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眾人的一番解釋,雷諾了解其中的內情。
原來,為了感謝雷諾協助美迪莉婭完成此次驚險的任務,十字聯盟除了付出溢出原來任務價位十倍的酬勞,還特別允許霍森動用自己的嫡系部隊,為聖火之劍保駕護航。現在外面還有十多名全副武裝的聯盟精兵看守著,確保這裡不被他人騷亂。這給人手有限的聖火之劍帶來至關重要的幫助。
而且,因為雷諾不顧生死的表現,感動了聯盟高層,所以由會長牽頭,向陰煞進行談判,目的就是要確保聖火之劍的安全。
否則,以現在實力極度虛弱的四人眾,根本抵擋不住陰煞的一番全力攻擊。
“這麽說來,陰煞已經搞定內部紛爭了?”雷諾眯著眼問。
金鴻明笑道:“紛爭怎麽可能搞定!只不過以強勢力量暫時鎮壓住霸王的舊部。不過霸王那裡沒有什麽動向,連他手下第一人物——莫老也在袖手旁觀。因此,陰煞現在足夠的余力對付我們。可惜……”
“可惜埃布德拉第一公會插手此事,看來近期我們不必為安全操心。”雷諾接話。
“這都是頭兒你的功勞,想不到同樣是出門賺錢,頭兒不僅賺到數十倍的傭金,還讓最大公會欠下我們一個人情。”海虎道。
接著,雷諾了解了一些瑣事,尤其對羅漢方面的動向,表現出較為關心的姿態。而羅漢還是如以往一樣發動對“血與沙”競技場的進攻。現在雙方都陷入膠著狀態,一時間誰也奈何不了誰。
“好了,今天就到此為之,大家好好休息休息。我有預感,很快我們有場大仗要打。”
……
同樣是黑夜,寂靜的馬路上空無一人。這樣的狀態在北城區已是持續有一個禮拜了。不論是霸王與陰煞間的戰爭,還是羅漢與鐵力王之間的糾葛,對這裡的普通玩家而言,都太過遙遠。唯有自身的安危才是最緊要的事。所以大夥都選擇閉門不出。
可是,今天的北城區馬路有些不一樣。轉動的軲轆聲打破了這份寂靜,一輛乳白色油漆的華美馬車在不算寬敞的道路上急駛。車夫悠閑地坐著,手上既沒有操作韁繩,也沒有揮舞馬鞭,只是雙手環抱地閉目養神。他的裝束卻令人無法與馬夫聯系起來,厚厚的重甲胸部烙印著金色邊框的十字徽章,一望便知是赫赫有名的十字聯盟標志。
“馬夫”身材魁梧,留有一撮小短胡的四方臉上,被厚重的頭盔罩住,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有一點可以確定,他的歲數算不上年輕。
而車廂比常規還要大上一倍,分量更是難以估計,偶爾在燈光的照耀下,車廂表面時不時的反射出金屬光澤。那哪是馬車,簡直是一具鋼鐵鑄成的移動碉堡,不敢相信,僅憑兩匹戰馬竟能輕快自如的拉動。
車廂內坐著一人,渾身被華麗的傳奇裝備包裹著。不論胸甲還是護肩,都紋著毫無作用的暗金圖紋。那不是天然存有的,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是後來添上去的。可這些暗金圖紋並沒有構成什麽魔法陣,哪怕是最廉價的“舒適”附魔都沒有。可就在這些無用的暗金圖紋下,這套傳奇裝備豁然成為一具珍貴無比的藝術品。
這是一個追求完美的人。
也是個深不可測的強者。
他隨便一坐,就有種無法名狀的威嚴。這不是刻意而為,只有長期身處上位的大人物,才有天然的威嚴。
他就是埃布德拉第一公會的會長——艾利克斯。
馬車在一間娛樂場所停下,那裡是美食天下的總部,這裡是有錢人和強者消費的地方。一身重甲的“車夫”無聲地跳在大理石鋪成的地上,巨大的衝擊使得落腳處的大理石板向下陷入一厘米。
這個小小的細節被門口的接待生看在眼裡,飛快轉入大門通報。很快,一個衣著考究的侍從領班小跑出來。畢恭畢敬地請二人入內。
一進大門,等候多時的人群簇擁而上,為首一人身高約有一米九,皮笑肉不笑地迎接艾利克斯和他的隨從。
“艾利克斯殿下,見到你是我的榮幸。”那個面色陰沉,尤其是鷹鉤鼻最具特征。
艾利克斯淡淡道:“和見到北區三巨頭之一的陰煞大人,也是我的榮幸。”
迎接者竟是勢力如日中天的陰煞。二人並肩而行,很快進入一間金碧輝煌的雅室,這是陰煞特地為今天的談判準備的地方。
二人分賓主落座,這時,陰煞的隨從們驟然發現,眼前金光一亮:借著雅室內柔和的光線,摘下華美頭盔的艾利克斯露出一頭金黃的頭髮,英俊面龐上留著始終不去的微笑。一般人多是衣裝襯人,可在艾利克斯身上,卻是相反。那身華麗烙印的暗金紋路,反而在媲美太陽神的容貌下,越發的絢麗多彩,藝術價值直線上升數倍。
這就是迷倒整個西城區少女的高富帥——艾利克斯嗎?
