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山笑了笑,說:“第一個物品是隱修草,請兩組比試者將獲得的隱修草呈現出來吧。”
那雲中鶴性急,伸手在懷裡摸索一番,抓住一棵草來。
隱修草倒是沒錯,就是葉子掉得沒剩幾片,杆子竟然還折了!
傅山皺了皺眉,說:“隱修草倒是不假,隻是,這位雲中鶴壯士,這草怎麽會這幅模樣?”
雲中鶴指指自己那隻光著的大腳掌,說:“老子不是為了上樹逮那什麽夜魅鳥嘛,那玩意兒實在太狡猾,害老子從樹上掉下來好幾次,腿都摔折了,這草能不折麽?”
“而且……”雲中鶴摸了一把燒焦的頭髮,繼續說,“那火螢好生厲害,老子這頭髮,這臉,還有這身衣服,差點都被燒糊掉。”
“……”
晏陽天搖搖頭,指著項尚非,問:“小子,你的呢?”
項尚非也在胸口摸索了一番,扯出一堆草,眼尖的旁觀者們,發出一陣低低的驚歎。
“這小子竟然弄到這麽多隱修草。”
“這能有十幾株了吧?嘖嘖,太厲害了,他是怎麽做到的?”
“也許是運氣好吧,讓這小子撞了大運,一拔就是幾株,一拔就是幾株……”
“切,說得輕巧,你去拔幾株試試!”
“……”
晏陽天見了微微有些驚訝,傅山則依然一副笑容可掬的模樣,接過項尚非遞過去的隱修草,問:“這位壯士好本事,居然能尋到這麽多的隱修草,難得,難得。”
一旁的司徒挑了挑嘴角,得意地說道:“不多不多,也就是三十多株而已,倒是那些漫山遍野的火螢,哎,都讓小爺們給撲了,真慘啊。”
三十株火螢會有多大數量的火螢守衛,但凡有點常識的人,都是可以想象得到的,人群中不免再次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呼聲。司徒臨風滿意地理理秀發,一個腳掌得意的開始在地上打起拍子來。
雲中鶴盯著傅山手裡的一簇精神飽滿的隱修草,再瞅瞅自己手上那棵可憐兮兮的家夥,淡淡地說:“比試一開頭又沒說數量多少,也不管狀態如何,隻要找到了隱修草不就行了!”
人群中頓時自發而出一陣鄙夷聲。
傅山老兒笑了笑,說:“雲中鶴壯士說得有理,本次比試對物品性狀並無要求,所以,隱修草環節,兩組都可以通過。”
人群中。
“切,一棵破草還這麽叫囂……”
“那家夥手裡的草還沒我這棵鮮活滋潤呢。”
“好像是哦,不過,你拿到六足蛇元丹了嗎?”
“沒有哎,你呢?”
“也沒有……”
“……”
令人意外的是,那直爽的晏陽天毫不忌諱地走上前,狠狠拍了拍項尚非的肩頭,說:“小子,有本事,老子看好你。”
傅山輕輕咳了一下,喚道:“晏隊長,注意身份。”
晏陽天眼珠子一轉,衝老頭子一笑,轉換了一個話題:“第二件物品六足蛇的元丹拿來。”
雲中鶴這次一臉的欣喜,將手掌伸上前去:“喏,絕對是完好無損的六足蛇丹,還溫著呢。”
項尚非定睛一看,
差點沒當場笑出聲來,可是他身旁的司徒臨風卻沒有他這麽好的修養,直接就大笑起來,甚至有些前俯後仰,一邊還指著雲中鶴手掌當中那一粒暗紅色,叫道:“這也太小巧了點吧,這麽小塞牙縫玩兒啊……” 雲中鶴有些慍怒,他大吼道:“嫌老子的小,有種的你拿個大的出來呀!”
