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格來說,劉東的家族根本就算不上修法者家族,只是因為他的爺爺劉玉書有些修法天賦,曾經拜在王家門下,替王家當牛做馬,這才換了兩世富貴。
劉玉書的修法天賦算不得驚人,但是在此道中浸yin一輩子,如今卻也有了相當高的成就,位列虛神境,修為比何天魁都還要高一點。
到這等境界的高手,已然可以開宗立派,奈何劉家的修法天賦出現了斷代,劉玉書三個兒子兩個女兒俱都沒有修法天賦,到了第三代,也只有劉東一個人可以修法。
正因為這樣,劉玉書把劉家在修法界立足的希望全部壓在了劉東肩上,更是不遺余力地為孫子疏通修法道路上的各種關節。
劉家的所有資源都以劉東為先,在劉家,劉東就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帝王。
在這種條件下長大的家夥,不養成一副高傲的性格,老天爺都不乾。
修法者聯盟的禁忌對於劉東來說也完全沒有壓力,劉家在修法界沒有地位,但是在世俗界的財富和權力卻還是有的,要弄死一個普通人,根本沒有任何壓力。
所以雲帆在劉東眼裡,當真就是一隻螻蟻。
他甚至覺得,雲帆能夠成為自己討好王念吉的籌碼,還是一隻幸運的螻蟻。
原本李泰京只是讓劉東守在二中,密切關注雲帆的動向,但是劉東可不認為李泰京能安什麽好心,有這麽好的機會,為什麽不利用呢?
所以,他闖進了309,變成了現在這樣一隻嚇唬螻蟻的蒼鷹。
蒼鷹雙目如隼,如雲帆這種小蟲子,都激不起他的食欲,但是他必須釋放出殺氣,維護天空之王的氣勢。
“雜碎,識相的趕緊把火靈鼠妖丹交出來,不然,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劉東相當滿意這句恐嚇的話,他相信,配上他釋放出去的殺氣,別說雲帆只是個普通人,就算他是個修法者,也得忌憚恐懼,然後伏地求饒。
只可惜,劉東這隻蒼鷹注定要在今天折翼,他不知道,雲帆這條小蟲子,如今懷揣著一隻鬼魂,而且是那種來歷不明、面善心黑的惡鬼。
連陳珞薇這種築基六層修法者釋放出來的殺氣都不能震懾雲帆的心神,就他這種築基三層的小修法者,那點點殺氣,對於雲帆來說頂多只能算是一股微風。
甚至還是那種讓人覺得舒坦的微風,帶著點暖人的春意,拂面,掃著臉上的汗毛,癢癢的,很舒坦!
“尼瑪,好端端的跑出來個傻.逼……”
所以,雲帆舒服地伸了個懶腰,然後從地上站起來,看也不看劉東一眼,罵罵咧咧地開門,走出去,關門。
連貫的動作一氣呵成,轉眼間,狹小的寢室裡就隻留下劉東一個人驚詫莫名地站在那裡了。
尼瑪,難道老子的眼花了?
劉東震驚的嘴巴都合不上了,他釋放出去的殺氣沒有嚇住雲帆,人家竟然像是遛彎一樣的走了,而且還把他當成了傻.逼!
難道說,情報出錯了,這個混蛋也是一個修法者……
劉東的神情很精彩,短短十幾秒的時間裡,臉色一連數變,驚詫、茫然、無措、憤怒……等他終於被憤怒的情緒驚醒之後,臉色突然變得猙獰起來。
“不管你是不是修法者,都必須把火靈鼠妖丹交出來!”
劉家能否上位,就看能不能抱緊王家這條大腿,劉東的切入點只能是王念吉,所以他必須要把火靈鼠妖丹搶回來。
“雲帆,有種你就別跑!”
劉東大叫一聲,拉開門快速追出去,樓道裡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大事,好多人都聚集在樓梯口,議論紛紛。
“真的,老子剛才看見了,就是一個鬼影子,一晃就下樓了,只能看見一道影子,然後就是一陣風,轉眼間就不見了!”
“沒錯沒錯,我也看見了,我剛打開水回來,還被撞了一個屁墩兒,那不,暖水瓶都碎了,差點就把我燙著!”
“絕對是鬼,好多人都看見了……我說大夥兒,這不行啊,誰知道這鬼會不會害我們,要是不願意投胎的冤死鬼,那我們以後就危險了。”
“對,必須馬上給我們調寢室,我不住這樓了,打死也不住了……”
“換寢室不是辦法,同學們,我覺得該讓學校請點和尚道士回來,做一場法事,把鬼收了才行。”
“沒錯,請和尚道士做法抓鬼,走,找老師去……”
無數學生紛紛下樓,沿途看到鬼影子的,沒看到鬼影子的,紛紛加入隊伍,浩浩蕩蕩的到教師辦公樓找老師去了。
劉東跟在人群後面走出老遠,總算是把事情捋出了點眉目,他的眉頭不禁皺了起來,屁的鬼,肯定是雲帆逃跑搞出來的事情。
作為修法者,劉東當然知道借助神行符能夠爆發多快的速度,人類那什麽百米最快速度,對於修法者來說就是個笑話。
“哼,原來你是怕了,還以為你有多厲害呢,雜碎,我看你能跑到那兒去!”
