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幾個藍袍修煉者,一聽到老祖宗有機會突破煉神期都興奮起來,煉神期呀,對他們來說,那是可望不可即的境界。楚國楚氏就是因為有一位煉神期的老祖宗楚傑,不但成為楚都的九大家族之首,還是數百年來楚國的唯一皇族。
楚都在外人看來是九大家族共同掌控,其實是楚氏跟另外八大家族分而治之。僅僅一個楚氏就佔領了楚國的50%的資源和人才,而另外八大家族卻僅僅佔領楚國40%左右的資源和人才,那10%則有其它勢力佔領。
就因為楚氏出了一個煉神期楚傑,就把楚國一半的資源牢牢控制在手中,經過數百年的積累,楚氏成為當今楚國當之無愧的皇族,可謂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若周氏也出了一個煉神期的修煉者,周氏的地位和分配到的資源,無疑得到的大大提高。這半年來,老祖宗要求周氏,放下一切對外發展工作,盡全族力量捉拿叛徒周榮這一決定,很多長老和分支族長頗有怨言,雖然鑒於老祖宗的威望不敢當面抱怨,但心裡頭不知道是抱怨了多少次。
如今老祖宗道出了實情,不少長老和分支族長,都為自己半年來應付式的追查和私心而感到慚愧。
“老祖宗,我的情報員在嶺南郡一個叫毒蜂塞上,發現了這五種奇花,這五種奇花被毒蜂塞山賊按照一定的順序,成片成片地種植在毒蜂塞進出山塞的小道路邊,我聽說叛徒周榮擅長種植和用毒,不知道這五種奇花和叛徒周榮有沒有聯系。”
一位眉清目秀,風度翩翩,十四、五歲的藍袍少年,雙手捧著五朵奇花,輕輕向前跨出一步,對那紫袍中年人道。
若夜孤寒等人看到這五朵奇花,一定會驚訝起來,這五朵不同種類的奇花,正是毒蜂塞組毒中的五種奇花,不知道什麽時候被這位藍袍少年也找到了。不過似乎這位練氣前期的藍袍少年,在周氏家族中不怎麽受歡迎,看。
那藍袍少年剛剛說完,就被周氏族長周義天一把推倒在地上,並被周義天指著大罵,“小畜生,還不快滾下去!在這裡,你沒有說話的權利。”
旁邊那十幾個藍袍修煉者看到這情況,不但沒有阻攔幫助那藍袍少年,反而一臉幸災樂禍在一旁看熱鬧,有一些甚至還惡語臭罵。
“畜生就是畜生,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身份,這裡是你說話的地方嗎?”
“哈哈,小時候是廢物加畜生,如今是練氣期了,還是廢物加畜生。”
“他父親是廢物,他母親是野女人,你還指望他們生下的後代是人類嗎?哈哈!”
“他父親還有點良知,生下他這個小畜生之後,就自殺了。但他母親這個野女人就不識好歹了,至今還半死不活,給我們周氏丟臉。”
“若我是這個小畜生的話,就先把那個野女人殺了,然後再自殺,省得處處危害周氏的聲譽。”
“.....”
藍袍少年面無表情的聽著這些惡語,慢慢地從地面上爬起來,盡可能讓自己冷靜下來,盡管這些傷人的惡語,陪伴了他十幾年,早就已經聽到麻木了,但每一次都在他心中增加一道無法抹平的創傷。
平靜地看了一眼周圍所謂的親人,每次看到自己就像看到瘟疫一樣,不是遠遠的避開,就是用那種厭惡的眼神看著自己。難道自己真的是父親所說的一樣---家族的罪人!
還記得父親臨終前給自己的遺書:
我親愛的孩兒周樂,你是不是覺得一出生就沒有了父親,感到很悲痛?
是不是叔伯和爺爺總是用厭惡的眼神看著你,而感到憤怒?
是不是家族不但不給你和你母親絲毫資助,反而不斷吞噬我們的家產而感到仇恨?
我親愛的孩兒,這些都不是他們的錯,請不要怨恨他們,因為我和你母親都是周氏的罪人,而你一出生就決定你是周氏罪人之子,一生都應該為周氏贖罪。
呵呵,我可愛的父親呀!你是罪人,母親也是罪人,而我更是罪人之子,我們全家都是罪人!但你有沒有看到,你的妻子因為是罪人而一生勞累,本來是三十多歲的中年婦女,如今不僅僅是滿臉皺紋白發蒼蒼,還重病臥床朝夕不保。
你的罪人之子我,一出生就遭受白眼,從小就被關進奴隸園裡面,跟奴隸和下等仆人的孩童一起生存,直到我十歲那年達到練體九層後期巔峰修為,家族才把我從奴隸的身份升為仆人的身份,十三歲那年我突破到練氣期修為,成為周氏年輕一代的第一人,周氏被迫於楚都八大家族的壓力,才把我身份恢為周氏一員。
可惜呀父親,我是你罪人之子,就注定我不配擁有練氣期修為,更不配擁有周氏年輕第一這個稱號,不到半個月的時間,我就給我所謂的親人下毒謀害了。父親大人呀,你以為我不知道那杯中酒有毒嗎?你以為憑周氏那些低級的下毒手法,能瞞得過我的目光嗎?
沒有,沒有呀,但我還是假裝不知道微笑著把它全部喝下去。
那杯是毒酒呀,父親!你知道那種心情嗎?