陰煞似乎也被對方英俊到極致的容貌和無與倫比的氣質所折服,竟也呆了一呆。
艾利克斯卻毫不在意眾人的羨慕、嫉妒目光,也許他早已習慣了,只是環視一下四周,道:“看來美食天下現在成陰煞大人的囊中物,我在此恭喜你了。”說著,拱拱手。
陰煞不陰不陽道:“小小一個美食天下,又怎麽入得了堂堂聯盟公會的會長法眼呢?”
“話可不是這麽說,聽人傳聞,陰煞大人此番在北區可是大手筆,連叱吒風雲的霸王都吃了個暗虧,用不了多久,陰煞大人整合北城區的計劃馬上就要圓滿了。”
“艾利克斯殿下,你這是在取笑我嗎?”陰煞不動聲色地說,手中不斷轉動左手食指上的史詩級魔法戒指。陰煞身邊的人知道,那是大人動殺機的征兆。於是眾人不由自主地去觸摸腰間的武器,隻待大人一聲令下,馬上將兩個不知好歹的家夥碎屍萬段。
艾利克斯似乎沒察覺到氣氛的變化,依舊目不轉睛地看著北區巨頭。
但艾利克斯隨身的“馬夫”冷哼一聲,霎時間,雅間內彌漫的殺意被平淡的哼聲全部擊碎。剛才還殺氣騰騰的眾人都有種被重錘敲擊的錯覺,一陣眩暈之後,這才一個個穩住搖搖欲墜的身形。
陰煞“哦”了一聲,冰冷的目光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他開口道:“我說堂堂聯盟會長,怎麽可能單身赴會,原來有聯盟三劍聖之一的大人物做保鏢。只是不知道這位是三劍聖中的哪一位?”
那個全身被重甲埋藏的“馬夫”道:“烈陽天。”
陰煞點點頭,道:“原來是信仰之劍烈陽天,久仰大名。不過由你一人擔當保鏢似乎單薄了些。”
這再明顯不過的挑釁言辭,烈陽天卻不為所動,只是淡淡道:“以艾利克斯殿下之能,單刀赴會足以,要不是殿下需要有人駕駛馬車,我連上場的機會都沒有。”
陰煞語帶諷刺道:“哦,難道十字聯盟會連一個合格的馬夫都找不到,還要讓堂堂信仰之劍做駕車驅馬的仆役嗎?”
烈陽天毫不介意對方的挖苦,不卑不亢地說:“艾利克斯殿下是何許人也,怎能由普通馬夫為殿下驅馬駕車。”
陰煞“哼”一聲,不再說話。
艾利克斯靜靜地看著部下與對方鬥嘴,卻不插言,始終保持著陽光般的微笑。這時,見二人話不投機,才開口:“陰煞大人,今天我與烈兄弟同來此地,難道僅僅是為了一嘗這裡的甜品小菜的嗎?”
陰煞故作醒悟道:“你看我, 把正事忘了。”揮手招呼侍從端上現磨的香醇咖啡,然後話入主題:“殿下,北城區是我的地盤,為什麽這兩天我看到你的人在這裡肆意搗亂?如果不給我個合理解釋,那麽我們的部下之間發生什麽不愉快的事,就不要怪我約束屬下不利。”
艾利克斯端起咖啡杯,淺淺呷了一口,道:“陰煞大人,你這話就有不對的地方。什麽叫你的地盤?先不論北城區的真正統治者是誰,另外兩位巨頭還在的情況下,你將控制之外的地方自封為己,你不覺到你的論點站不住腳嗎?”
“少廢話!”陰煞還未開口,身旁一人矮小的家夥大罵。
艾利克斯倒是沒什麽動作,身後的烈陽天大罵道:“你是什麽東西,也敢在十字聯盟面前放肆!”
那個矮子陰陽怪氣道:“說話之前先看清楚自己的身份,一個馬夫也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其他人迎合著大笑。
烈陽天:“我這個馬夫有資格和你們的主子平起平坐,難道有問題嗎?”
此話一出,雅室內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劍拔弩張。烈陽天的話等於是說,他們的主子——陰煞也就配給十字聯盟的會長當馬夫,這無疑是在眾人(包括陰煞在內)面前抽了一記重重的耳光。
“你找死!”矮子氣得蹦跳如雷,抽出利劍,挑釁般在烈陽天面前舞動,大叫:“有本事咱們較量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