……
“CAO,太危險了,娘的,那混蛋從哪兒冒出來的,他居然想殺老子,太無法無天了!”
那所謂的鬼影子一溜煙兒竄出二中校門,又一路狂奔出幾條街道,這才趴在一處牆根可勁兒的喘大氣。
“鬼靈子,你說,那混蛋是不是無法無天,他竟然想殺老子!”
雲帆心中很憤怒,若不是他跑得快,劉東說不定真會對他動殺手,那種冰冷的殺氣,讓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臭小子,怨天尤人不是好品格,智慧生物的生存法則就是弱肉強食,你要是不想變成別人的生物,那就盡快變強,只有變強,你才能從食物成為掠食者。”
“把你那一套惡心玩意兒給老子吞回去。這是法制社會,老子才不信你那一套!”
雲帆把鬼靈子臭罵一頓,心裡卻一點兒也不輕松,他終於知道這些天的不安都來自於哪裡了,就是那顆火靈鼠妖丹,那天在大岷山的那些修法者只要不是太笨,其實稍稍一查,就能找到他這兒來。
“不行,這事得跟小衝子和大師兄合計合計,要不然哪天不明不白地死在街頭,太他娘的劃不來了……”
自己的戰鬥力提升不上來,最好的辦法當然是抱大腿,好在雲帆有現成的大腿可以抱。
心裡打定主意,雲帆正準備打車回精武館,突然被一陣吵架的聲音吸引住了。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們走路不小心……”
“光是對不起就完了?知道老娘的衣服花多少錢買的嗎?賠錢,必須賠錢!”
“……要賠多少錢?”
“五千,老娘的衣服都是從國外買的,花了一萬塊,看你兩個臭丫頭沒什麽錢,賠一半吧!”
“什麽,你這衣服……要不我們給出洗衣服的錢吧,反正只是沾了巧克力……”
“誰他娘的要你出洗衣服的錢?老子能給婆.娘買一萬的衣服,洗衣服的錢出不起嗎?”一個五大三粗的壯漢喝道:“別他娘的唧唧歪歪,趕緊給老子賠錢,五千塊,一分不能少。”
“她的衣服誰知道值不值五千……你們這分明就是訛詐!”
“臭丫頭,你他娘的說什麽?有種你再說一遍!”
“……你們這是訛詐,是碰瓷!”
“老子兩口子一身上下都是名牌,會訛詐你們兩個窮鬼?臭丫頭,老子看你是欠抽……”
啪!
耳光聲音傳來,挨耳光的卻不是被訛詐的丫頭,而是壯漢。
“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正在追一隻蒼蠅,沒想到他卻跑到你臉上了!”雲帆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一個勁的對壯漢賠禮道歉。
那一巴掌打的有些狠,壯漢老半天才痛過勁來,頓時怒不可遏。
“他娘的,你敢打老子,你知道老子是誰不……”
嘭!
壯漢的話還沒有說完,雲帆的腳就踢在了他的肚子上。
“老子說你們這些反派撂狠話的時候能不能有點創意,張嘴就是誰誰誰,老子知道你是誰呀?”
雲帆現在的體質,比起專業的拳擊運動員都不差,那一腳踢過去,沒有當場把壯漢踢殘廢,已經是他腳下留情了。
“那個誰誰誰,你過來!”
壯漢躺在地上爬不起來,一個勁地直哼哼,雲帆朝旁邊濃妝豔抹的那個女人招招手,那女人頓時嚇的面如土色,卻還是戰戰兢兢地走過來了。
“外國貨是吧?”
雲帆擰住女人的衣服後領子一翻,頓時就把衣服標簽翻了出來,“丁曉麗,我的英語不怎好,你過來看看,這都他娘的寫的啥?”
被訛詐的正是雲帆的同班同學丁曉麗,另外還有一個身材瘦弱的女生,似是被嚇住了,眼睛閉的緊緊的,根本就不敢睜開。
丁曉麗沒有來看標簽,倒是有好事看熱鬧的擠過來大聲把標簽上的外國字讀了出來。
“……門定音牽拉……哈哈,搞了半天,這外國名牌是咱天朝自己生產的呀!”
圍觀的人恍然大悟,敢情這兩口子當真是在訛詐。
“別他娘的躺在地上裝死,摔爛了人家的眼鏡,賠錢,然後滾蛋!”
雲帆狠狠一腳跺在壯漢身上,然後把地上斷了一根支架的眼鏡撿起來,走向丁曉麗旁邊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