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狂風卷過,雲二隻覺後腰束帶猛的一緊,身子瞬間離地而起,眼前盡是飛速閃過的密林。
“啊!”
雲二發出一聲慘叫,之前他看到一頭雙翼展開足有十余丈寬的巨鳥從小姐身後空中掠下,危機之時他不及多想,拚命將小姐護在身下,現在後腰束帶一緊,他便意識到壞了!
能讓自己凌空飛起的,不是別的,正是那之前衝小姐撲來的巨鳥!
雲二慌亂之間,想到解開束帶,但此處離地十余丈高,掉下去隻怕會被直接摔死!
即便如此,也比被巨鳥一口一口琢死的強!
剛要下定決心,突然他眼中出現了一個老者,只見老者正踏在一隻圓盤之上,從巨鳥後方疾追而來。
神仙!
若是以往雲二免不了會無比好奇,隻是此刻根本無暇多想,放開喉嚨,大吼到:“救命啊!神仙救命!”
不知是否是雲二的大吼驚擾了巨鳥,他隻覺身子一抖之間,身後的巨鳥便展翅騰空而起,地面越來越遠,轉眼間巨樹幾乎變得和草棍一般大小,而那老者卻越距越遠,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看著眼前的朵朵白雲在身下而過,雲二簡直恐懼到了極點,此刻哪裡還敢解開束帶,隻能緊閉雙目,雙手倒扣緊緊抓住兩根堅硬如鐵的鳥爪。
不知過了多久,巨鳥突然在空中一陣翻騰,緊接著一聲淒厲的鳥鳴幾乎就在雲二的耳邊響起,空中不知何時多了一隻黑色巨鷹,在他的面前急速飛過。
巨鷹展開的兩翼也有十余丈左右,一點不比巨鳥小上多少。
所謂的生裂虎豹,豈不就說的是眼前這樣的凶禽,想到馬上就要葬身鷹腹,雲二駭的臉都綠了,這一刻他隻盼著身後的巨鳥非得越快越好。
隨著巨鷹的一次急掠而過,幾道半透明的氣刃,直奔巨鳥射來。
雲二直接身子一抖,巨鳥便斜飛了出去,幾道風刃緊貼著他的鼻梁一閃而過,消失在空中。
“啊!”面對巨鷹的撲擊,雲二不由自主的發出了連聲慘叫。
巨鷹緊追不舍,隻苦了夾在中間的雲二,鷹喙偶爾間的擦身而過,接連不斷發出的風刃,每次都是險到了極點,他被嚇得幾乎要昏了過去。
足足有半個時辰之久,也不知兩隻大鳥飛了有幾萬裡之遙,
大鳥突然雙爪一松,在空中兜了一個圈子,衝著追來的巨鷹迎了過去。
“啊!”
雲二隻覺後腰一松,冒然變化讓他措不及防,手中一滑便從空中摔了下來,驚呼中一個巨大的鳥巢瞬間映入了他的眼中。
不及多想,“噗”的一聲,他便摔進了鳥巢中。
“大哥,穿雲鷗怎麽會抓了一個凡人?”鳥巢旁突然傳出了一個男子的聲音,緊接著空無一物的鳥巢旁,憑空出現了兩男一女三個面帶疑惑的年輕人。
被喚作大哥之人搖了搖腦袋,顯然也不知巨鳥為何會被抓了個活人回來。
“幼禽這麽可憐,不如還是帶走吧。”一個打著旱傘的少女,面帶不忍之色。
“這幼禽活不了多久,要來幹嘛,搞不好還會因此引來穿雲鷗,你想惹事也別帶上我們。”年輕的男子說完,帶著一臉的懊惱走到崖邊,輕輕一縱,便躍了下去。
大哥面帶疑惑的走近鳥巢,看了兩眼還沒有回過神來的雲二,便向崖邊行去,也跟著躍了下去。
少女面上露出一絲不忍之色,看了看身邊無人,掏出一隻小口袋,在雲二頭上晃了一下。
……
不知過了多久,雲二才回過神來,突然發現身處在一處青韉目佔渲塚玖似鵠矗妓拇Σ榭矗飪佔渚尤幻揮諧隹塚蘼鬯鬧芑蚴巧舷露際喬韉囊黃
未及多想,四周突然一亮,他所處的空間瞬間變成了一片密林,四周群山繚繞,一名打著旱傘的少女跌坐在一旁的地上。
少女氣色極為不好,用手捂著的腹部衣襟上,還沾染著一大片血跡。
“此刻無暇對你細說,你快背著我離開這裡。”看著雲二臉上尚自留露出一副好奇的神色,少女沒好氣的說道。
“姑娘,這裡是……”雲二有些莫名其妙,不由得開口問道,話未說完,便被少女直接打斷。“快背我離開這裡,一會就來不及了,有話路上再說。”少女催促起來。
見對方著急,雲二隻好不再多問,背起了對方,衝著少女所指的方向快步行去。
密林極為茂盛,草叢足有一人多高,有女子指路,雲二也不用多慮,隻是悶頭前行。
突然少女一拍他的肩頭,低聲說道:“快蹲下。”
雲二剛剛蹲下,便察覺到身側草叢中好像有一陣疾風吹過。
“這邊,往這邊躲。”他耳朵一痛,連忙按照少女吩咐,向一旁躲了過去。
在少女的指點下,左閃右躲,最終到了一顆大樹的旁邊,托著少女上了樹梢,草叢裡不斷穿過的野獸頓時映入了他的眼中。
狼!
