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岩坐在地上,後背依靠在一顆巨樹之上,懷裡抱著一動不動的阿土,臉色有些茫然,動作僵硬,機械地撫摸著阿土的後背,忽然低下頭,道:“阿土,你說我們還能見到她嗎?”
阿土聞言,猶如通靈一般,頓時從林岩的身體上跳下來,朝著林岩狂吼兩聲,隨即前爪指了指雲輕靈,然後再指了指自己的雙眼,再衝著林岩狂吼兩聲。
林岩怔了怔,笑了笑,道:“你是說我還能見到他?”
阿土點了點狗頭,隨即竟然立起身來,然後猶如狗熊一般,竟然用自己的前爪錘了錘自己的胸膛,而後揚天長吼兩聲。
“你是說,只要我變強,就能見到他。”
阿土樂得點了點頭,隨即再次躍到林岩的懷裡,用牙輕輕地扯著林岩的衣服,自顧自地玩耍。
林岩長舒一口氣,內心一陣激蕩。林岩心中一陣內疚,連阿土都知道的道理,自己卻仍在糾結。隨即他站了起來,對著天笑了笑,先前那股心中的鬱結,似乎在一瞬間便被解開了。
“輕靈,我們走吧。”林岩招呼一聲,向前走去。
但是此時,密林的陰影處忽然閃出一對黑衣人,林岩抬眼瞧去,目光之中微微透漏著疑惑。這一隊人,竟然是許凌陽身後那些護衛。
領頭的黑衣人目光凌厲,嘴角噙著輕蔑的笑容,直接奔著林岩走去。雲輕靈見狀,頓時擋在林岩的身前,語氣不悅道:“你想幹什麽?別以為有你的主人撐腰就可以胡作非為,告訴你,你在我眼裡最多算一條狗而已。”
黑衣頭領臉色一變,但是礙於雲輕靈的身份,沒有敢發作。他為人圓滑,也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便笑道:“雲大小姐說笑了,在下只是有些事情要找一下那位小兄弟。”
“哼,有我在,你以為你過得去嗎?”雲輕靈撫著懷裡的白鱗,淡淡道。
黑衣頭領臉色有些冷,道:“雲大小姐,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他。”
“不傷害也不行。”
黑衣頭領臉色更冷了,連聲音都冷了起來:“雲大小姐,我尊敬你的身份,但是您別為難我。”
雲輕靈嗤笑一聲,道:“我今天就為難你了,怎麽了?難道你還想對我動手?你可要想好了!”
“你!”黑衣頭領怒哼一聲,剛欲發作,卻聽到雲輕靈後面一道聲音傳了過來。
“輕靈,別為難他了,他也只是為他的做人做事而已。”林岩的聲音淡淡地傳來,隨即走到雲輕靈的前面,對著黑衣頭領道:“我是林岩,找我有什麽事?”
黑衣頭領眼中抹過一陣異樣,望著林岩,道:“果然是個英雄,林岩小兄弟能借一步說話嗎?”
雲輕靈眉頭一擰,頓時不依:“就在這裡說,借什麽借一步?”
林岩轉過身,臉色有些不悅,道:“好了,輕靈,你放心吧,我沒事的。”隨即轉過身對著黑衣頭領道:“我們去那邊吧。”
.......
黑衣頭領看見前方一臉輕松的林岩,心中不免敬佩,若是一般十五歲的少年,若是見到這般陣勢,早就嚇得屁股尿流了,還能像他這般輕松自在?
不過黑衣頭領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隨即便恢復過來,笑道:“在下方俊,許少護衛隊的隊長。”
“我是林岩。”林岩微微一笑,道。
“你知道我來的目的?”方俊道。
“你不會替那個許凌陽來修理我一頓的吧?”林岩沉吟片刻,挑了挑眉頭,道。
“原本是這麽個原因,但是我現在改主意了。”方俊笑了笑,摩挲著下巴,道。
“哦,那就奇怪了,方隊長為什麽會突然改主意了?”
方俊眉頭一挑,良久道:“我與你一樣,都是從窮苦家庭裡面走出的人。在你身上,我似乎找到了以前那種天不怕地不怕的氣勢。不過,與你相比我倒是差得遠了。”
林岩皺皺眉,沉吟片刻道:“你這麽把我放了,回去怎麽交代?”
方俊笑道:“我畢竟在許凌陽身邊混了這麽久,這點理由還是能夠找到的。再者說,雲大小姐在這裡護著你,我若是在這裡傷了你,雲大小姐肯定會追著我不放。連許凌陽都會怕他,我又算得了什麽。得罪一個暗殺家族的大小家,我可沒這麽傻。”
“暗殺家族?那是什麽家族?再者說,輕靈這麽個柔弱的小姑娘,怎麽會在暗殺家族?”林岩皺著眉頭道。
“呵呵。”方俊嗤笑一聲,道:“你是真傻還是假傻?算了,你慢慢會懂的。”
說完,便轉身向外走去,但是方俊似乎想起什麽東西一般,轉身道:“林岩,奉勸你一句,有些人能夠碰,有些人不能碰。在你沒有足夠實力的時候,最好低調一點行事,這算是一個比你年長的人對你的忠告。”
林岩笑了笑, 道:“多謝方哥提醒,不過我自己的幸福,我會盡量爭取。而且,我終有一天要讓站在讓他們這些人顫抖戰栗的位置!”林岩的話風輕雲淡,似乎根本就不像是豪言壯語一般。
方俊怔了怔,隨即笑了:“果然是年輕氣盛。對了,再次提醒你一句,我不殺你,不代表別人不會來找你麻煩,以後要小心一點。”
“那我謝謝方哥了。”
........
望著一起回來的林岩與方俊兩人,雲輕靈面上掠過一抹關心之色,頓時上前一步,關切道:“石頭哥,他沒有對你怎麽樣吧?”
林岩笑了笑,道:“放心吧,輕靈,方俊大哥人還是不錯,沒有對我怎麽樣。”
“方俊大哥?”雲輕靈睜大了眼睛,道:“你這叫的也太親密了一點了吧?”
林岩神秘一笑,沒有對雲輕靈說些什麽,隨即轉身,衝著方俊一拱手,道:“後會有期。”
方俊輕哼一聲,便轉身招呼著黑衣人離去,態度與方才在密林中的泰劇截然不同。這惹得林岩有些不解。
隨即,林岩便醒悟過來。方俊若是在這一眾黑衣人面前與林岩表現得非常**,被這些黑衣人回去告上一狀,怕是性命難保。一念及此,林岩也頓時後悔自己方才言語有些腦殘,另一方面也為方俊的心思縝密暗歎。
不愧是許凌陽的護衛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