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群架的時候,很多人都是聲音比膽兒大!
這一點,羅良知道。
所以羅良其實就靜靜地貼著牆壁站在了巷子某個死胡同內的最深處,卻沒有任何人願意到這黑漆嘛烏的地方找一找。
“虎哥,那人什麽模樣?”
“虎哥我們走,去那邊看看!”
“媽的,抓到那小子,老子今天要剁了他的手!”
叫囂著,二十幾個魁梧或者精瘦的漢子,就這樣在死胡同口稍稍停了停,而後便向著燈光明亮的另外一個巷子奔了出去。
估摸了一下時間差不多了,羅良這才幾個箭步回到了巷子內,確定了四周已經安全,這才返回到了巷子口的垃圾桶邊上。
“丫頭好福氣,居然還睡得這麽香!”
……
帶著這麽一個髒兮兮並且高度酒醉如同爛泥一般的女孩,羅良真的走不了多遠。
畢竟,他沒有車,甚至“立馬”電動車都沒有了!
他也試著攔了幾輛出租車,可人家司機大哥一看垃圾推裡面拔出來的女孩一身的髒兮兮,硬是沒有一個願意給羅良上車的。
如此一來,羅良倒霉了:“媽蛋,身上最後的幾十塊錢,算是完蛋了!”
畢竟,他帶著這丫頭一旦繼續在街道上晃晃悠悠,很容易會被什麽什麽虎哥發現!所以羅良也就隻能用僅有的幾十塊錢,買一夜的平安了。
“老板娘,開個房!”
帶著醉雞少女找了個幾條街道外另外一個小巷子深處最偏僻的小旅店,羅良敲了敲接待處的破爛桌子。
再抬頭,他就看到了這小旅店其實很不錯,還有對顧客的提示語呢――文明開房,理性叫床,別影響了周圍人們的休息!
操蛋!
揉著惺忪睡眼,接著就有一名四十多歲年紀的女人從桌後的一張鋼絲床上艱難地爬了起來:“身份證!”
“一個的還是兩個的?”
“你們……一個的吧!”
“哦!”
接過了羅良的身份證,老板娘簡單地登記著,眼睛還時不時地打量著羅良和他懷裡的醉雞,一臉不屑:“小夥子,你哪裡撿來的?別給我這裡找事啊!”
“額……”聞言,羅良腦門一黑:“老子同學!”
“同學?”帶著懷疑之色,老板娘將身份證還給了羅良,接著地上了一塊門卡:“二樓204,房費五十,裡麵包涵了房間內的毛巾、浴巾和套子錢了!”
毛巾、浴巾也就算了,還套子……
“老板娘你算錯了!我們不用套……”聞言尷尬一笑,羅良遞上了最後的四十大洋:“而且,我也隻有這麽多!”
接過來瞟了一眼,老板娘更是鄙夷地看了羅良一眼:“哼!省水省電省汽油,什麽都提倡節能環保了啊!你小子倒好,套子也省了?打算來這裡做個環保愛啊?”
環保愛?
擦不死的,這什麽時候出來的新詞匯?
聽著,羅良對於這老板娘的敬佩,是滔滔不絕了。
只可惜:“真的隻有這麽多了!”
見羅良堅持,而且看上去也榨不出什麽油水了,老板娘隨即一臉認真:“記住,少給老子浪費浴室裡面的水,還有別看電視,給老子省點電!另外……”
說這句話,老板娘似乎忘記了她是母的!
另外什麽什麽的,老板娘倒是沒有說,而是直接做了――她居然直接走在了羅良前面,去了那204房間,將內裡的毛巾、浴巾和套子都全部拿走了。
甚至於,還帶走電視機和機頂盒的遙控器!
這就是她說的另外――為了節約成本,什麽都不許用!
不用就不用吧!
真正是操蛋的生活了!
臨走,老板娘似乎還心有不甘,試探著問道:“小子,她都醉成這樣了,到時候用起來沒感覺啊!不如買一瓶葡萄糖吧?醒酒的,醒來再上怎麽樣?才兩塊錢!”
可惜羅良真沒錢了,所以見到羅良直接將兩個褲兜翻了出來,老板娘徹底死心了:“次奧……這愛,做得真特喵的便宜!”
等到老板娘走後,羅良一臉無奈:自己今天是發什麽瘋了?出手幫助這麽個醉雞幹嘛?
是因為想到了羅婭或者有時候也會跟這個女孩一樣遇上危險,所以自己不希望這個女孩出事?
或者是吧!
反正現在羅良是虧了,至少是虧了四十大洋!
而且這四十大洋換了來什麽?
不足十平米的房間,還是用一般的木板隔出來的。
房間裡面沒有真正的洗浴間,所有用來洗浴的東西其實就是一個接進來的水龍頭,還有一個臉盆以及一個不大的水桶……
剩下的,一張床,兩個枕頭和一床被子以及一個爛桌子和上面不知道牌子的電視機而已。
“媽蛋,這不就是城中村的民房租出來改造成的旅店嗎?難怪要文明什麽……理性什麽了……”
將醉雞丟在了床上,羅良就聽到了從不隔音的木板外面傳來的各種嘻笑以及竊竊私語,而後還有了喘息和各種的呻吟……
大雜燴啊!
不知道其中一個女的是不是代入感太強,又或者是太他娘的敬業愛崗,居然喊得專業無比,比歐美的粗礦,比日韓的悠長……
聽著這些,羅良眨了眨眼,望向了床上的丫頭:做點什麽?
捋開了她額頭前稍顯散亂的秀發,羅良看到的是一張精致的面孔,瑤鼻朱唇,柳眉如煙:美人胚子啊!
再看那牛仔上衣包裹下的單肩吊帶衣,一串細細的相連上掛著的別致鑰匙斜斜地靠在了潔白如玉的香肩上,散發著淡淡的誘惑。
至於下身,短短的七分牛仔褲和大頭的泡泡鞋,除了襯托那雙腿更為修長之外,似乎也給了羅良另外的認識――這丫頭,很是調皮!
隻是……
髒啊!
畢竟這個可是從垃圾桶裡面弄出來的丫頭啊!
“媽蛋,別說老子禽獸不如,這個……老子真沒有做禽獸的興趣!”
看著醉雞身上的汙跡,羅良沒有犯罪的興趣。
倒是想到了什麽,他忽然一臉吃驚:“糟糕,老姐會不會殺了我……”
不過就在這時,只見那女孩皺了皺眉,兩滴晶瑩的眼淚居然順著臉頰滑落了下來:“媽媽,別走……不要留下我,不要……”
醉話?
難道是這丫頭被她媽給拋棄了?
不對啊,看上去至少這丫頭也是二十三四歲了吧?如果除掉天生鵝蛋臉帶來的稚氣以及包養得好的可能性,她或者都應該是二十六七歲了吧?
這麽大了,還想吃奶不成?
想到了奶,羅良低下頭來,接著一隻手托著自己的下巴,望著她的胸口點了點頭:“其實……不大!”
接著,羅良的破手機又震動了起來:“我要挨你講個鬼故事,從前有個鬼……鬼咯裡鬼……某得掉羅!”
見是羅婭打來的,他趕緊接通……
“草你老爸,你個狗曰的哪裡去了?老娘都回到家了還看不見你的鬼影子,老娘的‘立馬’呢?你什麽時候給老娘滾回來?”
才接通了電話,羅良滿腦袋都是黑線:老姐不能這樣說話啊,俺老爸也是你老爸,那可是真正的咱老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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