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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與濁》第四十一章 突擊進村見笑料

華文武想了想,發出一陣爽朗地笑聲表示讚同:“嘿嘿嘿,老林,我覺得你出的這個主意,硬是王木匠的改鋸——不錯(銼)!行,就按你的思路搞,由你來組建培訓這支宣傳隊。”

  兩人商量,挑選中心大隊幹部宋方禮、豐益大隊退伍軍人和祖陽、保寧大隊陽拖輪、天鵝大隊黎方葉、先鋒大隊壽老二、小刁猴等骨乾,再從各大隊抽調得力人員組建宣傳隊,學習計劃生育政策後,率先深入各大隊、生產隊,試行開展計劃生育突擊、宣傳,協助公社駐隊幹部和大隊幹部,上門動員落實節育、補救措施和征收超生子女罰款,重點解決頑固對象釘子戶。

  林世理安排廣播員廣播通知抽調的宣傳隊員來到公社,集中學習一天計劃生育政策和有關規定,再分成幾個小組,哪個大隊反映難度大,就派一個小組去支援。

  試行兩天,駐隊幹部反映效果不佳,而且宣傳隊員在掌握政策方面拿不穩,工資又不好解決。

  晚上9點多鍾,蘇光成才從隊上回到公社。

  林世理聽見蘇光成說話的聲音,馬上來到他的寢室,先詢問了一下他所負責的龍台大隊突擊進度,再探討其他駐隊幹部反映的情況,隨後問道:“小蘇啊,你覺得宣傳隊有沒有保留的必要?”

  “林主任,宣傳隊還是應該繼續保留下來,效果不佳的原因我也作過了解,主要是這些隊員過去沒有搞過多少工作,方法比較欠缺,火候也不夠老道,如果經過很好訓練,將會成為一支能打硬仗、敢於攻堅的隊伍。”蘇光成想了一下才談出看法。

  林世理聽了蘇光成的回答,馬上笑逐顏開說:“小蘇有眼光,但當前不可能將他們弄來坐到那兒長時間系統學習,那樣的話,虱子過了山,蟣子過了嶺,全公社計劃生育突擊任務怎麽能夠完成?”

  “林主任,你看這樣行不行,把宣傳隊集中到一起,不要普遍開花,有的放矢解決重點、難點問題,經過兩天觀察,可以安排宋方禮擔任宣傳隊長,我參加到宣傳隊去,一是協助宣傳隊長帶隊,二是可以把關,三是能夠掌握政策,既能推進突擊進度,又可防止出現偏差。”蘇光成積極請纓、主動承擔責任,願意到艱苦的第一線工作。

  林世理當場拍板:“小蘇,好樣的,希望你帶領宣傳隊,在乾中學、學中乾,邊乾邊學,摸索出一套解決老大難問題的方法,一炮打響,一鳴驚人,做出成績,不斷提高,推動我們公社的計劃生育工作。你準備首先解決哪裡的難題?”

  “先解決寨灣大隊華興旺夫婦計劃外懷孕第三胎的問題。”蘇光成毫不猶豫果斷回答。

  林世理予以熱情鼓勵:“好好乾,不要辜負我對你們的期望!”

  十六個宣傳隊員全部集中,拉到寨灣大隊華興旺家,只見鐵將軍守門。一打聽,華興旺的妻子躲到親戚家去了。宣傳隊員隻好站在地壩裡,蘇光成安排跟隨一道的生產隊長通知華興旺回來。

  華興旺家旁邊是寨灣大隊小學。

  蘇光成無事,踱過去看老師講課。

  二年級數學老師在教學生讀乘法口訣。

  數學老師是個夾舌子,他在講台上講,把“二”說成了“愛”。把乘法口訣讀成:“一愛得愛,愛愛得四……”

  學生娃兒在下面學舌,跟著如此發音,把“二”讀成“愛”。

  老師對學生學他發音頗為尷尬,心裡很不好受,想將學生的讀法糾正過來。於是,用教鞭指一個學生喊道:“楊永恆,你起來朗讀。”

  楊永恆站起來高聲朗讀:“一愛得愛,愛愛得四……”

  “同學們,你們各人讀你們那個愛,不要跟著我學,莫讀成我這個愛,我這個愛不是你們那個愛。”老師對學生發音進行糾正。

  老師在講台上隻管糾正,下面學生盡情學舌、笑個不停。

  蘇光成搖搖頭,踱步到旁邊一年級教室。

  正上語文課,老師教學生認讀:“日月水火”。

  學生很快讀熟認得。

  老師又逐字講解:“同學們,這個日字,單獨指太陽;如果講解它的意義,就可以分為名詞、形容詞和量詞講。名詞:如日子、日本;形容詞:如日新月異,指每天每月都有變化,進步和速度都很快;量詞,指一天,一天即指一日,一日就是一天……”

  一個稍微大的學生,不待老師講完便舉起手。

  “曾濤豔,你有什麽問題?請站起來提問。”老師用教鞭指著舉手學生喊道。

  曾濤豔站起來發言:“老師,你剛才講的一日就是一天,可是爸爸對媽媽說:日一天賴不活。”

  其他小學生似懂非懂大笑起來。

  “不要笑,有什麽好笑?安靜下來聽講!”老師生氣地用教鞭敲打桌子,喉嚨發出怒吼。

  就在這時,下課鈴響了,老師借勢叫喊:“下課。”

  下課以後,二年級同學在地壩裡將老師糾正的話,學來學去,夾舌沒有糾正過來,反增加一段笑料。一年級學生追著曾濤豔問:“你爸爸怎麽對你媽媽說日一天賴不活啊?”

  曾濤豔追打其他同學不放。

  蘇光成看到這兒,覺得好笑。

  華興旺回來了,打開大門。

  蘇光成在門口一看,只見一家人住的一間僅約30m2的偏屋,兩口子與兩個讀小學的女兒和鍋灶及幾條爛板凳、一張舊方桌都擠在一間屋裡,看出這個家庭十分貧窮、寒酸。

  華興旺表現出分外熱情的樣子,從屋裡拿出兩條矮長板凳,又在旁邊別人家裡端來幾條高長板凳,招呼大家坐下,再到商店裡賒回0.11元一包的“蘭鷹”香煙,給每人發一包;又請嫂嫂幫忙燒開水招呼客人,忙得不亦樂乎。

  宋方禮叫了幾遍,他堅持忙完一切才坐下來。

  “華興旺,我們這麽多人來到你家,知道不知道為什麽?”宋方禮開門見山叫陣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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