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5.
沒有激情的訓練,同樣能讓老韓練的我們半死不活。每天都在廣州這種極其悶熱的天氣裡揮汗如雨的玩命,確實不是什麽叫人開心的事情,可誰叫我們無聊呢?誰叫我們除了對毫無前途的自虐拿手以外別的什麽都不會呢?
老在高溫的訓練房裡被虐,所以我們中暑的幾率比待在房間吹空調的正常人要大的多,尤其是在廣州的這種爛天氣下,平常沒事了,中個暑什麽的基本算的上正常。也許是本人的精神狀態,近期一直不太理想的過,一不小心,即幸運又不幸的中暑了,還是比較嚴重的那種,然後在不幸的痛苦中再次幸運的體會到了被照顧時快樂的感覺,當然,這種感覺只能來自范文悅。
我記不清楚到底跟范文悅反反覆複的分分合合多少次了,在同學眼裡,可能我們一直沒分過,可是像王志軍一樣的熟人都知道,我們什麽時候分了,什麽時候又合了,反反覆複幾年下來,給這幫兄弟姐妹們的感覺是,好像我們在玩一場無聊時才會玩的過家家一樣——沒事兒就擺出一副瞎甜蜜混合著瞎痛苦的嘴臉,無聊之極。
分的時候不像分了,好的時候也不像好了,這種狀態不好,雖然我知道不好,但是我們總有各種理由待在一起,貌似我倆已經習慣了對方的存在一樣,不出事兒的時候,在對方身邊晃來晃去的還看不出來對方的重要性,一旦有點什麽突發事件發生,才突然醒悟,原來身邊有個人可以依靠,是多麽幸運的一件事情。
為了方便照顧我,范文悅搬到了我在外面租的房子小住,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她住到我哪兒了,但范文悅依舊要裝出一副只是為了方便照顧我才搬出去住的樣子,好像不這麽裝著,別的隊友就會認為我們兩個又怎麽樣了似的。話說回來,就算是真的怎麽樣了又能怎麽樣呢?誰會真正關心別人的事情?——當然,除了各種能讓他們感到開心的倒霉事兒以外。
236.
我中暑的事情,被天天跑廣體給他老弟辦理轉學手續的老錢告訴了張豬,張豬又在訓練的時候告訴了王志軍同宿舍新去的一個小隊員,而王志軍聽到的消息是,我重感冒,並且伴隨著高燒,已經燒到了41度,即將燒死,就連跟我已經分手多時的范文悅都已經跟我冰釋前嫌的住到了我哪兒了,就怕我一不小心沒抗住,然後瞬間撒手人寰、一命嗚呼、嗝屁著涼了。
真正關心我的老王同學急了,一下訓練,奔跑著回到宿舍,用一分鍾衝了個涼,穿起衣服拿上錢包衝出校門,打了個車直奔過來,急到途中都沒想起來先個我來個電話什麽的——真兄弟啊。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來,然後門口出現了一個火急火燎的人,衝著范文悅就嚷嚷:“人呢?死了沒?”
驚楞中的范文悅完全木然了,反問道:“誰死了沒?”
王志軍沒多理她,進門一轉臉看到了躺在地上喝著啤酒看著電視的我,傻眼了,丫問:“你這是怎麽個情況?”
我面對突然出現的老王同學,更加傻眼:“什麽跟什麽個情況?”
“你他媽不是快燒死了麽?錢子豪說的啊,你病了,發燒,快燒死了。要不我能過來?”
我跟范文悅一起哈哈大笑,他的意思,我們大概聽明白,我笑著和坐在我身邊的王志軍說:“你說你,過來之前也不說打個電話啊。提前問問情況之後在行動啊,我靠!你看哥們我像是要歸西的人麽?”
老王狐疑的看著滿面紅光的我說:“不像!這他媽到底是個什麽情況?你們誰給我解釋一下?”
“我哪兒知道啊我?”
老王再次狐疑:“難道是錢子豪騙我玩兒呢?他說你中暑導致重感冒,感冒又導致發高燒……”
我揮手打斷想要繼續敘述下去的王志軍,問道:“你他媽也太逗了,軍哥。哥們前幾天是中暑來著,是有點嚴重,也發燒來著,不過都沒燒過39度,在學校門口的門診裡打了兩針就好了。 你說你自己也不想想,哥們真要快燒死了,怎麽都得死在醫院不是?哪兒還能叫你在家裡見著面啊!再說啦,人家老錢沒事騙你這事兒幹什麽呢?”
“是啊,他騙我這事兒幹什麽呢?”
“他親自告訴你哥們我快掛了?”
“沒啊,他跟張豬說的。”
“那這事兒是張豬親口告訴你的?”
“也不是,是我們宿舍一個新來的小隊員跟我說的。”
“我靠!肯定是中間傳錯了吧?我要真像你說的那麽嚴重,你也應該提前打電話問一下不是麽?自己不說打個電話問問先,暈了吧唧的就殺了過來,又在扮演豬無能了吧你?”
“靠!老子不是擔心你麽?”王志軍說完,拿起我腿邊上放著的雙喜,抽出一根點上繼續說:“我暈了,我暈了,最近幾天練的有點過,又叫姚薇薇的事情弄的有點無奈,呵呵,總之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說完,老王用他的煙頭指了指范文悅,然後對我擺出一個‘什麽情況’的詢問造型。
我撓著頭說:“我們沒事,就前幾天我中暑,她過來照顧我幾天而已。”
他拉長聲調,點著頭,看著我,長長的‘哦’了一聲,一臉賤賤的表情——那意思是說,他全明戲,誰都不用解釋了。(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