雲二有些目瞪口呆,般大的狼他還是頭一次見到,野獸青色的脊背,如同R話愕納磣櫻砩系淖酌孀爬椿乇夾卸鴟歡ā
“快趴下,你不要命了!”雲二連忙伏下身子,伸手便去拽那少女。
“無妨,我有青菱傘,黑風狼看不到我們。”少女揚了一下手中的旱傘,並不在意。
果然,樹下不時有巨獸衝過,居然沒有一頭能發現依在樹杈的少女。
這旱傘難道是件寶貝?雲二不由得抬頭細看了一眼,果然與普通旱傘略有不同,傘面並非是油布而是獸皮所製,而傘杆更是古怪,上邊畫了一堆的花紋。
少女看了一會樹下不時經過的巨狼,突然回頭問道:“是不是你身上帶了什麽東西,才引來了黑風狼,拿出來給我看看。”
雲二平日身無長物,懷裡倒是隻有錢袋內的幾個大錢,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麽,探手入懷,把蒙面人給他的東西掏了出來。
打開了緊裹在一起的衣襟,一個皺皺巴巴的根系植物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葛龍根!”少女一伸手,搶了過去,面帶疑惑的問道:“你一個凡人是怎麽得來的,我先幫你收著。”
不待雲二回答,她便一拍腰側,手中憑空多了一隻玉盒,將根系植物放進去後,將玉盒往腰間一按,便即消失不見。
那被稱為葛龍根之物被少女拿走後,巨狼群漸漸遠去,不久後便消失在了叢林之中。
半柱香後,兩人在林中尋得一株帶有樹洞的巨樹,少女將幾枚刻畫著花紋的石子,擺在了樹洞口處,又將她那把一直未曾離手的旱傘插在中間。
雲二在一旁觀瞧,他心中已經有了疑問,他這半日所見太過於驚人!
仙人!
巨鳥!
巨鷹!
巨狼!
說出去每一樣都讓人難以置信,看著眼前的少女,他越發的懷疑對方並非常人,而是仙人!
他心中更加好奇,開始偷眼觀察起對方,想從一舉一動中找出更多的蛛絲馬跡,來證明心中所想。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現在我可以詳細告訴你。”少女從一隻玉瓶裡倒出一粒藥丸放入口中,閉目略微喘息了一陣,接著說道:“我和兩個堂兄來自一個小修煉家族,此次來黑山坊市是為了碰碰運氣,看能不能被宗門選上,成為宗門弟子。
我們資質都不怎麽樣,因此想找人打點一下,隻是囊中羞澀,即便傾其所有,可能也只夠讓一人入門,所以才深入這連陰山碰碰運氣。好不容易找到了一隻穿雲鷗的巢穴,趁著穿雲鷗不在偷偷潛了上去,卻發現那幼鳥不知為何精氣受損,隻怕已經活不了多久了。
臨走的時候,險些被回巢的穿雲鷗撞上,正巧看到你被穿雲鷗帶了回來,我就順手帶著你離開了鳥巢。”
雲二聞言頓時想起了昏迷前所見的最後一幕, 一個巨大的鳥巢!
他心中暗道好險,知道自己是為對方所救。
少女臉上突然泛起了一陣紅潤,憤憤的說道:“誰知路上小堂兄突然偷襲了我,又出手擊傷了大堂兄,要不是大堂兄修為深厚閃過了那致命一擊,逃了出去,隻怕我也沒有機會活到現在。”
“你們不是同族嗎?他為何會偷襲你們。”雲二不由得好奇起來。
“此次宗門招收弟子,整個家族隻有我們三人的年齡合適,這次拿出了所有的底蘊,大堂兄帶來的是他們那一系傳下來的一件攻擊法器,小堂兄帶的是他們那一系傳承的防禦法器,我帶的是本支傳承的幾件輔助法器。
想必小堂兄是為了得到這幾件法器,才不顧兄妹之情!
情況就是這樣,現在我要療傷,你千萬別離開這樹洞,洞口有我布置的防禦陣法,野獸不會進來,若是你離開樹洞,遇到野獸我可救不了你。”少女說完,雙目一閉,便開始盤膝打坐起來。
資質是什麽?
什麽是法器?
雲二聽得雲裡霧裡,見對方已經開始閉目打坐,他便湊近了旱傘和石塊開始觀看起來。
傘柄帶有道道凸起,如同天生紋路一般,小石塊上的花紋更是有趣,說是文字卻又有些不像,即便是幾歲小兒寫的也會比這工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