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久沒來,”阿侖抓抓他的香蕉頭,長長豎起的獨特髮型給人一種玩世不恭的印象,“有一個月了吧?”
“一個月零三天,”鐵力王補充道。
阿侖笑了笑:“你的記性還是那麽好。那你應該記得我們當初的協議,這間房子是我應得的酬勞,所以你以後不要在提什麽‘我的地盤’。”
鐵力王不想和他鬥嘴,於是將話題一轉:“這裡現在確實是你的私人住宅,可作為你的好友,總能讓我多坐一會兒吧。離比賽還有十分鍾,我就再多坐十分鍾好了。”
阿侖聳聳肩,鐵力王要是放下守序人的尊貴身份耍起無賴來,誰都那他沒辦法,由他自便。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終於在6分09秒的時候,寬大的門口突然被一團肌肉塞滿。那個不速之客試圖擠進密室,可試了好幾次還是無法將身體送進來,他罵罵咧咧地深吸一口氣,盡量將肌肉收縮到極限,終於塞進來了。
“看來你的選手比你還閑,”阿侖連眼都不睜,閉目說道。
“急什麽,離正式比賽還有三分多鍾。”說罷,鐵力王對著不速之客道:“伊萬,你怎麽不經阿侖先生的同意就進來了?”
那個叫伊萬的白種巨人有著不遜於黑傑克的身高,而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他橫向尺寸——足有一米五寬,加上寬松的衣袍,看上去像一個四方體。
伊萬很沒禮貌地指著躺在床上的阿侖,道:“老板,憑什麽取消我的比賽,我哪一點比這廢物差了。”
鐵力王不動聲色地說:“阿侖是我的合作夥伴,也是我的好友,不許用這種口氣和他說話。”
作為競技一霸的伊萬絲毫不畏懼鐵力王的指責,對著阿侖破口大罵:“不行,我要向他挑戰。”
“挑戰?”阿侖懶洋洋地坐起身,睜開惺忪的眼睛,好不容易才將焦距對向巨人伊萬。“你是不是伏特加喝多了,酒精燒壞腦子?力王,你就不怕我失手打傷他嗎?到時候別怪我影響你的比賽。”
鐵力王做出一個為難的表情:“這樣我也很難辦,伊萬作為格鬥家自有他的尊嚴和主見,既然人家不擔心影響比賽,我這個老板也不好多加阻攔。”
伊萬得到老板的默許,幾個跨步來到床前,也不多囉嗦,揮動沙包大的拳頭就是一記刺拳,堅固的大床應聲倒塌,以拳頭為界一分為二,阿侖卻已不在床上。
“玩真的?!”阿侖的聲音身後傳來,伊萬靈活地以右足為軸轉身挪步,借勢再次揮出鐵拳,防止阿侖從後面偷襲。
阿侖以更靈活的身法平退兩步,剛好讓過擺向頭部要害的一拳,呼嘯的拳風帶動他的香蕉頭左右晃動,而鋼鐵拳套近乎擦著鼻尖而過。
“恩,速度和力量都不錯,不愧是第二王者。”阿侖絲毫沒有被伊萬的氣勢所嚇倒,反而津津樂道地點評起對方的格鬥技能。
伊萬聽到“第二王者”四個字不由一聲怒吼,像塞滿棉花的肌肉立時腫脹暴起,上面布滿的青筋如同一根根蚯蚓在皮膚裡蠕動,拳速和力量暴增不少。在無數拳影中響起嗖嗖嗖破空之聲,頻率和拳頭出擊相一致。
鐵力王知道阿侖漫不經心的一句話犯了伊萬的禁忌。作為斯拉夫人的後裔,伊萬有著驕傲的強大血統和異常健碩的身軀,是俄國職業拳擊界的明日之星,在現實世界中未嘗一敗,卻在4D真維世界中敗在黑傑克的力場護甲之下。
驕傲的伊萬以此為畢生之恥,誰也不敢在他面前提起刺激他昔日之敗的話,而“第二王者”正觸動了他的神經。“王者”只有一位,“第二王者”在鐵力王看來等於是扇了他一個大嘴巴。
伊萬不斷發動越來越猛烈的進攻,叢叢拳影填斥著一百平米的空間,伊萬傾盡全力揮灑而出拳風形成一道小旋風,席卷整個密室,將室內的裝飾拍打的支離破碎,連體型笨重的健身用具也都被打翻在地。
如此猛烈的進攻消耗的力量非常巨大,可伊萬好像一具永動機,永遠不懂得疲倦。饒是如此,竟沒有一拳打中靈活閃避的阿侖。他如靈貓般縱橫跳躍、左躲右閃,伊萬打出的拳影試圖縮小兩人間的距離,可始終無法改變打空的命運。
再強大的力量無法命中等於是自耗體力。
終於,伊萬將急速換位的阿侖逼到牆角處,左右後面都無路可逃的情況下,伊萬有自信結束在他看來是貓捉老鼠的遊戲。
但阿侖露出不屑的嘲笑,雙足輕輕一蹬,如輕煙般躍過兩米多高的伊萬。
如果伊萬看過他飛身穿褲的動作,絕不會表現出震驚的樣子,當然也不會想到阿侖落地後有相當的時機給他以重創。
“你不過是只會躲閃的膽小鬼,有本事和我乾一場,看看到底誰有資格比賽第二場賽事。”
“哦,你以為我怕你了不成?”阿侖收起漫不經心的表情,開始變得嚴肅起來。
他不介意別人誤解他的實力,也不在意別人對他的片面看法,但有一點是絕不能任人沾汙的,那就是他的勇氣。作為真正的格鬥家,決不允許別人侮辱他的勇氣。
於是,他猛得收住靈動的四肢,迅速抬起勾起的右腳護在胸腹前,兩隻前臂並在一起擋住臉部和心胸要害,這是泰拳中的防禦架勢。而伊萬的一擊重拳呼嘯而至,重重地砸在他纖細瘦小的身軀上。
阿侖並沒有像預期中那樣砸飛倒地,而是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好像沒受到任何打擊一般。但停滯在稍黑皮膚上的鐵拳,否決這一猜測。
伊萬感到自己不是砸在血肉之軀上,而是敲擊在山巒鐵壁上。粗壯得誇張的拳臂竟有點承受不住傳來的反震力而微微顫抖。
“鋼筋鐵骨!”伊萬沒想到對方會使用這個破綻百出的防禦技能,在他齒間惡狠狠地吐出幾個字:“你太托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