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
在我鬱悶的時候冬瓜回來了,這個老白臉回來學校辦理他未能辦完的一些手續,辦完以後,冬瓜去另一個師弟的宿舍收拾他暫時放在那裡的東西,他把他的床褥子什麽的統統留給了我,晚上還要請我出去吃飯,據說有好消息告訴我。
晚上,我倆來到校門口的燒烤攤,點了烤串,要了兩瓶啤酒,倒上以後,他說:“哥們兒順利的考進了海關,在順德,待遇相當不錯。”
我替他高興:“你小子行啊!以後就靠你了,回來看兄弟的時候記的請客就成,呵呵。”
得意的冬瓜同學舉起他的右手,一拍桌子說道:“那還用說?以後哥們全包了,哈哈,來乾一杯。”
我舉起杯子,反駁道:“就喝一小口。”
冬瓜不滿道:“你跟我還裝啊?”
“靠!還用跟你裝麽?只不過哥們前段時間剛剛打算戒酒,雖然沒有成功的完全戒了,但最起碼現在不想酒了,有的話就喝點,沒有就不喝,真不像以前那樣天天想喝酒了。”
冬瓜一臉狐疑:“真的假的?”
我一臉認真的告訴他:“絕對真的。”
冬瓜繼續問:“為什麽突然想起戒酒了呢?”
我很無奈,點了根小煙解釋道:“這幾個月走背字,運氣差到不行了。前段時間胃還難受了一回,去醫院人家醫生跟我說我的胃壁已經很薄了,需要注意飲食跟生活規律,再繼續無度的醉生夢死的話,很有可能會胃穿孔。”
“我靠!這麽嚴重?”
“相當嚴重,呵呵,你喝你的,我陪你少喝點就成了,哥們現在特別脆弱,經不起任何的風吹雨打了。”
冬瓜看著曾經能在4個小時時間裡喝進去二十四瓶啤酒外加一瓶白酒的我,還是不信,他還在問我這兩月發生了什麽事情,路邊卻有人叫我:“宸哥,喝酒呢啊?”
我扭頭一看是錢子樂,問他:“你不是去廣體上學了麽,今天怎麽有空回來了?”
他很自覺的從我桌子上拿起煙盒,掏了根煙點上,說:“明天休息一天,今天不是星期五麽,我回來跟我哥拿點錢。段燁也回來了。”
我問他:“你吃過沒有?這是幹什麽去啊?”
他說:“在體院就吃過了,我哥晚上也玩電腦呢,我不是沒的玩麽,所以想去網吧上個通宵,你們吃吧。”說完,火急火燎的走了。
冬瓜好奇的問我:“錢子樂不在咱們學校上了?”
“啊,老錢給他辦理轉學了,牛*吧?大學都能轉學,老錢可不是一般人兒啊。”
“那他去了體院直接上大二啊?”
“想什麽呢你?去了當然重新讀大一啊。”
冬瓜糾結:“那他在咱們學校的學費什麽的不就白花了麽?”
“我們就沒交過學費好不好。免費的,呵呵。”
“靠!我把這事兒給忘記了。”
我跟冬瓜坐著邊吃邊聊了差不多快一個小時的時候,我正給他秀我剛剛換的手機呢,卻看見錢子樂跟好幾個人相跟的回來了,他們一起勾肩搭背的走著,我還以為是他同學,相互揮了揮手算是打過招呼,沒想到他卻在馬路的對面坐了下來,加入了差不多有二十個左右,一幫子十八九歲小孩圍坐的五個拚起來的四張方桌旁開始喝酒聊天。
“你他媽還敢牛*麽?”對面傳來了怒罵聲,緊接著一個酒瓶砸上了錢子樂的腦袋,發出‘啪’的一聲脆響。我還沒弄清楚怎麽回事呢,錢子樂朝我這邊大叫道:“宸哥,救我!”
我知道事情不對了,站了起來準備幫忙,冬瓜卻拉住了我,那邊的小孩全部跟我對視,一瞬間的空隙,錢子樂撒腿就跑,朝著學校方向奔去。這群小孩兒全瘋了,拿上能用的武器——酒瓶、路邊的磚頭什麽的撒腿就追,剩下三個沒起身追去的小孩走了過來,問我要手機,看樣子是想控制住我跟冬瓜,怕我們報警。我瞬間就怒了,大罵:“你們他媽什麽東西?”罵人的時候我手也沒閑著,拎起酒瓶砸倒一個,剩下兩個三八兩下讓我毫不費力的打趴下了,然後我跑向後廚,找了把菜刀,準備追上去看看錢子樂怎麽樣了,冬瓜一見我拿了凶器馬上急了,拉住我說,哥們現在正處在政審階段呢,你不是想讓我砸掉飯碗吧?我沒空跟他掰扯,扔下菜刀,空手追了過去,邊跑邊用手機撥打了110報警。
我們這片兒110報警台的聲音依舊是慢慢悠悠的,似乎發生任何事情她們都能用一種不緊不慢的語氣詢問情況,光聽她們說話聲音我就知道自己又他媽傻了*了,完全就是沒事找抽麽,等她們了解完情況我估計這架也就打完了,我他媽就不明白了,打這電話有什麽意思呢?指望110出現幫我打這場架麽?報警這事兒真二,我怎麽就能想起報警這事兒來呢?靠!
