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小黑的前世竟然跟的是嬴政之後,項尚非開始對眼前這個小家夥刮目相看了。
“這麽說,你很厲害咯?”他問道。
小黑搖著尾巴有些不屑地說:“現在還不算太厲害吧,不過等我的所有技能徹底複蘇之後,應該會很厲害的吧。”
項尚非一喜,忙問:“來來來,跟小爺說說,除了合體之外,你還會啥技能?”
“記不得了。”
“哇靠,你剛才不是還說轉世之後記憶不會丟掉的麽,怎麽現在又說忘了!”
小黑瞅瞅他,嘿嘿一笑道:“我記性不好,再說轉世也花了我不少時間,有些前世的記憶還需要時間慢慢恢復的。”
項尚非白白眼,歎口氣,好吧,小爺也真是豬腦子,竟然會信一條小黑狗的話。
就在這時,夜空當中兩條白光一閃,徑直朝留下峰而來。
“來者不善。”小家夥幽幽地說道。
項尚非狐疑地瞄了它一眼,說:“來的是什麽人還不清楚,你怎麽就能判定來著不善?”
小黑歪歪腦袋,說:“來的是兩個烏衣衛,身上帶著比較濃的戾氣。”
說話間,兩道白影已經落地。兩人緊緊的裹在一件巨大的黑色鬥篷當中,只有眼珠子在月光地反射下偶爾泛出一些光來。果然是兩個烏衣衛。
“小子,有沒有聽到剛才的狼叫?”打頭一個稍高些的問道。
項尚非瞥了眼小黑,心說,看來是讓你那鬼叫給招來的。
“狼叫?聽到了呀。”項尚非老實地指指趴在身邊的小黑,說,“喏,就是它發出的聲音。”
兩個烏衣衛警覺地稍稍退後了半步,能感覺到他們的能量源微微有些波動。項尚非也是稍稍集中了些精力,看來小黑說得沒錯,來者不善。
“大哥,這叫聲似乎跟阿加洛失蹤那天從埋骨崖傳來的一模一樣。”稍矮一些的輕輕地說道。
“二子,小心提防,以我的判斷,這兩個家夥的嫌疑非常之大。”高個子回道。
項尚非心頭一驚,原來這兩個烏衣衛就是當初自己從隱月森林中成功突圍之後碰到的那倆家夥,難怪感覺會那麽熟悉了,看來他們這次是為阿加洛失蹤那件事情而來的啊,嘖嘖,這下子有些麻煩了。
“小子,我問你,你認不認識一個名叫阿加洛的年輕人?”那老大直接問道。
“阿加洛?”項尚非撓撓頭皮,想了想,回道,“認識啊,學院裡面所有人都在談論那家夥呀,聽得耳朵都快長繭子了,不過,傳言不是說前幾天那家夥就失蹤了嗎,還沒找到麽?”
老二性急,跨上一步指著項尚非的鼻子斥道:“小子,你就不要狡辯了,據我們調查發現,那天晚上在埋骨崖就曾經出現過這小東西的身影,恰恰就在那個時候阿加洛就失蹤了,你別告訴我這都是巧合!”
項尚非擺擺手說:“不是吧,就憑這麽一聲叫,你們就敢拿來斷案,那得多出多少冤假錯案來呀,你們這也忒不負責任了吧。”
那老二嘴巴動了動,卻不知道怎麽反駁,隻好扭頭跟他大哥悄聲說道:“我看這家夥除了嘴皮子厲害之外也沒啥本事,咱們別跟這家夥在這裡打嘴仗了,索性直接將他擒了去見格羅索堂主,到時候再來個嚴刑逼供,嘿嘿,我就不信這家夥還能不招!”
項尚非偷聽得逞,大叫道:“哇,太無恥了吧,小爺寧死不屈。”
那老大嘿嘿冷笑道:“想死,那也得咱兄弟親手送你一程!”
項尚非朝山下學堂張望一眼,距離實在有些遠了,就算自己喊破了嗓子估計也沒有人會聽得到。他退縮了一步,傳聲給小黑:“怎麽辦,偉大的高階神獸,趕緊出個主意呀。”
“對方兩個都是覺醒期一階的能者,其中一個修為稍稍高了一些,不過頂多也隻到一階中後期而已,所以硬碰硬的話,我們未必就沒有勝算。”小黑異常平靜地回道。
項尚非無奈地搖搖頭,說:“哥兒們,你們神獸是不是都這麽狂妄自大啊,人家可都是覺醒期的能者,小爺是啥修為,築基期七階,足足差了三大階,怎麽跟人家對抗?對方隨便一出手就能將小爺揍得滿地找牙你信不信?”
