚓哢嚓幾聲之後,選在半空的方圓就緩緩落在了地上。落在地上之後,方圓膝彎微曲,蹲在地上消去了去衝力,仰首看向三人的目光裡帶上了一絲寒意,這三個人手上不知染了多少普通人的獻血,殺了他們,也是死有余辜。
“那把刀刃上的乾涸獻血,是那個攜帶者的?”
方圓緩緩站了起來,看著三個人問了。
“哈哈……”,身上燃燒著火焰的黑衣人大笑起來,“怎麽著,告訴你之後,你還想著能找回什麽場面不成!不怕告訴你,我們這裡的所有匕首,都是由組成搭檔的兩個人的獻血同時塗抹。屠三已經被你殺了,外面中刀的那個小-妞,怕是不能完全解毒了,哈哈。”
“屁話,現在他還能拿走我的鮮血啊!”猥瑣的山民不屑的說著,“掙脫了束縛又怎麽樣,在這基地裡面,他還有什麽能耐逃出去,除非他是五級激活者。”
下一刻,大廳裡陡然亮起一團璀璨的刀光,正在說話的山民陡然變成兩半,獻血噴了旁邊的黑衣人一臉一身,啪嗒兩聲之後,山民分成兩半的身體落在了光潔如鏡的地面上,滾了一下之後,再不動彈,染紅了一大片地面。
“找死”,身上燃著火焰的黑衣人怒吼一聲,原本就有些猙獰的臉色變的扭曲起來,手上的火球一閃,砸向了手上握著一把短刀的方圓。
方圓手腕一揚,刀光亮起,火球被分割成一大蓬星星點點的火苗,散落在周圍。
“呀!”
火球被方圓斬滅,黑衣人臉色殷紅如血,大吼一聲,就要衝向方圓,下一刻,看到大廳裡雜亂的方圓殘影,黑衣人瞪大了眼珠子。
刀光再次亮起,黑衣人被斬成兩半,撒出一大蓬獻血之後,一動不動了。
周圍的人被嚇傻了,透過玻璃幕牆可以看到兩旁的實驗室內,十幾個身穿白大褂的人目瞪口呆的看著發生在大廳內的一切,旁邊面容扭曲的黑衣人也是傻掉了一樣,看著方圓。
刺耳的警鈴聲音響起,兩個實驗室牆壁上的紅色警報燈閃爍不停。
大廳兩旁的牆壁上閃爍起光華,一道又一道的自動門彈開,身穿黑衣的心魔攜帶者接二連三的衝了出來,衝向持刀而立的方圓。
刀光亮起,直衝方圓的一個心魔攜帶者被方圓一刀劈飛,撞在遠處實驗室牆壁上的警報燈上,閃爍紅色光芒的警報燈瞬間沒了動靜,黑衣人貼著玻璃幕牆落到牆角,一動不動了。
大廳裡嘭嘭聲音不絕於耳,每一次刀光亮起,就有一個黑衣人或者被劈飛,或者被劈做兩半,被劈飛的黑衣人撞在玻璃幕牆上,大廳內的沉悶響聲不絕於耳,實驗室的玻璃幕牆也被撞的搖搖欲墜。
實驗室呢,一個老頭皺著眉頭走了出來,揮手趕開圍攏在玻璃幕牆前面看熱鬧的一幫研究員,老頭被眼前的情形也嚇了一跳,原本光潔如鏡的大廳宛如修羅地獄一般, 殷紅鮮血遍地,半邊屍體更是東一個西一個,零散分布在殷紅鮮血中間。
“都散了吧。”
老頭呵斥著看熱鬧的研究人員散開,一邊挽起袖子,一邊走向了實驗室的門。
走動的老頭心中滿是疑惑,究竟是什麽人,竟然敢在這裡撒野,黑衣安保也被他殺了這麽多,看樣子還是要動用老板留下的腕表啊。
“都停手吧。”
老頭站在滿地的碎屍與鮮血中間,對正在圍攻方圓的一群黑衣安保說著。
被老頭喝止,黑衣人立時如同潮水一般退了下去,留下了氣喘籲籲的方圓與老頭對峙。
方圓看了正挽著袖子的老頭一眼,暗道這老頭似乎不僅僅是個研究員,竟然能夠指揮一群心魔攜帶者。不過看到老頭手上的腕表的時候,方圓的眉頭皺了起來,難道又是一個與心魔攜帶者勾結在一起的激活者。
“小夥子,這裡,真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老頭在手上的腕表上點了幾下,對著方圓舉起了腕表。
“不好!”
方圓心頭警兆猛現,下一刻,腕表上亮起璀璨光華,仿佛直衝雲霄一般的殺意幾乎遮住了半個大廳,緊緊禁錮住了神情大變的方圓。
“腕表裡竟然是五級激活者的一擊!”
被殺意禁錮住的方圓心中滿是驚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