果然,當我還在繼續專心的跟110裡那個甜美聲音匯報出事兒地點的時候,臉上就中了一記擺拳,接著,我看見我新買了沒幾天的手機劃出一道美麗的弧線飛了出去,等我的視線從手機處轉了回來,才發現自己應該多鬱悶——目前身處小巷的街口處,大概在走十米出了巷子再穿過馬路就是我們學校大門了,可問題是這條不寬的巷口我根本就過不去,因為剛剛追錢子豪的孫子們全回來了,人數足夠堵住整條街口,不幸中的萬幸是是,他們手裡的各種武器已經全部飛給了錢子樂,在追錢子樂無望以後他們企圖用手裡的器具充當飛行物對他造成更大的傷害,事實上他們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錢子樂受驚以後飛奔的速度足以破個亞洲短跑記錄什麽的。
不知道是誰記住了我,看我正打電話,衝上來就給了我一拳,突然我們一起驚住了,我驚,是因為他居然打飛了我新買的手機,他驚,是因為他感覺自己那相當有力的一拳只是讓我輕微的擺動了一下腦袋。等我們雙方都中驚楞中緩過神來的瞬間,開始互毆,我從地上搬起一個插太陽傘的半大石墩子扔了出去,嚇跑一片,卻連個屁都沒砸住,接著開始你來我往、拳來腳去的一打二十,這話反過來說也成——二十打一。這是我畢生打過最慘痛的一架,我的目的只為了打出一條出路,回學校門口搬點救兵,他們的唯一目的是出了這口鳥氣——打誰不是打啊?用盡全力打爽了就成。
被包圍起來挨揍的感覺終於叫我切身體會了一遍,我每打出去一拳,迎面就揮過來好幾拳,幸虧這幫二貨們沒有學過打架,一群人打來打去都沒能打倒我。我想:這場架要是都換上我以前在體校自由搏擊隊裡的哥們們來打的話,現在我肯定只有被放倒了狂踩的份兒了,可惜,這幫子小屁孩沒能放倒我,雖然我感覺時間過的奇慢,挨著揍還有空鄙視他們打架打的不夠專業,想到這裡我才發現最應該鄙視的是自己——挨揍挨的也也太不專業了,不像話,太不像話。於是,我開始聚精會神的專心挨揍,邊挨揍邊找機會揍那些下黑手的混帳們,直到我找著機會,飛快的抬起我的右腿,一個正蹬,蹬到了一個基本已經喝大了還跑過來起哄揍我的二貨臉上,他順利的倒了下去,連帶著身邊兩個三貨、四貨一起倒了下去,讓出了一條出路,這次輪到我飛奔了,逮著空隙‘嗖’的一下,我也竄了出去,迅速跑過對街,衝進校門口的保衛室,拿了保安用的膠棒,再次衝出去的時候,我扭頭衝著一群一臉憨樣的保安們大叫,幫忙啊,沒看見他們打咱們學校的學生了麽,你們他媽的都瞎了?看球的熱鬧呢,走啊。沒人理我,他們依舊一臉憨樣,我心理一陣歎息,悲哀啊,都他媽慫成這樣了,還舔著臉過來混保安?真他媽丟人。我邊想邊衝了回去,再次準備一打二十。其實,我也沒那麽勇敢,我也不想再次過去一打二十,可是我新買的手機還在那邊掉著呢,剛剛一直忙著被揍,現在手上多少有個武器了,不搶回來能行麽?那可是我新買的啊,在丟了真沒錢買了。
我抱著一定要搶回手機的目的再次跟跑剩一半的人打了起來,因為我手上多了個武器,所以再次打起來感覺輕松了不少,基本被我棍子抽中的不是倒地就是跑開,看來他們也知道什麽叫疼痛了,我邊抽邊心裡暗爽,心說:我他媽抽死你們。局勢剛剛扭轉,我也是剛剛抽出感覺,‘嗚嗚嗚嗚’的警笛聲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這幫跟我對打的賊孫們隻用了放個屁的功夫就全部消失了,剩下我一個人沿路找起了手機。
246.
