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家夥瞳孔漆黑,黃光射之,連光都不反,就像能吸引光線一樣。讓我們想起電影中的外星人。它們一看就知道是食肉動物,從天而降的兩個大活人,它們怎麽會輕易放過?
面對飛身而來的怪物,我並不慌張,就在它尖牙貼面的那一刻,我頭微偏,手掌帶著電光從它口中切入,後腦穿出,手臂輕震,將那形狀怪異的腦袋給震得粉碎。
面對它們,我一定不能受到任何傷害,哪怕是流一丁點血,都可能讓它們凶性更勝。
陸潔妤嫌我吊在她身邊礙事,腳尖輕點岩壁,突地將自己扔了出去,貼著岩壁轉了十幾圈,十指利爪抓得碎石亂綻,活像一顆極速翻滾的保齡球,將身周的怪物撞得紛紛跌落洞底,開出塊長方形的空地兒。
陸潔妤一口氣盡,伸手抓住一條藤蔓,穩住身形,不過那缺口很快更便被群怪又給堵了起來,將我們一分為二。
我始終認為,一隻手吊著,只剩一隻手來對付這些怪胎很吃虧。當即雙手抓藤,翻身而上,雙腳繞上藤蔓,纏了數圈,兩腿交叉,緊緊夾住,穩穩當當地倒吊下來,像一個倒十字。兩手得空,一手電光大作,一手指揮銅錢劍殺至我與陸潔妤之間。
很快將我們之間這點位置清理乾淨,陸潔妤像隻長臂猿,蕩起藤蔓,左右交替,不消片刻便來到我的上方。
我倆一正一反,一上一下,將四周防得死死的,群怪多次試圖圍殺未果之後,開始隻圍不攻,像在等待我們力竭那一刻的到來。
目前我的體力還算充沛,老子就算吊在這兒睡一覺都沒問題,想困死我。還要多等等。這段時間完全夠我想出新辦法來收拾它們了。
怪物始終是怪物,智商不能跟人相提並論。換成是人的話,隨便一下,切斷藤蔓,我跟陸潔妤也許早就玩完了。
我身體雖然沒動,但手上依舊控制銅錢劍殺戮不斷,幾息過去,又有十幾隻怪物落下坑底。
就現在這樣也挺好,節省體力,讓銅錢劍殺個夠本。放眼望去。群怪的數量有所減少,可還有不斷從上下圍來的怪物,殺到什麽時候才算個頭?必須想個一招治本的方法才行。
正當我快要抓破頭皮的時候,坑洞上方,兩道火花相互交織,貼著岩壁朝我們這邊極速而來,怪物殘肢碎屍不斷從我身邊落下。
放近一看,那是道人影,不知道是誰這麽玩命。嘴裡還發出過癮高亢的呼聲。
轉眼,那人便已來到陸潔頭頂,翻身轉體頭上腳下,兩手抓住藤蔓。下墜之勢得以緩衝,帶得我們這條藤蔓晃動不已。就在他屁股快要坐到陸潔妤頭頂之時,那人兩腿猛蹬岩壁,朝坑洞中間空翻一躍。
這不要命的家夥是誰啊?找死都找到這兒來了。
想到這裡。手控銅錢劍飛至中央,一道巨大的身影從銅錢劍旁越過,直衝而下。看得我是目瞪口呆。
半晌之後,巨大的身影慢慢浮起,揮著巨大的翼肢,懸停在空中,嘶吼不已,像是在炫耀一般。
巨影之上站了兩個人,我被吊得大腦衝血,頭暈眼花,仰起身子將自己翻了過來,單手揉眼,居然是華夏跟龍奇二人。他們腳下正是將我跟陸潔妤踹入深坑的蝠蠑,想不通他們怎麽會搞到一了塊兒,蝠蠑居然成了他們的坐騎。
華夏喜笑顏開,說道:“你們這對苦命鴛鴦生命力太頑強了,摔下來這麽長時間竟然還活著。”
“傻*逼,你想老子死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老子不是一樣活得好好的。”我們就在這樣的環境下開起了玩笑。
華夏一招手,“兄弟,妹子,上來吧,哥哥帶你們坐飛機!”
