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這回蕩在這天際之中的聲音,林岩眉宇之間透漏著疑惑,抬頭望了望天空,臉色透漏著凝重,沉吟片刻,朗聲道:“請問閣下是哪位高人?能不能出面相見?”
“想見我?”天際上的聲音透漏著儒雅大氣,給人以正氣凜然的感覺:“先前你已經見過我了,難道你忘記了?”
“見過了?”林岩皺皺眉頭,忽然眉頭一挑,朗聲問道:“難道你是先前在石室的那個邪惡修真者?”
“邪惡?”天際上的聲音似是輕哼一聲,微微歎了一口氣,沉吟良久,聲音似是從深深地回憶中而來:“小家夥,你告訴我,何為惡,何為善?”
“這.....”林岩面露難色,竟然亦是語塞,皺著眉頭,立在那裡,不知說些什麽好。
自小,他雖然沒有從父親那裡得到過什麽關於修真者如何為惡的事情,但是一些電視廣播節目卻是從來沒有少去宣傳修真者的惡事,什麽這一天搶劫了什麽山頭,那一天又毀滅了那個星球等等。而且在盱城學院裡面,所有導師給灌注的四象就是成為禦獸師,保衛銀河聯盟,誅殺修真敗類。
就在林岩沉吟之際,天際遠處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你那些修真者為惡的事跡怕是只是聽你的長輩們宣傳的吧?你有何時真的看過修真者為惡過?”
林岩眉頭一挑,沉聲道:“我父親是個礦山工人,無緣無故就被你這些修真者給綁架了去,你還說你們這些修真者沒有作惡?”
“你父親?礦上工人?”
“對,我父親林長空,一個不會體術、不會精神力的礦山工人!”林岩說完,眉頭微皺,似乎覺得自己的話有些不對。想起自己在石室裡面看到父親留下的字,內心之中又是微微有些疑惑。
自己的父親真的是個什麽都不懂的礦山工人嗎?
這時,天際上的聲音忽然嗤笑一聲,隨即發出一陣大笑之聲,語氣聲音之中微微透漏著一絲自嘲。
“林長空?礦山工人,好一個礦山工人!怪不得,怪不得!”
“你笑什麽?”林岩聽得這種語氣,心中一陣不爽,登時怒喝道。
“小家夥,自從我被封印在這方空間中千年的時間,你是第二個進入到這片白茫茫的空間的人,你可知道第一個進入到這個空間的人是誰?”
林岩聞言,皺著眉頭,想到先前石室中父親的留字,腦中忽然靈光一現,驚道:“難道是父親?”
“哈哈哈.....”天際中的聲音大笑幾聲,朗聲道:“不愧是長空那小子的兒子,洞察力果然不錯。這千年來,有多少能人異士都來過這片空間,卻是被火龍幻陣硬生生地抵擋在外面。你與長空能夠進來也是與我的善緣。”
林岩皺著眉頭,道:“我父親是個礦山工人,幾乎不會任何的體術與精神力,但是他又來過這片空間,這是怎麽回事?”
“這我就不知道了。”天際中的聲音遠遠傳來,道:“不過我可以確定的是,你父親絕對不是被修真者聯盟綁架。”
林岩皺皺眉,思考半天,似乎發現了什麽問題,朗聲問道:“對了,你是誰?怎麽會被封印在這裡千年?”
“我是誰?”聲音之中有一絲自問,又有一絲自嘲與無奈,良久,他才緩緩地道:“我是銀河聯盟的第一屆禦帝蕭蒼龍!”
“第一屆禦帝?”林岩皺著眉頭,聲音之中透漏著疑惑,想起自己小時候在盱城學院的教科書上曾經看到過,銀河聯盟的第一屆禦帝明明是現在銀河聯盟赫赫有名的戰神宇文山的先祖--宇文浩。
“第一屆禦帝不是宇文浩前輩嗎?怎麽會是你們修真者?”
“宇文浩?哼,就憑他那種三腳貓的禦獸本事還敢稱自己是禦帝?”蕭蒼龍的聲音之中透漏著一絲不屑,也包含這一絲悲涼與無奈。
“我不準你侮辱戰神家族!”林岩怒喝一聲。在他的心裡,宇文家族一直是銀河聯盟的戰神,不管是抵禦修真者的入侵,還是維持銀河聯盟的秩序,宇文家族在銀河聯盟的地位都是舉足輕重,不容得有絲毫質疑。
“戰神家族?哈哈哈哈!!”蕭蒼龍輕蔑地大笑:“當初他宇文浩跪在地上求我教他禦獸方法的時候,可沒有一丁點戰神的模樣,現在竟然枉稱戰神?也不怕被笑掉大牙?”
“你胡說,禦獸的方法明明是戰神宇文前輩所創!”林岩感覺到自己心中長久支撐自己的信念似乎在慢慢地崩塌,嘶聲力竭的喊著,似乎在為什麽辯解一般,但是卻是那麽的無力。
“他創立的?這簡直就是我聽過的最好的笑話!”蕭蒼龍不斷地狂笑著,似是在笑一個跳梁小醜一般。
微風一吹,不知為何,靈魂狀態下的林岩隻覺得自己後背陣陣發冷,一直支持這自己的父親、在銀河聯盟叱吒風雲的宇文家族,似乎在蕭蒼龍的嘴裡,瞬間都變得那麽地陌生。
林岩懷裡的阿土似乎是感受了林岩的異樣,狗頭輕輕地蹭了蹭林岩的胸膛,嗷嗷地叫了兩聲,算是安慰。
林岩見狀, 心中更加地難受,低著頭,撫摸著阿土毛茸茸的腦袋,澀聲道:“阿土,你說他說的是真的嗎?父親跟修真者有關,我們銀河聯盟最引以為傲的禦獸術是我們的死敵修真者教我們的?”
阿土嗷嗷地叫了兩聲,聽聲音似乎是在安慰林岩。
林岩見狀,輕輕一笑,道:“傻阿土,我當然知道你在陪著我。不過.....為什麽我要來聖獸山,為什麽我要進這個空間,我寧願自己從來不知道這些事情....”說著說著,靈魂狀態下的林岩隻覺得自己心中越來越堵,一行清淚竟然怔怔地滴落下來。
阿土見狀,連忙從林岩的懷裡鑽了出來,衝著林岩嗷嗷地叫著,看著其狗臉神色,似乎十分地緊張焦急。
“若是不知道這些,我就能為了救出父親,安心地成為一個強者,但是現在.....我覺得所有支撐我下去的動力全部消失不見了....阿土,你說我該怎麽辦?”林岩喃喃地說著,聲音不包含任何的感情,似乎從一具屍體之中發出的聲音。
阿土更加地焦急,似乎非常討厭自己的主人現在的狀態,不停地嗷嗷叫著,似乎是在喚醒主人一般。
林岩怔怔地撫摸著阿土的腦袋,道:“現在,我只剩下你了,阿土,以後你願意陪著我嗎?”
阿土狠狠地點著狗頭,不停地出聲安慰著林岩,林岩見狀,淚水再也止不住,一下子痛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