手機又沒了,不知道被哪個孫子順手牽羊反手牽豬給牽走了,剩下倒霉透頂到絕對無敵的我,上了警車,被帶走了。
他媽的,我是報警挨揍的那個人啊,為什麽要抓我呢?我憤憤不平,然後告訴警察我的手機被打我的人搶了,他們用懷疑的眼神看的我,好像我才是最先鬧事兒的那個人,這幫王八蛋,完全就是忽略我麽,讓我跟著上車以後他們該辦什麽事兒辦什麽事情,根本就不搭理我,我也只能跟著,先是去了一個喝酒鬧事的地方,抓了人送往路邊的警亭銬住等他酒醒,然後又去了一個地方抓了幾個正在打架的人,反正都在周邊,來來回回的也挺快,可是就算再快也得先把老子的事兒給辦了吧?我他媽一個盡到公民本色的正經學生,挨完一頓暴揍之後還丟了手機,你們什麽都不問硬讓我跟著你們看抓各種傻×,合適麽你們?十點左右了,我實在忍不住了,問道:“你們帶著我轉來轉去的幹什麽啊?”其中一個人模狗樣面無表情的警察跟我說:“你先別急,一下帶你回局裡了解一下情況。”
“這還有什麽了解的?我也不知道什麽情況啊,就知道有人打架了,打的那個還是我認識的人,所以我就幫著被揍了一頓,事情就這麽簡單,還有什麽好要了解的呢?”
“人家為什麽揍你,怎麽不揍別人啊?”
“我師弟叫了我唄,叫完他就跑了,別人沒追上他,所以回來打我出氣,最主要的是因為我報警了,手機還被打丟了,這事兒你們管不管?”
“一下回到局裡做個筆錄先,手機如果是被搶的,我們就管,你自己丟的那就管不著了。”
“當然是被搶的,好好的我手機能丟了嗎?”
“那一下你跟我們回去如實匯報就行。”
這話讓我很生氣,‘一下’是什麽時候?我這都跟你們轉半天了,還一下啊?我忍著怒氣問道:“我以前在學校門口的公交車上手機被偷也報過警,可惜你們根本就沒人管的,而且到現在都沒個信,找不著你們就說唄,騙我一個學生有什麽意思。”
另外一個發話了:“這小孩廢話真多,要不就地放了算了,回去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了。”然後,他真的就在原地把我放下了,開車走了——這他媽是怎麽回事兒?真是莫名其妙的情況,你說你們既然不想帶我回去幹嘛要叫我上車呢?難道是為了讓我欣賞你們抓壞人的本事麽?我靠!我為什麽要報警呢?好好的裝著手機也不至於打掉吧?太叫人上火了。
我在路邊打了個摩的回到學校,去到老錢宿舍以後只有周翔一個人在玩電腦,他問我:“出什麽事兒了,怎麽錢子樂後背開那麽長一條血口子?”
我說:“我哪兒知道啊,開口子可能是因為那一酒瓶劃出來,別的我真就不知道了。”然後換我問他:“老錢去哪兒了。”
周翔說:“還能去哪兒,肯定是醫院唄。”
我又奔著醫院去了,到了醫院去到急診,看到醫生正在給錢子樂縫針,我問老錢:“怎麽回事兒?好好的怎麽就惹上別人了?”
老錢非常無奈,也非常惱火的說出了這次事件的原因:“剛剛我弟說了,是上次在公交車上的一個人。前段時間我倆坐車回來的時候,臨下車了有個人罵錢子樂,說他盯著看人家女朋友,錢子樂說沒有他就看了一眼而已,根本就沒盯著看,再說他女朋友也不算漂亮。那人開始不依不饒了,非要鬧事,結果讓我上去給了他兩腳,消停了,等我們下車以後他又叫囂,我就讓他有膽子下來,他不下,但是還沒完沒了叫喚,要不是車門關了非上去再打他一頓不可。”
我一臉無奈的問:“難道這次的情況是偶遇了?讓人家有機會尋仇了吧。”
老錢說:“是啊。他媽的,真是我不在,在的話非敲死他個孫子不可。”
我鄙視道:“你知道人家有多少人麽,你就想敲死人家?”
老錢回答的相當找抽:“不知道。”
那表情真想讓我踹他一腳:“那你知道錢子樂怎麽逃出去的麽?”
老錢說:“他說他叫你來著,等他回到宿舍,我們衝出來以後已經見不到你人了,你去哪兒了?”
多麽叫人火大的問題,我說:“我先是被一群人痛毆了一頓,之後坐著警車兜了半天風,然後又被相當不負責任的放到了路邊,我靠!越想越火大,我他媽招誰惹誰了……”
老錢及時打斷我的抱怨:“別啊,深呼吸,放松、放松。這事兒不好意思,改天哥們請你吃飯哈。”
唉……認了吧,話都說這份兒了,再說幫這忙本來就是應該的,誰叫都是一個隊出來的呢?認了,我他媽極度憋屈的認了。(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