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錯房子?
肖湘聽完吳七的電話。當真哭笑不得。
哎都是官僚主義害死人啦。
這人比人,氣死人。肖湘也風聞桑家塢養殖場最近風生水起,梭子蟹緊俏得不得了,灘邊價都快破百,許多販子還得求上門,這什麽事扯上了丁家那小子總會不同凡響?
對於砸錯房子,已回到漁澳鎮的楊曉,琢磨著這事怎麽透著邪門,陪著鄭大隊長一乾人用晚餐,按他自己自嘲的話說。這是漁澳鎮的最後晚餐。剛泡了熱水澡,就接到陳喜電話,說是出事了,挖掘機掉到海裡去。楊曉嚇了一跳,待聽到司機尚好事後,反而將陳喜訓上一頓,說沒操作證的司機也敢用?真是膽大包天。
但不管順不順心,牛年正以其闊步逼近了人們。
丁文從空間鑽出來,正是傍晚。桑木蘭就輕聲責怪幾句,說家裡出了這檔子事,還找不到人影子。
且不論兆頭好不好,當看完校舍被砸成那樣子,土人都會生三分氣。桑木蘭覺得手被丁文握緊得疼,知道自己這家子不會善罷乾休,此時當在眾人面前、而且那些作惡的人都已離開,只是暫把氣窩在心裡,許不準趕明兒會到漁澳鬧哩。丁文聽小吳戰士說。扣下三名推桑葉振捷的人,便二話不說朝那間校舍走去,甩開桑木蘭的手,啪啪地賞了三人幾巴掌,然後喊三人滾吧。
最見不得這些拿雞毛當令箭的家夥們,竟在年前自個兒找事來了。雖然,鰻場在某些環節、手續還不完備,但怎麽說也算給桑家塢拖貧致富找對了路子。若沒有什麽撈什子的隨氏投資,估計這些家夥連腳都不願意伸進這個海角旮旯。現在倒好,鎮裡一個個擦亮眼睛,緊盯著村裡一舉一動,有的為撈晉升的資本、有的要找實實在在的好處。總之,紛紛擾擾、烏煙瘴氣。
葉振捷對於丁文火爆脾氣感到驚訝。而小吳等戰士悄悄豎起大姆指,按他們的話說,要從戰略上藐視敵人,從戰術打擊敵人。
笑聲之外,虞翠花來喚大家開飯。
桑良他們可是饞了很久,聞到這樣沉醇的清香,無不歡呼雀躍。起先還因為葉振捷等人在場,稍顯拘緊,說話都得瞧瞧葉振捷這邊;但黃湯灌下之後,便少了顧及,開始吆五喝六了起來。桑春見狀,無奈宣布今晚不要下海拉網,但也叫桑良他們別喝昏了,今晚還有魚販子上門收魚蟹,到時看錯了秤花就得不償失。
桑良當然希望他的媳婦能變成那個“夢中情人”,這讓小正他們笑得肚皮兒抽筋。
有學問的人,在桑家塢仍受到各家各戶尊崇,特別是老一輩的觀念裡,還是稱呼為“先生”。今日鬧了一出,村民們都以為葉振捷是個大幹部,此時聽他談吐不凡,桑良等想必把這些話默默地記下,準備帶回去教訓那些調皮的子侄。
章守志在散席時找丁文,說他的那些朋友催得緊,就是“洪荒魚”的事,就讓丁文給頂了回去。
章守志隻得拉著丁文到一旁竊竊私語。
臘月廿九,天空又飄起了雪花。
桑家塢魚場出產的“洪荒魚”價格不低,章守志賒下這筆帳,一大早就叫呼原班手下對海對岸等著;虞翠花忙著打起那些大包小包,山裡頭少的就是海裡的鮮貨,自然也惦記著丁文吩咐給楚叔捎一壇青紅去。
“藍子,咱們是不是往你家裡送些海貨?然後今晚回來,將魚莊的那些帳目理一理。帳上的錢該分的分,免得我姨幾人回來又一通嚕嗦。”丁文看著桑木蘭情緒有點低落,便生出給她找點事做也好。桑木蘭卻說等丁母來了再商量,現在該找人將校舍門扇和窗戶修好再次,免得過年時候見到這樣破落相,心裡總不是滋味。
倆人磨蹭著從村渡口往回走,遠遠看見憨憨拉著車,車後跟著丁香與桑木杼。
“哥、嫂子,你們倆個還在拍拖啦。快快,爸媽來了,的你電話又一直佔線。”丁香遠遠地喊來。滿腹的不滿。說來這三個人在尋常也沒見到人影,天天泡在網上,不知小腦袋瓜都著啥,前兩天還接到大舅媽的投訴,舉報三人經常通宵玩電腦,丁文一把火了將電話線給卡嚓,弄三人整日裡唉聲歎氣。桑木蘭經不住丁香央求,偷偷叫人又把線給接上,因此她在三人心目中的形象, 簡直高大。
“小香你說媽他們來了!”桑木蘭聽了很高興,拖上丁香又轉向村渡口。
“表哥,你這個**者,沒人理你了吧?”桑木杼從丁文身邊經過,嘻嘻笑說後,就去追桑木蘭她們。
什麽?我是**者,你個小丫頭片子還挺記仇的。丁文輕敲了憨憨的頭一下,數落著憨憨,說你頭長得這麽大,怎麽不把心思用於功課上,門門都掛著紅燈籠。然後接過車把子,將憨憨趕到一邊去。
憨憨最近可是一直在躲著他父親和丁文,沒想到今天終於撞到槍眼子上,一撒了手,跑得比兔子還快。丁文見狀,想起自己小時候受母親責罰怕了,每年放假的時候最怕的就是母親,最高興的就是回到桑家塢。因為一回到外婆這兒,就可以仗到勢,玩得盡興也沒人管束,所以每到放假的時候,自己總要往桑家塢逃。
昨日的事令丁文有點心煩意亂,不管怎麽說,村民和自己都屬於弱勢群體,現在矛盾激化,想要不當惡人很難。
可當惡人更難!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