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魔門的人看到我的表情,都向後退了幾步,一個個既驚愕又恐懼,就連賈天德、洪恩正以及六位長老都不禁神色一凜。
雙手紅光一現,赤影,已經被我緊緊握在手上。我回過頭去對鳳羽宗的眾弟子說:“你們的仇日後再報,今日,讓我先報我娘的仇!”
“峰……”姐姐們疾呼一聲便要衝上來。
“不許你們過來!不許過來!”我隻感覺自己脖子上、手上的青筋仿佛就要脹破了皮膚一樣,心中充滿憤怒的熱血仿佛就要衝破我得肌膚噴灑出來一般。姐姐們看到我這般模樣,也不禁止住了腳步。
我回過頭去,舉起右手,用赤影的刀鋒指著賈天德暴喝道:“你不是要我的命嗎!出來啊!我和你一對一!”
“好!”賈天德定了定神,故作鎮靜地走上前來,站在我身前幾丈遠處。
“小主人……你退……我來……吼……”
娘身邊的友獸卷軸白光一閃,體型大如房屋的緣憑空出現,還沒等賈天德反應過來,之間幾丈遠之處綻出一團紅色血霧,賈天德已經被緣撕成了兩截。這一切來得太突然了,還不等焚魔門眾人醒過神來,洪恩正也成了緣的口下之鬼,緊接著便是楊承天……待焚魔門的其余幾個長老都反應過來,要朝緣反攻的時候,上官紅、司徒嫚、諸葛清也帶著鳳羽宗十幾個6級以上的高級弟子衝入戰陣。我和姐姐們也不顧一切地衝入焚魔門的人群中。
雖然烏芒劍、鄞揚刀、鳳吟槍在姐姐們的手裡還不能發揮出各自的威力。不過這三件武器皆非凡物,它們似乎感應到了故主香消玉殞的哀傷,感應到了它們現在的主人-我的姐姐們此時的憤怒。光華更勝於往日,在姐姐們的手上如風馳電摯一般刺向敵人……
緣在前面開道連撕帶咬,我們二十余人緊隨其後,殺那些在緣的口下暫時僥幸漏網的焚魔門弟子。我們每個人都清楚,那些心懷正義的,都已經在兩年前古皇寨一役中棄門而去。留下來的非奸即盜。因此便狠下心來放手大殺。
雨,依然在下著。伴隨著一團團血霧的綻開,一個個罪惡的生命終結……
焚魔門的師祖、門主、六個長老都已經死在了緣的口下及鳳羽宗三個長老的刀劍之下,高級弟子在這一役中無一幸免。門派中只剩下了幾個留守的長老以及一些初級弟子。他們大勢已去。從今日起就要淪落為4級宗派了。
此時,焚魔門已經群龍無首,那些殘兵敗將見大勢已去,便紛紛逃散了。鳳羽宗的山門前,橫七豎八地臥著百十余具屍體。他們的血,隨著雨水匯成的水流,向山下衝刷著……
能洗淨的是血,不能洗淨的,是刻骨銘心的血海深仇和失去親人的痛……
雨停了,可是眼淚還沒有流乾……
“娘……你不能死啊……娘……緣兒……緣兒離不開你……”我抱著娘的遺體,為娘擦拭著臉上的雨水。姐姐們站在我身後泣不成聲,鳳羽宗的三位長老站在我身前,看著她們宗主的遺體哭泣著,眾弟子也都低聲嗚咽著。整個天峰山上一片悲戚……
緣一直趴在旁邊沉默,我抱起娘的遺體湊到他的身前說道:“緣,都怪我,沒保護好她……你……你責罵我吧……”
緣什麽也沒說,只是垂下頭,用自己的臉在娘的臉上蹭來蹭去,可是娘卻已經感知不到了。緣站起身來,朝著天空吼了幾聲。然後垂下頭來悶聲說道:“玉姐……等……緣……來了……”說罷它突然軟綿綿地倒下了,嘴角流出一股暗紅色的血。它……它竟然咬舌自盡了!
“緣……我的兄弟……”隨著一陣充滿哀傷的哭聲,我的眼前突然一片漆黑,什麽也看不見,什麽也聽不見了……
……
“緣兒,慢點兒吃……”娘懷抱著我,一口一口地喂我吃著可口的飯菜。
“娘,不能怪緣兒,要怪就怪娘做得飯菜太好吃了!”我一邊咀嚼一邊含糊不清地說著。
“你個小賴皮,當心吃太胖,將來討不到媳婦。”娘點了一下我的額頭柔聲笑著。
……
“娘,我要吃奶……”
“多大了,還吃……”
“娘,你就依我一次,最後一次……”我憨憨笑著仰面看著娘那俊美的容顏。
“都多少個最後一次了,不給……”娘雖然這樣說著,依然解開衣襟的扣子,將Ru房露了出來,把**湊到我的嘴邊,
……
“娘的懷裡真暖,好舒服!”我看著娘充滿慈愛的眼眸,笑著說。
“就你的嘴巴甜……”娘親了一下我的額頭,一陣醉人的香味沁入鼻端,直入肺腑。
“我要娘永遠都這樣摟著我。”我抱著娘的脖子,在娘的耳邊悄聲說。
“嗯,娘就一輩子摟著緣兒,永遠不分開……”
……
“娘……”我喚著娘,從夢中醒來。
已然哭成淚人的大姐抱著我,二姐三姐也已經泣不成聲。
“姐……你們怎麽……怎麽都哭了?娘呢?”我一邊為大姐擦著眼淚一邊問。
“峰……你就……就再見她一面吧……”大姐說著,把我抱到床邊, 娘就靜靜地躺在床上,她的神態十分安詳。
“娘她……她怎麽了?她睡著了……我們不要打擾她!”我輕聲對姐姐們說道。
“師父她……她已經……已經走了……”三姐一邊哭著,一邊斷斷續續地說道。
“不!娘沒有走!娘就在這!她答應我,要一輩子和我在一起,再也不分開!姐,你騙我!娘明明就躺在這睡覺呢!”
事實上,我心裡明白,娘這一覺再也醒不過來了。可我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這個現實。只能拿一些這樣的話來安慰自己,騙自己……
“娘……”我爬到娘的身邊,伸出手去,撫摸著娘已沒有了半點血色的臉龐。手上隻覺得一陣冰涼的寒意,直入心裡。
“娘……緣兒和你一起睡,一輩子也不分開……”我把臉貼在娘已經沒有了心跳的胸膛上,依然冷冷的。
“峰,咱們出去吧,你這個樣子,姐看了心裡好難受。”二姐剛要上前來抱我。
“不!讓我和娘在一起,我有好多話要和娘說。”我目不轉睛地看著娘潔白如雪的面容,仿佛生怕自己的視線一旦移開,娘就會消失不見了一樣。
姐姐們見我這般固執,隻好哭著走出了娘的房間。偌大個屋子,只剩下了我和娘。不!還有躺在一邊的睨狻,我的緣兄弟……此時再無他人在場,我一直強忍著的淚水終於如決堤的河水一樣,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