小黑依然淡淡地說道:“你忘了,我們可以合體啊,修為就能瞬間提升到築基九階甚至是覺醒期一階。”
項尚非聞言,眼珠子一轉,閃過一絲得意,急忙一拍大腿,大叫道:“那還等什麽,咱們趕緊合體呀!”
“好的!老大你記得集中神識,接納我進入你的體內!”
“來吧!神獸合體!”
伴著項尚非的吼聲,只見那小黑脖子一仰,便是一生長長的“啊嗚”!
它的幼小身軀陡然一糊,便“嗖”的一下隱入了項尚非的體內。項尚非隻覺一股渾厚而熱辣無比的能量在胸口處突然蓄積而起,似是要衝破胸膛而出……一個巨大的黑色狗頭虛影突然浮現在他的胸口,大大地張了一下嘴巴,瞬息又隱回到他的胸口。
一道金光在他的額頭一閃而過,一個淡淡的圖騰便逐漸顯現在印堂之上,流光溢彩。
“小黑,小爺怎麽感覺胸膛發熱,腳下發飄呢。”
“老大,這是正常反應,胸膛發熱是因為我的神力所致,而腳下發飄,有可能是你已經擁有了可以馭氣而行的技能。”
“馭氣而行……那不是覺醒期能者才有的技能麽?這麽說,小爺現在是覺醒期能者了?哇哈啊哈哈哈!”王八氣質立刻就側漏無疑,他手指一指對面那兩個被剛才合體一幕給震住的烏衣衛,叫囂道,“你們不是很強嗎,來啊,小爺不懼!”
小黑隻覺心頭一陣犯暈。
“大哥,剛才……那是怎麽回事?”老二的聲音有些抖。
瘦高大哥輕蔑地眯起眼,一把烏衣衛特有的圓月彎刀便出現在手中。
“管他呢,這小子也就築基期的水準,咱們不必多慮,擒了他再說!”
說完,他便身形一動,揮刀朝項尚非砍來。
“別急老大,待他再近些身。”小黑依然風輕雲淡地說。
項尚非卻有些急了,那圓月彎刀的刀芒映著月光正朝自己的腦殼兒劈來,眼瞅著就要開瓢了。
“小黑啊,再不閃就來不及了!”
電光火石間,小黑突然輕喝一聲:“上!”
項尚非隻覺自己的腳突然一蹬,勃然的能量噴射而出,整個人竟如閃電一般朝來人疾速衝去。
月嵐劍出鞘,寒光一閃,血光衝天。
“咣當”一聲響,圓月彎刀掉落在地,那烏衣衛摸著自己的脖子,不可思議地圓睜著眼睛艱難地轉過身來,看了一眼項尚非那黑漆漆的黑影,“撲通”一聲撲倒在地,至死他都沒看清楚對面這人究竟用了什麽招式將自己一擊斃命。
“大哥!”
老二大吼一聲,抽出彎刀惡狠狠地朝項尚非撲來。
“當!”
月嵐劍格開圓月彎刀,火光四濺。項尚非腳下生風,瞬息閃開一個身位,迅疾斜刺砍出一劍,對方反身一躍,避過那一劍,卻是居高臨下將彎刀一甩。
“呼呼!”
那柄閃亮的彎刀轉著圈朝項尚非旋轉而來。
右手一劃,一招“鴻蒙初辟”脫劍而去,“轟”一聲將那彎刀轟出去數十米,牢牢地插進了半山的岩石當中。
“上!”小黑再次輕喝一聲, 項尚非身形一晃,竟是眨眼就到那人跟前。
月嵐劍輕輕一劃。
“啊!”
一聲慘叫,那人扶著自己的右手手腕扒到在地上。
項尚非沒有要了他的命,卻一劍斷了他的手筋。
看著地上痛苦打滾的家夥,項尚非輕輕歎了口氣,說:“這並非我本意,而是你們逼我的。”
“饒命啊,大爺,求您饒了我吧,我的手筋已經被你挑了,已經是廢人一個,您饒了我的吧。”那人在地上不停地打滾,一邊還不住地求饒。
項尚非甩甩手,道:“罷了,既然已經是個廢人,我便不再為難與你,不過,從今往後我不想在見到你!”
“放心大爺,我一定消失,消失得無影無蹤!”
項尚非搖了搖頭,便收起月嵐劍,轉身往山下走去。
“咻咻!”
嗯?找死!
心神一動,背手一掌“精絕罡斬”拍出,隨即身後一聲悶哼傳來,人影便是撲倒在他腳下。
“既然連自己都不想活的話,我就送你一程。”
項尚非低頭看了一眼腳下歪倒的烏衣衛,嘴角邪邪一笑,便背起雙手,施施然地下山了。
暗處。
一個老頭兒抱著酒葫蘆,用力揉了揉眼睛,喃喃道:“這小子……看起來怎麽像換了個人似的,似乎……有那麽一點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