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靠距離和武器生存的獵人,這些意味著什麽,獵狗豈會不知道。被近身的那一刻,結局就已經注定。
絕望的陰影籠罩住獵狗的全身,HP在猛烈地撞幾下,飛速下降到原來的77%,表面上看他還有一戰之力,可被近身的弓獵哪還有反抗的余地,唯一讓他慶幸的是,盾戰士手中沒有武器,這或許能讓他再接下來的肉搏戰中堅持一段時間,也僅僅是堅持一段時間而已。
可盾戰士的舉動讓獵狗的心涼了一大截:詹穆突然起身,正好跨坐在他腰際,持有厚厚重盾的雙手高高舉過頭頂,用它圓形的盾面無情地砸在獵狗爬滿驚懼的臉上。這是盾戰的職業技能“盾擊”。盾擊的攻擊力比較有限,不過用在防禦和血量較低的弓獵身上,收效頗為見效。五下之後,鼻青眼腫的獵狗已將徘徊在死亡邊緣,HP只剩下不足20%。
“小心!”不知是誰高喊一聲,細細琢磨它傳來的方向,竟是雷諾那一方。
詹穆猛然抬起頭,一道泛著異彩的光芒正對著自己,還未明白究竟,那道異彩已經穿透半透明的紅色PK結界。
偷襲!詹穆欲起身閃避,可腳上的劇痛讓他一時無法聚力站起,而他笨重的體型還有那身五十斤重板甲讓他無法自如的翻滾躲閃,隻得無奈地將欲砸下的盾牌再次豎起,將肥胖的身體躲藏在盾牌的保護范圍。
噗!一記鋼鐵穿透朽木的聲音在詹穆的耳邊響起,幾乎是同時,左胸處一涼,然後是貫穿身體的劇痛。那支利箭的勁頭還未殆盡,將三百斤重的鋼鐵血肉帶飛起來,一直拖到兩米方才力竭。
紅色的系統提示分別在雷諾等人的視線中彈出:“PK終止!夜貓公會主動攻擊,你有三十分鍾的自衛權利。”
“他媽的!”最先暴喝的是狂戰士海虎,雙斧不知何時已出現在青筋暴起的雙掌中。他一個箭步率先跳入戰圈,揮動半米大直徑的雙面戰斧,將第二次偷襲而來的利箭拍落。
從巨斧傳來的力道,已經說明對方使用的弓箭非比尋常。
那才是真正意義上的破甲箭技,饒是力量著稱的狂戰士在拍下那飛速而至的箭羽後,都感到手臂一陣酸麻。
此時,金鴻明和葛嵐已經全副武裝地護住重傷下的盾戰士。
夜貓公會的七人可沒閑著,副隊長身份的高個戰士站在最前面,正好和海虎遙相對峙,雙手巨劍已拉開架勢,做好隨時戰鬥的準備。另外三個戰士各拿兵器,立在倒地重傷的獵狗之前。
魔法詠唱聲說明對方的魔法師進入戰鬥階段。
而團戰不可或缺的牧師已經完成了第一個治療術,白光準確無誤地落在仰天躺臥的獵狗身上,聖潔的白光愈合傷害最嚴重的一個傷口。在治療術的照射下,面目狼藉的弓獵發出一陣斷斷續續的舒暢**,面部的痛苦逐漸消失。又一個治療術將他從HP的紅色警戒線上來了回來,暫解生命之憂。
隊中的術士高高舉起法杖,在咒語與法杖的雙重作用下,一個個穿戴破爛的骷髏兵持著鏽跡斑斑的刀劍,從異界中現身。
雙方不戰的無言協議被偷襲的羽箭徹底打破。
海虎再無保留,怒吼之下,血狂暴湧上全身,將魔法師詠唱完畢丟出的火球術擋下。
臨近不到兩米的副隊長被炸開的火球余波灼傷,不由暗自咒罵那個同伴魔法師,可手上巨劍並沒有一絲遲疑,直直刺向重傷下的詹穆。
只要一擊,敵方唯一的盾戰就此消失,那樣雙方懸殊的差距拉得無法逆轉的地步,至少他是這樣認為的。
伴隨著震耳的金屬撞擊聲,夜貓公會副隊長刺出的全力一劍,被鋼鐵屠夫重重地壓在松軟的土壤中。四下飛散的碎土屑打在裸露在鐵質頭盔外的皮膚上,刀割般的疼,其中幾顆細小的土粒飛進眼睛裡面,令副隊長難受地閉上眼睛。
此時夜貓公會另三個戰士也出手了,他們的想法和副隊長一致,武器所指之處正是一擊即亡的盾戰士。守在一旁的葛嵐自不會讓他們得逞,新入手的精品級武器——雙手長矛如靈蛇出動,職業技能“連刺”帶著三道肉眼可見的殘影分別擊在三人的武器上。
俗話說一寸長一寸險,雙手長矛的優勢在此立現,精品級武器上除了15點速度加成,還有附帶一個電傷害屬性。三個平均等級在18級的戰士突感身體一麻,攻勢立刻進入被打斷的僵直狀態,而送出的有力一擊也無功而返。
