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師學院的生活寧靜而枯燥,自從接受卡地亞家族兄妹倆的聚會邀請後,已經過了三天。
三天時間,每天林陽都在忙碌著,來往穿梭於各種課堂,九大熱門課程已經讓他忙的焦頭爛額,再加上一門盜賊研究,可謂是佔滿了他所有的時間。
當初林陽接受這個邀請,其實連他自己心裡都很難說上來是怎麽想的,也許是考慮到了赫爾墨斯所在的卡門家族與卡地亞家族的關系,想看看他們在玩什麽把戲?或者是出於好奇,想見識見識十六豪門這類大貴族之間的派對是怎樣的?又或者完全沒放在心上,就當是到時候去免費吃喝一頓?也許各類因素都有,也許都不是。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這個聚會,算是林陽如今庸碌生活中的一點調味劑,畢竟他實在是太忙了,忙到每次穿梭在寒鴉堡長長的甬道和走廊裡,許多陌生而熟悉的面孔,都投來憐憫目光的程度。
可以這麽說,林陽已經全身心的投進了知識的海洋裡,幾乎把別人吃飯泡妞的時間都用上了。
當然,雖然學到的知識很多,遺憾也有,時間一天天過去,林陽所掌握的魔法知識越來越多,風火雷電冰,一個個低級法術,逐漸被他吸收,而他一心想學的聖者圖騰,卻似乎並沒有向他敞開大門。
這一日,一節聖者圖騰的課程告罄,林陽率先走出課堂大門。
身後,一個個學員們陸續魚貫而出,臉上寫著失望的人頗多,真正感覺學到了東西的,少之又少,有些人甚至還在抱怨。
“媽的,什麽聖者圖騰,那個導師說的倒是好聽,圖騰師多麽多麽吃香,以後畢業了前途無量,他倒是教我們怎麽繪製魔法圖騰啊,淨扯些廢話。”
“是啊,我都連續半年來聽他講課了,每次都講一些大家都明白的廢話,就算他不膩味,我們聽也聽膩了啊,全是沒有實質性意義的東西。”
“你們就別抱怨了,其實那個導師也很無奈,聖者圖騰,這個所謂的九大熱門課程之一,其實也就是掛個名號而已,你想成為圖騰師?可以,先跟學院高層打好關系,然後再把你的天賦展示出來,各方面條件都合格的話,興許會有那麽一丁點機會,這其中的內幕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哎,算了,圖騰師的條件可不是一般的苛刻,據說連十六豪門這樣的富家子弟都不一定有機會,我們就算了吧……”
聽著這些人的竊竊私語,林陽心中也頗為讚同。
圖騰師不是魔法師,只要有一點天分就能學習魔法,放出幾個火球冰球來。
所謂的聖者圖騰,就是用魔法顏料、各種魔法材料,以及魔法筆,在人體表面繪製魔法紋路,形成聖者圖騰,從而起到各種增幅作用。其中的複雜曲折不是一般人能夠明白的,光是所有魔法紋路一氣呵成、完全無法容錯,就把絕大多數人擋在門外。
更遑論圖騰師幾條近乎苛刻的要求:對魔法的敏銳感知、雙手的穩健程度、妙到毫巔的眼力、不可或缺的想象力和創造力、以及一顆持之以恆的恆心。
事實上,聖者圖騰已經與藝術掛鉤了,而一個法師,說白了也就是會放放法術的莽夫而已。
就目前而言,林陽並不認為自己的現狀,達到了成為圖騰師的最低要求。
“林陽!”某個拐角處,突然傳來一聲輕呼。
“蘇珊?”林陽見到對方,不由得一怔:“好幾天沒看到你了,最近過的怎麽樣?”
“幫我個忙,我遇到麻煩了。”蘇珊左右看了一下,而後神不守舍的說道。
“怎麽了?赫爾墨斯又回來找你麻煩了?”林陽笑道。
“不是這個,但比這個更糟糕。”蘇珊猶豫了一下,終於說道:“有個人跟我鬧矛盾了,正在到處找我。”
“誰?”
蘇珊臉上一紅,卻沒有說話。
見狀,林陽心知肚明,十有八九就是對方的男朋友,不禁訕笑道:“那就跟我走吧,我那地方很大,一些房間空著也是空著,第二次邀請你去我那裡住幾天,就當是避難。”
“嗯。”蘇珊點了點頭,跟在林陽後面。
……
一路上,兩人並沒有多說話,蘇珊低著頭,內心劇烈掙扎,好幾次想把事情原委跟林陽說清楚,一想起奧布雷恩十六豪門的身份,就欲言又止。
“我只要一聲令下,蘭森立馬就能殺了林陽,而只要你配合我,林陽就是受到點羞辱,不會危及生命,死亡和羞辱,你選哪個?”一想起奧布雷恩平靜中蘊含殺機的話語,蘇珊心裡就直哆嗦,不禁暗歎道:“林陽,你惹了個**煩,對方比赫爾墨斯厲害一百倍、一千倍,一切都是為了你能好好活下去,我只能委曲求全了,別恨我……”
走出學院主堡,一條鵝卵石鋪成的林蔭道,直通居住區。
道路兩旁雪楓樹的樹葉,落滿了地面。
一名身材高大、劍眉星目的貴族子弟,雙手背負,身穿絲綢長袍,悠閑的從道路盡頭走過來,擋在林陽二人面前,正是蘭森。
“這家夥就是你背叛我的理由?”蘭森戲虐的看了林陽一眼,對著蘇珊問道。
“我……”蘇珊躲在林陽背後,支支吾吾的說道。
“站出來說話,我又不會吃了你。”
於是蘇珊鼓起勇氣站出來。
林陽頓時感覺氣氛有點詭異,假如是碰到地痞**,只要打發就行,而如果是小兩口鬧矛盾吵架,他完全不知道應該怎麽應付,勸也不是,旁觀也不是。
“這家夥到底哪方面比我優秀?”蘭森又頗為藐視的看了林陽一眼,說道:“論身高,比不過我;論長相,也比不過我;論實力,我一個月前就已經300級了,這家夥怎麽看都只有200級。論身份地位,請問他來自哪個家族?”
