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汪、汪……”
一聲聲的狗叫從楚寒的嘴中發出,此時的他依舊蜷成一團縮在地上,嘴唇顫抖著,眼睛裡止不住地流出淚水,而他的心裡,更是在一滴一滴地流著血!
當眾學狗叫,這是何等的屈辱!
從來都是他侮辱別人,何時輪到別人欺侮他!
此時楚寒的大腦裡,已經沒有了其他的意識,他的嘴裡機械性地叫著,但是腦子裡,卻只是回蕩著一句話: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
目的已經達成,戴憶抬手看了看表,休息時間已經過了大半,很快就要上課了!
“好了,滾吧!”
戴憶吐出一句話,隨後也不管他,抬腳就往門外走去。
這個賭約完成了,還有一個等著他呢!
當!當!當!
“進來。”
門內傳來孔中庭中氣十足的聲音。
戴憶推門而入,這裡是高三年級的數學辦公室,大概有半個教室大,整齊地擺放著七八個辦公桌。
此時辦公室裡只有孔中庭一人。
“坐。”
孔中庭扶了扶眼鏡,只顧低頭看著手上的成績單。
戴憶也不扭捏,拉過旁邊老師的椅子坐了下來。
二人都不說話,就這麽沉默起來。
過了有一陣,孔中庭率先忍不住了,他放下手中的成績單,抬頭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打量著戴憶。
“當初你找我打賭,我還以為又碰上了個搗蛋的學生。”
他邊說著,邊自嘲地笑了笑,戴憶只是靜靜地聽著,也不說話。
“真是沒想到,你竟然這麽厲害!當時你的成績出來,我們幾個老師都被震驚了,從沒見過有學生能得這麽高的分數。”
孔中庭搖了搖頭,似乎依舊有些不相信,戴憶只是聽著,不說話。
“不過我們幾個轉念一想,你考出這個成績,絕對沒可能是抄別人的,因為沒人比你高。那就只剩一種可能,你提前知道了試卷!”
孔中庭自顧自地說著,說到最後,他兩眼緊緊地盯著戴憶的眼睛,妄圖從中看出有什麽躲閃的意味。
可他很徹底的失算了,戴憶依舊靜靜地坐著,眼睛裡也沒有一絲躲閃,反而是他盯著戴憶的眼睛久了,竟然從心底生出了一種莫名的寒意。
戴憶的眼神,深邃的可怕!
孔中庭不自然的避開與戴憶的對視,隨後接著開口道:“很多老師懷疑你提前看了試卷,可我知道,你沒那個可能。不說別的,單以數學來說,這次的試卷是我自己出的,難度挺大,考試之前除了我,沒有人看過這張試卷。”
“那就是說明,你承認我的成績了?”
戴憶終於開口了,他平淡的開口問道。
“承認!當然承認!不光我承認,校長同樣承認!呵呵,他給我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把你牢牢綁在我們學校。”
孔中庭一改剛才的平靜語氣,略微有些急切地說道,說到最後一臉的笑意,顯然是想起了當時校長找他時那激動的樣子。
“既然都承認,那賭約也就生效了,我走了。
” 戴憶站起身,轉身就要走,他可不打算待太長時間,要不然過會兒楚寒受傷的消息傳到那群校領導的耳朵裡,他想走也走不了。
“哎,我可提前告訴你,平時不來上課可以,考試一定要來,若是哪次沒考到第一,這賭注可就算你輸了,到時候可得乖乖回來上課!”
戴憶此時已經走到了門邊,他聽到孔中庭的話,嘴角微微一撇,勾起一抹輕笑,他也沒有開口回答,停留一秒之後就快步離開了辦公室。
“這孩子還真有趣……”
孔中庭目送戴憶離開,口中不由自主地吐出一句話。
不知道若是讓戴憶聽到孔中庭對他的稱呼,他會怎麽想。
“啊!戴憶!我一定要殺了你!一定要殺了你!一定……”
太嶽市中心醫院其中的一間病房中,楚寒一臉瘋狂,他的手上已經包裹上了紗布,但依舊在往外滲著血。
“嗚嗚……老楚,你看看咱們孩子,十指連心啊!那臭小子怎麽能這麽狠!你一定得把他抓起來給寒兒報仇啊!”
說話的是一個衣著及其講究的中年女人,身上戴的首飾特別華麗,臉上還塗著厚厚的粉,此時她正緊緊抓著身旁男人的胳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哭鬧著。淚水都把狀弄花了,本來就不漂亮的臉,現在看上去更是令人作嘔。
“夠了!豈有此理!到底是誰乾的,我一定要讓他付出慘痛的代價!”
身穿西裝的中年男人一把甩開旁邊女人的手,眼底閃過一絲隱晦的厭惡,不過很快就消失不見,只見他狠狠地一揮拳,眼神中散發出的陰狠光芒令人驚懼。
“爸!你一定要給兒子報仇啊!一定要讓他坐牢!讓他坐牢!”
中年男人快步走到楚寒身邊, 一改剛才的凶狠,一臉柔情的說道:“放心,爸這就去把那家夥抓起來!”
安慰了一會楚寒,等他情緒穩定之後,中年男人走出病房,對著旁邊站著的年輕司機道:“小趙,給老郭打電話,就說我要見他,問他有沒有空。還有,查查那個叫戴憶的小子,看看他到底是什麽來歷。”
“好的,楚局。”
小趙答應一聲,連忙拿出電話走到了一旁。
這一邊,楚寒的父親楚雄已經展開了對戴憶的報復,那戴憶現在在幹什麽呢?
“葉道兄,小弟來看你了!”
此時的戴憶,正站在小太嶽觀正廳前,衝著屋內抱拳喊道。
“哈哈哈哈……戴憶老弟,怎麽今天這麽有雅興,竟然來我這小地方了?我可不信你是來看老道我的。”
戴憶正想寒暄兩句,沒想到卻被葉知秋一句話噎了回去。
“老弟無事不登三寶殿,看你的樣子,今天來我這,肯定是有什麽事吧!來來來,進屋聊。”
葉知秋很開心,終於能讓這小子吃一回癟了。
戴憶無奈,但是一想今天可是來求人幫忙的,對於葉老道的戲弄,他也不好說什麽。
“葉老哥,不瞞你說,今天的確是來找你幫忙的,我教訓了一個紈絝,是個官家子弟,你也知道,如今這社會,個人的實力還真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