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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臨次元》第20章 意
  怪物,怪異和生物的合稱。

  通常指超脫人類三觀之外的存在。

  如果讓這名異界士屠戮普通妖夢想必她會極其爽快興奮的下手,但如果將將妖夢換為人類呢?

  不為利益,不為仇恨。

  有幾人能夠真切的下手殺死人類?

  她自認為做不到,但面前的白衣少年卻給她一種強烈的危機感,他的手上毋庸置疑,絕對不止結束一個人類的性命,所以在她看來,葉然就是一個怪物。

  弑妖者為英雄,弑人者,為惡鬼。

  一者為人所崇,一者為人所懼。

  無論什麽理由,殺人就是殺人,殺人是罪。

  嗒嗒…

  細微的腳步聲傳來,女性異界士已經止不住那湧上心頭的恐懼,長劍斜斜而指,泛著淒冷白光的長劍給予這名異界士極大的壓迫感。

  “求,求求你不要殺我…我,我只是……”

  啪嗒,一屁股坐在地上,她不明白,為何這個少年會為了區區一隻妖夢出頭,但她卻能真實的感受到對方身上冰冷的殺意,心慌意亂之下,連話語都說不清楚。

  “殺人的理由?”

  低聲回響著少年清冷的聲音,他的身形漠然,抬步間便是劍氣嘶鳴,他不喜殺人,不代表他不擅殺人。在上一個世界,終結在他手上的性命早就超過千人。

  戰鬥,戰鬥,戰鬥。

  二周目的時候,他和玩家不停的戰鬥,甚至曾經他一度忘記了戰鬥的理由,化為最凶的惡鬼,只是不停的收割著玩家的性命。

  所以現在的他,殺人是如此的自然,毫無違和感。

  長劍擺動間便是殺氣,純粹到極致的殺氣糾纏著殺意便凝聚為攝人心魄的‘意’。

  明劍,立志。

  第四周目開始,他所有的人生便隻為一樣事物而生,劍道。

  他自認為自己不是天才。

  所以練劍便花去了他全部的精力,根本無法顧及到其他的事物。

  時間是寶貴的,人的一生是如此的短暫,誰也不知道這個世界是不是他最後的一個世界。

  葉然是固執倔強的,比任何人都固執。

  當他認定一樣事物時,便會不顧一切,將所有都賭上,無論是人生,信念,還是自身的存在。

  他享受著揮舞著劍的感覺。

  從第一次握劍到現在,沒有改變過。

  一揮,劍氣撕裂對方的喉嚨,對於對方的求饒聲根本無動於衷。

  葉然不是神,所以做不到摒棄所有的感情,如果這個小小的半化形妖夢被賣出去,以人類之間的齷蹉,遭受到的待遇簡直殘酷的無法想像。

  葉然不排斥獵殺妖夢,他自己也為了妖夢石在不停的獵殺妖夢,但是人有親疏遠近,他還是挺喜歡這個膽怯的小妖夢,因為她總會讓他想起結衣,更不用說她還是葉然的救命恩人的朋友。

  “蓮…蓮…你在哪裡,回答媽媽啊…蓮……”

  帶著哭腔的綿綿聲音傳來,這是那個總是穿著一身巫女服的妖夢,也是他手上這隻小妖夢的媽媽,白的聲音。

  聲音中帶著一絲絕望,明顯這個半化形的妖夢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想必她已經尋找了很久自己的女兒。

  “媽…媽?”

  懷中的小妖夢身形一抖,睜著朦朧的雙眼醒來,小腦袋中立即想起自己現在的處境,立刻掙扎了起來……不過,好像味道有點不一樣,這味道給了小妖夢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媽媽!!”

  哀泣聲傳出,在寂靜的夜空中遠遠傳出,接著葉然就看到一道白影在房頂不停的掠過,瞬息之間就逼近他們所在的區域。

  “蓮!”

  “葉然?”

  白色身影帶著急速在葉然身邊停下,看到在葉然懷中安然無恙的小女孩,微微松了一口氣,再看到葉然的臉先是一愣,隨後又看到地上血泊中的兩名異界士,刹那間就了解的事情的經過。

  葉然將不停掙扎的蓮放下,看著小妖夢跌跌撞撞的跑到白的懷中,白抱著蓮雙方不停道歉,低聲嗚泣的樣子,似乎想到什麽,眼中劍意斂去,劍氣一振,震開長劍上附著的血液,將光滑明亮的長劍收入劍鞘之中。

  “那個,葉然。”

  看到葉然轉身準備離去,從找到女兒的喜悅中恢復過來的白,出聲叫住了葉然。

  “嗯?”

  葉然回頭,對於這名樣貌奇美的妖夢,他只是打過數次交道,雖然經常在新堂彩華的命令下做一些東西接濟給她們,但是葉然本身對她並不是十分了解。

  “那個,不介意的話…能不能讓我招待一下你,感謝你救了蓮。”

  輕撫著蓮柔順的白發,她依然心有余悸,如果不是葉然的話,恐怕她現在已經徹底的見不到蓮了,想到那個未來,她心中便是一陣恐懼。

  “不用了,舉手之勞。”

  搖搖頭,葉然再度轉身,一隻小手扯住了葉然的衣角。

  低頭,一張嫩嫩的小臉上,帶著一絲希翼看著葉然,她想起來了這個味道,這是那個身上有著很好聞味道的人類,那個給她很好吃東西的人類。

  “大哥哥…”

  大大的純潔雙眼看著葉然,這個小妖夢倒是很快從綁架中回過精神, 拉著葉然的衣服,似乎看到葉然就像是看到那一顆顆極為甜美的蜜餞,喉嚨不由吞咽了一口口水。

  葉然啞然失笑,這個小家夥還真的不會掩飾自己的心情呢。

  彎腰,摸了摸這個個子小小的小妖夢的頭髮,葉然點頭算是同意了對方的邀請。

  白微微一笑,似乎也為自己的女兒能夠恢復精神感到開心,在葉然同意之後,她一拍手,雙手朝著地上的兩具屍體張開。

  一張又一張的巴掌大小的紙片從她的袖中飄出。

  圍繞著屍體轉動著。

  金色絲線在紙片上一閃而過,上面出現了條紋構成的圖案,符籙。

  “……”

  用未知的語句低聲詠唱著葉然無法理解的咒文,圍繞著紙片一個法陣展開,而後,金色光芒一閃。

  屍體和血液全部消失不見。

  葉然有些訝異的看著用長袖抹了下額頭汗水,又恢復一幅嫻靜笑容的白,沒想到她也能做到這種類似牢籠一般的力量,真是人不可貌相。

  對於葉然的目光似乎有所察覺,白那如凝脂一般的小臉上微微浮現一絲紅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她的力量還是不足,不然就能直接將屍體湮滅,而不是將屍體轉移到遠方。

  她牽起蓮的手,在前面帶路。

  “請跟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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