那蝠蠑好像聽懂了我們的言語,知道自己還要搭上兩個人,搖晃著大腦殼向後退了兩三米,龍奇冷哼一聲,將手中之物舉得高高的,沒想到蝠蠑就乖乖地向我們靠了過來。見了他手中之物,我瞬間就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情。
陸潔妤順著藤蔓滑了下來,我將她手握住,一點頭,我倆同時腳蹬岩臂輕松躍到了蝠蠑寬平的背脊之上。蝠蠑身子先是一沉,接著便穩了下來。四人一起最少也得有六七百斤,這畜牲好勞力,要是將它帶出去,可比那些千萬級豪車洋氣多了。
我們躍至蝠蠑背上之時,一隻怪物追身而至,抓住了我的肩膀。我還沒來得及出手,就被陸潔妤一爪將它抓成了三四瓣,關切地看了看我的肩膀,知道無礙後才放下心來。
龍奇將手中之物交給了華夏,擠到我們身前說道:“這群家夥就是傳說中的餓死鬼。”
“餓死鬼?不是鬼魂嗎,怎麽會是實在的屍體?”我好奇一問。
龍奇面無表情,淡淡地說道:“它們還有個別名,叫做屍鬼,生前都是被活活餓死,魂不離身,七魄散盡。傳說中閻王老爺為了逗樂子,讓它們什麽時候吃飽,什麽時候才能投胎。所以這群家夥是見什麽就吃什麽,可他們不管吃什麽東西,不一會兒就會從肚子中流出來,又怎麽可能吃得飽?輪回轉世永遠也不會有它們的份。”
我心想,如果真有閻王老爺存在,這狗日的還是真是個大變態,拿死人開玩笑這種事,估計只有它敢乾。
龍奇獨臂從兜裡抽出一張符紙,說道:“這些家夥不解決掉始終都會跟著我們,是個大麻煩啊。”
只見他二指夾住符紙,輕輕向空中一拋,口中喝道:“天地火靈聚神符,六道生靈皆虛無。烈焰焚天咒!”
我們這相識不久的大師兄為了對付這群屍鬼真是不留余力,出手就是烈焰焚天咒,我有些懷疑他能否駕馭得了。
事實證明我的擔心是多余的,前些天我用的是兩道符紙,威力自然不弱。現在見識到他使這招時,才知自己還嫩得很。
符紙化作光點,突然一分為二,左右分開,拖著長尾,沒入兩邊的岩臂。龍奇大喝:“龍焰灼日!”
喝聲未止,光點爆燃,化成兩條火焰神龍,一條朝上,一條朝下,螺旋貼臂前行,所到之處緋紅一片,而那些怪物則是屍骨無存。剩下的只有被燒得火紅的岩石。
這是什麽?烈焰咒的升級版?雖然是一張符紙,趕不上我兩張齊使的威力,可就這一招,精妙無比,比我使單張的情況下,威力要大出許多。大師兄這一招就震住了場子,試問誰還看不起他?
龍奇兩腳發軟,雙膝跪倒在蝠蠑背脊之上,吸了口大氣,便猛地咳了起來,血吐了蝠蠑一背都是。
只聽他說道:“你們知道當年魯山河那老家夥為什麽要收我為徒嗎?”不等我們開口,他便說道:“因為我就是個玄術天才,在沒接觸過渡虛派的功法時,我就已經算是入門的術士,從許多騙子手中買了些真假不明的典籍,活生生地就被我練出了些明堂。魯山河收我為徒之後,將《伏魔訣》給我,從未指點過一句,我是無師自通,不止學會,還將其中大部份一一改進,威力更勝,你們兩個小子還要努力才行,不然如何應付那即將到來的三十年之約?”
又是三十年之約,連他都知道這件事情,真不知會有什麽樣的大事發生,弄得一副山雨欲來的感覺,人心惶惶啊!
我從他的言語中還聽出他對大師伯極濃的恨意,用不了多長時間,渡虛說不定就會有一場驚天動地的內鬥,總會搭上幾條人命才對。
華夏裂嘴一笑,“大師兄,虛心使人進步,驕傲使人落後。你做為我們的大師兄,很可能還是未來的渡虛派的抗把子,要起好帶頭作用。”
華夏雖然說得有理,但龍奇也有驕傲的本錢,我跟華夏很長一段時間都忙著掙錢,忙著鬼混,功夫稀疏,更別說創新了。被他說兩句也沒什麽,何況他本意是激勵我們而己。
話說間,洞內已兩條“火龍”照得通明,屍鬼死得七七八八,不過總有那麽幾只在夾縫中求存,活了下來,在岩臂之上衝我們呲著牙,說不定讓它們逮住機會就會朝我們飛撲過來。
怎麽著也要在大師兄面前找回點面子,不能讓他看低了,當下手結日輪印,大日如來心咒念畢,口中輕喝,“在!”
烈焰咒之後,火元素相當濃密,在我意念控制之下,變得極為爆戾,元素不斷相互融合,終於到達極限,如數顆燃燒彈擊中岩壁,劇裂燃燒。
火焰撲至我們身邊半米之處便消失了,接著是讓人窒息的熱浪。
華夏大罵:“賴子,你個傻*逼,老子的頭髮都燒焦了。”
我回頭看去,華夏的頭髮被火燎了一截,連眉毛也是一樣,看起來很是狼狽。
剩下的屍鬼被這一招給滅得乾淨,終於把這群家夥給解決掉了。
龍奇看得兩眼放光,顫聲問道:“好小子,剛才在上邊的時候我見你使的那招之後竄上了天,就想問你,這佛家絕學你從哪兒學來的?”
我眨巴眨巴眼睛,指著華夏說道:“你這個問題,應該問華夏,我也是從他那兒學來的。”
龍奇剛想問華夏,華夏便拍頭說道:“我們先下去再說,不知道師姐現在情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