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我的日記本已經用完兩個本子了,悅悅的日記本在她以為我們的愛情能戰勝一切的激情時刻告訴她家人以後怕被發現,燒了。
只有我的有關於幸福的臆想,仍在繼續,那是痛苦來臨時的一劑良藥。
有關於幸福,我們各自有各自的說法,但是不管我們想到的哪種幸福,我都心甘情願的為此努力奮鬥。
當年,還是個傻小子的自己,自我定過一個十分可笑的目標,一份兒我人生旅途上粗糙的藍圖。我對自己說,何夢宸,你要努力,等你不練體育的時候做點小生意,讓悅悅過上幸福、舒適的日子,直到老去,死掉。為此,我願意付出我的全部。
這個當年覺的會幸福的初級藍圖,在未來的歲月中證明了,它是一個巨大的、無法完成的目標,是一個沾滿蜜糖的騙局。這種不切實際的人生計劃完全就是一個巨大的笑話,當你相信了自己的計劃又無法實現的時候,它會叫你產生一種非常不妙的錯覺,即,你覺的可以堅持下去,一定可以實現,但是現實卻擺在眼前,而我又假裝看不見,依舊在堅持著認為幸福一定就在不遠處,要堅持、堅持、再堅持。是的,這種錯覺曾讓我一度精神恍惚,在忽視現實的時候,曾讓我醜態百出。
65.
副隊長王志軍消失了,在比賽回來以後就消失了,一開始我們聽說是請假休息呢,慢慢才發現,他根本就不是請假,什麽樣的假能一請好幾個星期呢?再說,我們隊的姑娘去他家看他,回來後,據她們說,軍哥已經不在這這裡了。真是神奇,什麽消息都沒聽說,人就消失了,果然是高人呐!
王志軍的消失,最鬱悶的人是老陸,別管王志軍多愛跟老陸對著乾,沒事就喜歡跟老陸唱著反調玩兒。但是,老陸最喜歡的隊員就是他,對他也期望很高,希望他能代表我們隊再次在健美*界打出一片天空。可惜,人家消失了。
小一個月之後我們才知道,軍哥去上大學了,廣州的學校,據說是這次參加比賽的時候人家廣州那邊兒的教練找他談過,結果一談即合,王志軍在比賽完跟隊回來以後,回家收拾了點東西,沒跟隊裡任何人打招呼,匆匆忙忙中直接南下了,奔向了他既美好又憋屈的未來。
老陸為此,又在家當了小半個月的坐家,看來這次,真被王志軍給氣壞了。他的走,又一次叫老陸在健美*界雄起的夢想破滅了,這種打擊真不是一般的大。
唉…看來無論年齡多大,在夢想破滅時,都是一個熊樣吖。
有時候想想老陸還真是慘!一大把年紀了,自己覺的挺好的時候冷不丁的還得受這種殘酷的打擊,看著老頭無精打采的樣子,真叫人心疼。
66.
隊員們訓練沒激情不要緊,要緊的是老陸沒激情了。他的激情被王志軍逃跑一事兒滅的乾乾淨淨,動不動還愛跟副教練老顧吵一架,非說王志軍是老顧給推薦出去的,所以隊裡的訓練情緒很不良好,時不時就充滿火藥味兒,尤其是老陸一火就愛玩兒回家當坐家那套兒,弄的我們這些當隊員的總是不知所措。
自打比賽回來以後,教練們都很火大,老陸對老顧發火,一生氣就不來了,老顧莫名其妙的被罵,也不來了,隊長天天忙著家裡那些雜七雜八的事情,輕易見不到他人,副隊長去廣州上學去了。
得!這下世界可算是清淨了。
乾些什麽呢?自覺的,每天上午九點多開始訓練一個小時,然後自由活動,看電視的看電視,侃大山的侃大山。不自覺的,天天來了訓練房,打開空調,擺好造型往墊子上一躺,繼續睡覺。
由於我跟張豬住的本身就是訓練房裡面的宿舍,偷起懶來加倍方便,每天早上,住單身的段燁、洪屁股等人來了以後,我們倆自覺的穿上訓練服以防老陸突然想開了回來上班,然後躺下,繼續睡覺。
睡清醒了,張豬就跑去網吧CS了,我則是跑到樓上找到悅悅好讓她沒事給我填堵玩兒。
說來也奇怪,大多數人在談戀愛的時候女生一般都很向著男生,甭管是開玩笑還是什麽別的情況,但凡跟朋友們有點語言上的衝突,一般都是夫唱婦隨,我們家悅悅就奇怪了,她是跟著別人一起滅我玩兒,並以此為榮。這點叫我非常鬱悶,按正常情況,我們是公認的一對兒了,跟隊友扯淡時偏我這邊才對啊,但她就偏不,一副抱著不氣死我不罷休的架勢直跟我唱反調兒,氣的我常常反著白眼沉默了,她才消停。
對此情況我非常無語,她怎麽就自練成了這麽個不良愛好呢?我怎麽就總能給她機會讓她施展這一強項呢?這事兒還真他媽是我感情路上的一大悲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