項尚非一抬手,湊到他眼前,說:“喏,這夠大了吧。”
“哇,這黑不溜秋的什麽東西!”雲中鶴急忙後退兩步,假動作稍微有些浮誇。
項尚非手指一點,正色道:“六足蛇的元丹,如假包換。”
“哇,這麽大,假的吧!”雲中鶴邪邪地笑道。
圍觀人群也湧了上去,爭著想看看項尚非手裡的這個大號的元丹。傅山和晏陽天因為之前已經看到過項尚非捕殺六足巨蛇的場景,所以他們對這大號的六足蛇元丹並不意外。不過,傅山還是走上前,手指輕輕戳了戳那團烏黑的東西,不解地問:“壯士,元丹倒是一顆上好的元丹,不過,恕老夫眼拙,這元丹是不是有些……”
“焦了!”項尚非知道這老頭的意思,他尷尬地笑了。
傅山也不免笑了。
此話一出,雲中鶴就樂了,他將樹乾拐棍一丟,叉起腰大笑三聲,指著那烏黑元丹,嚷道:“一顆烤焦的元丹,還能有什麽功效,你再大,也比不了老子這一丁點,哈哈哈。”這家夥笑得身體一抖一抖,項尚非真擔心他身上那邋遢衣服會不小心抖落下來。
“唉,這位雲中鶴大俠,剛才不知道是誰說的,隻要拿到了物品,管他什麽性狀呢!”司徒臨風一旁陰陽怪氣地說,“燒焦的元丹,它難道就不再是元丹了麽?”
雲中鶴一下語塞。
傅山擼擼銀色胡子,平靜地說:“我宣布,第二輪,兩組的物品,通過。”
雲中鶴顯然不太服氣,他衝著司徒臨風和項尚非,揮揮拳頭。項尚非則丟回去一個白眼,懶得理他。
“第三樣物品,活的夜魅鳥!”晏陽天喊道。
雲中鶴摸出一隻鳥,軟趴趴地躺在手心裡。
“這鳥死了嘛。”人群中有人喊了一聲。
雲中鶴面露不快,他瞪了那人一眼,伸手撥弄了一下手掌當中的鳥,只見那夜魅鳥微微蹬了蹬腿,又恢復死樣。
雲中鶴叫道:“大家都看到了吧,腳能動,說明這夜魅鳥依然活著。”
為了再次證明自己的話,他又撥弄了一下手裡的夜魅鳥,那可憐的鳥兒又條件反射般地蹬了蹬腿,有氣無力,一副垂死掙扎的樣子。
這下子連傅山都有些傻眼了,他緊緊皺著眉頭,伸出手指,仔細感受了一下那隻可憐的鳥兒……
“好吧,確實還有一丁點的脈象……”傅山歎口氣,道,“你過了。”
雲中鶴聞言,揚手就將那可憐的夜魅鳥高高一甩,大喝一聲:“老子說什麽來著,這護衛的職位非老子莫屬!”
人群中又是一陣鄙夷之聲。
“竟然弄個半死不活的夜魅鳥來,嘖嘖,真夠厚臉皮的。”
“噓,小聲一點,我看那大漢也不是好惹的。”
“萬一人家真的入了葉府,那可是平步青雲了,喂,有和他認識的麽,介紹一下。”
“……”
傅山對這群勢利的家夥頗感無奈,他搖了搖頭,轉身走到項尚非身邊,說:“那麽,這位壯士,你的夜魅鳥呢?”
項尚非早有準備,他朝身後的司徒招招手,那“九階高手”就屁顛屁顛端上來一個橢圓形的草包,笑嘻嘻地遞到傅山面前。
老管家細看一眼,原本緊緊皺起的眉頭竟然一下子舒展開了,一直淡然的他,竟然也哈哈大笑起來,他拉了拉身邊的衛隊長,說:“來來來,晏隊長,你一定要來好好看看這位壯士帶來的物品,真是有趣,真是非常的有趣啊。”
晏陽天湊近一看,先是一愣,隨後也跟著傅山一起,哈哈大笑起來。
他不停地指點著項尚非,大笑道:“好小子,有想法,真真是有想法啊!”
滿心疑慮的雲中鶴呼哧呼哧地瘸著腳,上前幾步,張眼一望。
只見那橢圓形的草包中間,分明包裹著十幾枚夜魅鳥的蛋!黃橙橙,亮閃閃,好好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