自己明明知道是毒酒,一杯讓自己十幾年的修為受損的毒酒,卻不得不微笑著把它喝下去,理由是自己是周氏罪人之子,不配擁有煉氣期修為。
呵呵,呵呵!周樂,周樂呀,父親。
你給我取了個帶“樂”字的名,卻一點也不能帶給我絲毫的歡樂。父親呀,你不但沒有給我半點的幸福,反而帶給我十幾年的災難,罪人也罷,罪人之子也罷,這十幾年我算是全部還給你周氏了。
父親呀,你有聽說過誰一出生就是罪人的嗎?你有聽說過誰一生下來就是為了贖罪的嗎?反正我沒有聽說過,從此刻起,我再也不是周氏中的一員。從今以後,周氏跟我沒有半點關系。
“從現在起,我周樂不再是你們楚都周氏的一員,我周樂跟你們周氏以後沒有絲毫的關系。”那藍袍少年緩緩站起來道。
“混帳!你這小畜生本來就不是周氏的一員,我們周氏沒有你這個丟人現眼的雜種!不過你是我周氏的奴隸,是我們周氏的私人財產,你的自由,你做不了主。”
“小畜生,若你敢離開,我敢保證你母親活不到明天。”
“小畜生,你趕緊跪下了,給我們磕頭認罪,等到我們心情好,可能原諒你之前的罪過。”
“看,今天這小雜種終於露出他的狐狸尾巴了吧,我就說一刀把他們母子砍了,那多省事。”
.....
周樂對於這些叔伯的語言,連聽一句都欠揍,直接朝院子外面離去。那紫袍中年人,看到周樂想離開,就怒氣衝天,道。
“放肆,你們把周樂給我拿下,拖到地牢把他往死裡打。”
隨著紫袍中年人的一聲令下,周樂就被旁邊十幾個所謂的叔伯圍住。周樂忙閃到一邊,對他們道。
“慢!我居然選擇了離開,你們以為我沒有想到這種情況發生嗎?實話告訴你們,今天我外面的心腹,如果沒有收到我報平安消息的話,周氏秘密的靈石礦,將不再是秘密。周氏的靈草園,也將被世人所知道。不信你們可以捉我試試看。”
靈石礦?靈草園?周氏的大部分長老和分支的族長聽到這裡,都面面相覷。我們周氏什麽時候有靈石礦了?又什麽時候有靈草園了?怎麽我們連一點風聲也沒聽到。
紫袍中年人、周氏族長和幾位實際掌權人物,一聽到周樂的話,臉色都變了。靈石礦和靈草園都是周氏的一級秘密,很多普通長老和分支族長都不知道,周樂這個小畜生什麽時候知道這個秘密了,若這兩個秘密被楚都其它八大家族知道,後果不堪設想。
關系到周氏一族存亡,那紫袍中年人,也坐不住了,突然站了起來飛速朝周樂掠過去。旁邊的人還反應過來,就看到周樂被被那紫袍中年人抓到一邊,隨後布了個隔音罩,把自己和周樂跟其他人隔離了起來。
“你剛剛說的是不是真的,若有半點虛假,我定讓你們母子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周樂被紫袍中年人的氣場完全壓迫著,全身動彈不得,連意識也漸漸迷糊,全身冷汗如雨水般飄灑,衣服不知道什麽時候全部濕透了,中間張了幾次嘴,卻一點聲音也沒有發出來。紫袍中年人看到周樂這模樣,稍微把自身的氣場放弱一些。
紫袍中年人把氣場放弱之後,周樂才得以喘氣的機會,過了好一會才道,“周氏靈石礦在嶺南郡.....”
“夠了,你不用說了,你可以離開周氏,但你母親必須留下。”周樂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你紫袍中年人打斷了。
周樂沉思了一會,道。“可以,不過你們要保障我母親的安全。你別告訴我,若大的一個周氏,連一個普通女人也養不了。”
“可以!從現在起,你就把靈石礦和草藥園給我徹底忘掉,並要把你心腹中知道這件事的人給我徹底除掉。”
“那是不可能的事,你我都很清楚,我心腹死的那一刻,也就是我母子死去的那一刻。”
“你很聰明,不過你沒得選擇,否則你現在就得死。”
“你可以試試,如果你不介意讓整個周氏跟我母子陪葬的話。”
紫袍中年人看到一幅同歸於盡的周樂,最後破除了隔音罩,“滾吧,希望你的頭腦一直那麽聰明。”
“放心吧,我的命比你整個周氏值錢。”周樂說完,不僅不慢地朝院子門口走去。
“老祖宗,這......”
"讓他走吧,對於今天的事情,希望你們出了這個院子就給我徹底的忘掉,若誰走漏半點風聲,直接處死。"紫袍中年人突然嚴厲地對在場的十幾位藍袍子孫後代道。
“周義天,你現在立刻派人去毒蜂塞查看一下。”
“老祖宗,據我知道,目前毒蜂塞那個地方,好像是百村聯盟和百塞聯盟正在進行生死大戰。”
“老祖宗,那個小畜生的話不可信。叛徒周榮先後被我們重傷,十成的實力發揮不出一層來,肯定是找個地方養傷,不可能那麽沒腦子跑去那麽敏感的地區。”
“老祖宗,先不說那叛徒周榮不可能在嶺南郡,就算是他在嶺南郡我們也不能這樣直接派人過去,那百塞聯盟也就罷了,隻是一群烏合之眾不足為慮,但那百村聯盟可不好辦呀。百村聯盟的領導者狼村、虎村、鹿村、熊村和豹村的太上長老都是楚氏的心腹,我們直接過去,可能會引發跟楚氏的矛盾。”
周氏的長老和分支族長都紛紛出言相勸。紫袍中年人聽到這些言論,差點氣得吐血,真是一群廢物,這些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你們若有周樂一半聰明,周氏何愁不興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