“他哪方面都比不過你。”蘇珊歎了口氣,一把挽住林陽的胳膊,而後鼓起勇氣說道:“但是,蘭森,你明白嗎?你實在是太強勢了,我處處都依著你,這樣真的很累,你也應該站在我的角度想想,我受夠了,我真的受夠了……”
“所以你是正式背叛我了?”蘭森問道。
蘇珊沉默,沉默就是默認。
“很好,不管怎樣,當初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我的人生不允許背叛,既然你執意為之,那麽我隻好……”話音未落,蘭森就高高舉起右手,一巴掌扇向蘇珊!
“啪!”
一聲脆響,蘇珊沒有被扇飛,林陽眼見情勢不對,及時抬起手,扣住了對方手腕,冷聲道:“兄弟,分手很正常,打女人就不是一個男人應該做的事情了。”
“哦?這麽說你經常被女人甩,所以經驗豐富?”蘭森冷笑道:“我倒是忘了,這**的床上功夫可是一流的,就算只是個破鞋,能踩在你這朵牛糞上,也是你的福氣。”
林陽突然飛起一腳,直接踢在蘭森肚子上!
蘭森身體後躬,鞋底貼著地面,向後倒退出去十幾米遠,依然保持著站立的姿勢。
周圍路過的一些學員,見狀紛紛聚攏過來。
“首先我不是牛糞,蘇珊也不是什麽破鞋,沒了你她也能活的好好的,有的是人追。”林陽向地上吐了口唾沫,淡淡說道:“而你現在的姿勢,看上去像隻癩蛤蟆,諸位,你們說是不是?”
周圍學員,不禁一陣哄笑。
但是很快有人就笑不出來了,幾個眼尖的人逐漸認出了蘭森,他是高年級的學員,可以稱之為學長,雖然在高年級裡面並不是太出名,實力也能算是中上流。甚至有些人很早就在暗中猜測,蘭森與卡地亞家族的兄妹倆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
被林陽佔了便宜,蘭森不怒反笑,依然十分鎮定,說道:“既然你執意要為這個女人出頭,那麽我這隻你口中的癩蛤蟆,正式向你發出決鬥邀請,你敢不敢接受?”
對方處事的冷靜程度比赫爾墨斯強太多了,林陽不禁皺眉,似乎蘭森有恃無恐。
周圍圍觀的路人越來越多,氣勢和先機似乎又向蘭森靠攏過去,林陽此刻的處境十分不妙,原本就是他動手在先,假如拒絕,根本沒有一個好的台階下,傳出去會成為別人的笑柄,而假如接受,似乎這根本就是一場不公平的決鬥。
“別去,他比你高出整整一百級,你打不過他,他這是在激將你,到時候好當眾羞辱你。”蘇珊把聲音凝成一線,傳入林陽耳朵。
“當然接受,我有什麽不敢的?”林陽眉毛一挑,笑道。
蘇珊暗中歎了口氣,奧布雷恩的計劃,終究還是得逞了。
而事實上,林陽做出這個決定,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看對方的樣子, 明顯就有底牌在身,不過蘭森再怎麽強,底牌又怎會有林陽多?而一開始林陽有些猶豫,主要還是在於他身上的底牌都太過恐怖,全是見不得人的東西,什麽神器、次神器、逆天道具,哪一件能見光?當然,此一時彼一時,寒鴉堡法師學院,畢竟最起碼的法律還在,哪怕有人眼紅神器,也不會明目張膽的來搶。
“很好,那麽一小時後,決鬥場見面。”說罷,蘭森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而周圍圍觀的人群,也同時炸開了鍋。
決鬥,不管在哪個國家,都是權貴階層們津津樂道的話題,寒鴉堡作為全大陸頂尖的法師學院,其中的貴族青少年更是不計其數,一有決鬥發生,肯定全校轟動。
果然,要不了多久,這場決鬥,就仿佛一陣颶風,席卷了全校師生。
“有人決鬥?誰跟誰?”
“一個新晉學員,好像叫林陽吧,跟那個高年級的蘭森!”
“他們相差多少級?”
“100級,整整一個大階級。”
“我靠,越階挑戰啊,有看頭!是為了什麽決鬥的?”
“好像是為了某個女人,我也不清楚……”
“哎,果然紅顏禍水,以後找馬子可不能找太漂亮的!”
“先別扯淡了,快去決鬥場吧,一小時後就要開始了,晚了恐怕沒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