葛嵐也不好過,武器碰撞是會損傷HP,受傷程度以雙方的力量、速度、武器攻擊力、技能加成這四個數據來定。葛嵐在等級上稍遜對方三個等級,又是以一敵三,所受的傷害自是不淺。
可如果沒有他的全力出擊,詹穆也沒時間喝下金鴻明給他的生命藥水。此時,生命藥水的速回功能表現出決定生死的效用。
清涼可口的綠色液體完全沒有恢復藥劑那樣難咽的味道,入喉之後蓬勃的生命力充斥著身體的每一個部分,傷口自動愈合,只是因為愈合速度誇張得快,反而有種難以明言的瘙癢,不過比起傷痛來,這根本算不得什麽。
一瓶生命藥水讓垂死的詹穆恢復生機,除了剛剛愈合的傷口還傳來難以抵擋的瘙癢外,盾戰士完全可以提盾繼續戰鬥。
金鴻明要提著掄起戰斧,與詹穆、葛嵐並肩作戰。戰士間的肉搏殘酷而又簡單,無非是你一招我一式,看誰攻擊力高、速度快、命中準。等級上微乎其微的差距決定了雙方都無法速戰速決。只不過擁有牧師的夜貓公會在一個個治療術中回復損失的HP,雷諾一方只能靠生命藥水補充失去的血量。
有魔法師助陣又是另一回事了,陰陽頓挫的詠唱聲如敲響的喪鍾,讓激戰中的海虎四人焦慮不堪,時不時冒出的火球術和魔法飛彈幾乎打亂了他們的陣腳,要不是關鍵時候海虎挺身用血肉之軀擋下必中友方的魔法攻擊,或許已經有人成為一具焦屍。
饒是有血狂暴的HP上限加成,也吃不消從暗處時不時丟來的魔法,何況在擋住和自己同級的雙手劍戰士的同時,還要抽暇砍翻不斷湧上來的低級骷髏兵。幸好術士只有19級,只能召喚2級骷髏兵,要是再高一級的話,擁有高防禦加成的骷髏戰士可不是海虎一斧子能夠結果的。
自顧自施法的術士終於發現,自己召喚出來的骷髏兵在兩把閃動魔法光芒的斧子前不堪一擊。於是明智地將念誦一半的骷髏召喚術停下,改為冗長晦澀的咒語,詠唱的時間足夠他召喚五隻骷髏兵。
海虎的壓力少了一點,不過這僅是暫時。得此空隙,海虎架開對方的“重擊”,使出唯一的遠程攻擊——擲斧,急速回旋中的飛斧猶如旋風掃落葉,所去之處正是詠唱中的魔法師。
那魔法師聽到遠處惡風不善,偷眼一瞥間,頓時嚇得魂飛魄散。準備得差不多的3級魔法地獄之火硬生生中斷,可此時飛斧以至面前不足五米距離,以魔法師怯懦的身體想要閃避為時已晚。
情急之中,魔法師突然想起身上的護身符儲備了一個防護魔法,急忙催動精神力,攜帶在身的護身符頓時爆出刺目的金芒,一層純以無屬性能量構成防護膜將魔法師嶙峋的身體完全包裹住,就在同時,回旋中的飛斧正好撞在這個中級防禦魔法——能量外套上。剛剛淡去能量外套閃動著更加耀眼的火花,只聽得一聲慘叫,魔法師一邊吐著鮮血,一邊被碰撞產生的能量衝擊給震飛出幾米遠。落地之後,便委頓地垂下頭顱, 一雙手臂無法自控地抽搐著。看來受了不小的傷,但總算是逃過被分屍的厄運。
最具威脅的魔法師暫時退出戰場,海虎四人松了一口氣,可就在抄手接住飛旋回來的戰斧時,雙手巨劍毫不留情的在狂戰士後面一抹,寬厚的背部轉眼間血流如注。
海虎咬牙強忍鑽心的疼痛,反手就是一斧,逼退偷襲得手的副隊長。饒是有血狂暴的大量提升HP,此時,海虎的傷口已是深可見骨。以一敵三的後果必將是令他鮮血流盡。
相比之下,敵方戰士有治療術的輔助,越戰越勇。金鴻明他們以傷換傷為代價造成的傷害瞬間被一次次聖光抹去,如此下去,失敗已成定局。
頭兒呢?危難時分,實力強大的魔劍士在哪裡?海虎以眼角余光觀瞧,卻不見雷諾的蹤影。現在正是需要他戰力的關鍵時候,可從雙方衝突開始,雷諾的表現一反常態,注意力一點也不集中,除了提醒從結界外偷襲射來的暗箭,幾乎沒有采取任何動作與措施。
海虎有種被拋棄的感覺,可直覺告訴他,頭兒不是那樣無情無義的人。
正在這時,戰場上一陣劇烈的魔法波動,異界時空門豁然打開,一個泛綠魔獸頭部從裡面探出,那是巨蜥的頭,召喚等級要比骷髏兵高上很多,實力更不是一招便散架的骷髏可比的。最讓側目的,是巨蜥的毒涎,只要鮮血沾上哪怕是一點,也足以讓強大的玩家持續掉血,附帶的毒素還有消弱玩家力量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