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真離開黑鷹國際大廈已有十幾分鍾,他走在幽靜的道路上,心情愉悅,嘴裡哼著小調。
這次找上敖翔的結果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收獲大到難以想象。
至於劫走天姬和差點要了張達強性命的那兩筆帳,自然而然的被他算在了素未謀面的白蓮身上。
關押天姬的黑牢所在,元真決定先從張達強那兒找找線索,就算城南范圍再大,只要黑鷹會的成員曾經出沒過,總會留下一點蛛絲馬跡,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打算向敖翔尋求幫助。
不過這些事情暫時都要緩一緩,明天是長生堂開業的日子,剪彩的儀式還要他親自去主持,這兩天所有事務都是韓氏兄妹和谷心妍在處理,不知道準備工作進行的怎麽樣了。
晚上回家好好睡一覺,養好精神明天早早趕去店裡看看,元真邊走邊想。
龍月兒甜美溫柔的笑容忽然浮上他的心頭,似乎在無聲地催促著他快點回去。
算起來,從復活龍月兒之後幾乎沒什麽時間陪她玩過,父母白天也要去單位工作,丟下她一個人在家裡,感覺恐怕不會太好,會不會讓她產生以前在停屍房時孤獨寂寥的感覺呢?
元真莫名地感到一絲愧疚,太忽略龍月兒的感受了,適當的時候帶她出去玩玩也無傷大雅,如果穿戴的嚴密一些,應該不會那麽巧被人認出來。
“呼……”
元真仰面長籲一口氣,使勁晃晃腦袋,把心中的雜念都驅逐出去,邁開腳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走了十分多鍾,當他來到一條十字交叉路口的時候。
後方忽地傳來一陣紛亂的腳步聲,隱約還夾雜著高低起伏的幾聲悶哼和異響。
元真猛然回頭看去,只見背後匆匆忙忙的跑過來六七個人。
跑在最前面的是個年青男人,穿著一件青色中山裝,他精神高度集中看著前方地面,面貌模糊不清,緊隨在他身後的是呈一字型跑動的五名……不……現在只剩下三名穿著正統軍裝的士兵,他們手裡沒有攜帶任何武器,另外兩名已被神秘的敵人當場擊殺。
四人越跑越近,腳步慌亂氣喘籲籲,仿佛後方有什麽可怕的妖魔鬼怪在追趕他們。
一馬當先跑來的年青男人見元真站在路邊看著他們發呆,語氣急促的喊道:“快離開這兒,危險!”
就在他說話的時候,後方“噗哧”……“噗通”接連傳出兩聲異響。
一道白光掠過,跑在左側的那名士兵慘叫一聲,依舊保持著奔跑姿勢的身體,猛地向前栽倒。
“踏……踏……踏……踏”
在他們背後終於出現一道被月光拉的欣長的身影,他一步一步緩緩走著,一副氣定神閑不急不忙的模樣。
借助還算皎潔的月光,元真總算看清楚了那人的真面目。
一個四旬年紀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非常罕見的灰色大褂,像是電視裡經常出現的浪跡天涯的赤腳醫生,頭上戴了一頂黑色瓜皮帽,體形枯瘦,那張臉……簡直讓人不寒而栗,上面布滿了縱橫交錯的疤痕,在這深夜看來非常驚悚,教人心底直冒寒氣。
他手裡捏著一柄發射著銀光的小刀,擊倒三名士兵的正是這個東西,似乎不止一把,扔出去一把,他又慢條斯理的從口袋裡再摸出一把。
疤臉男越走越近,元真留意到他撫摸小刀的樣子是那麽的專注,那麽的心無旁騖,仿佛那把小刀此刻就是他最心愛的女人、最牽掛的親人一樣,可他射出的飛刀卻不會偏離方向。
元真看到他右臂輕輕一揚,左臂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縮回腰間的口袋中。
“噗哧”……“噗通”
相同的一幕再次上演,一道亮光迅疾如風,從狂奔不止的士兵後背閃電般擊入,巨大的力道帶著他的身體向前衝出幾步,才發出一聲異響倒在地上,不見飛刀從體內鑽出,手法相當詭異。
剩下最後一名士兵頓時魂飛魄散,扯開嗓門沒命般的喊道:“首長快走!我去擋住他!”
說完這句話,他毅然停下疾奔的腳步,轉身跑回來迎向疤臉男。
此時,疤臉男的左手中赫然出現了一柄新的飛刀。
眼看最後一名衛兵打算犧牲他的性命讓自己獲得逃跑的機會,年青男人猛地頓住腳步,轉過身瞪大眼睛狠狠盯著疤臉男,仿佛要把他的模樣深深地刻在腦海中。
疤臉男右臂略微抬起,年輕男人和那名士兵心中一緊,士兵甚至絕望地閉上了眼睛,他距離疤臉男還很遠,以對方射出飛刀的速度,他決計難逃一死,索性放棄了無謂的抵擋。
疤臉男驀地轉過臉,把視停在了斜對面的元真身上,一對細長的眼睛裡閃著精光。
高手!元真和他對視了一眼,感到渾身皮膚一緊,如同被鋒利的刀刃刮過,他迅速提聚體內的精氣,口中默念“禦風術”和“玄土盾”的口訣,悄無聲息地作出防禦姿態。
兩人默不作聲互相注視著對方,眼睛一瞬也不瞬,如同一對在含情脈脈地凝視著對方,可惜……他們冷漠、警惕、戒備的眼神破壞了這一切。
“咻……”
疤臉男手臂微晃,一聲刺耳的聲音響起,飛刀破空而至,直襲元真。
擊出飛刀後,疤臉男露出自信的笑容,似乎對自己的能力充滿信心,根本不相信會出現失手的情況,他臉上外翻的皮肉配上醜陋的面孔和扭曲的笑容,在寂靜的夜晚讓人毛骨悚然。
閉目等死的是士兵奇怪自己怎麽還沒死,睜開眼睛才發現,敵人的注意力竟然轉移了。
被稱作“首長”的年青男人一臉惋惜看著元真,暗道提醒過讓你趕快跑了,為什麽不聽呢?留下來白白送了自己的小命。
他明白自己是在劫難逃了,與其像條喪家犬一樣驚慌失措的逃竄,不如來個痛快。
元真渾身汗毛直豎,這是他自重生以來第一次遭受到生命威脅,哪怕上次和天姬爭鬥也未曾有過這種感覺,不能讓這飛刀碰到自己,絕對不能。
元真腳尖連點,“禦風術”展開,身體像一陣龍卷風,呼嘯著四下騰挪縱躍,身影拖出長長的影子。
而他的背後,疤臉男擊出的飛刀竟似長了眼睛一樣,跟著他鍥而不舍地追了小半圈,最後才無力地跌落在地。
“當啷”
並不算多響亮的聲音卻讓疤臉男雙目圓睜,手臂連動,雙手瞬間摸出四柄一模一樣的飛刀。
他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恨不得揉揉眼睛,確認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居然有人躲過了自己從未失手的飛刀絕學。
疤臉男做出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