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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澀回望》第3章 相思如夢
有人說相思是種病,我卻說相思似場夢,眼前你是陌路人,夢裡可以是任何人!

  趙亮一進寢室門,喘著粗氣說:“緊張死我了,總算是把情詩塞給她了,能不能成就聽天由命吧”,回過頭來又對王彪說:“我已經表白了,下次輪到你了。”

  王彪支吾著說:“還早呢,等你追到她再說吧。”說完王彪就打飯去了。

  一連三天趙亮都纏著王彪幫他寫情詩,他每次都是塞給劉小燕就跑。看來再豪放的男人在喜歡的女人面前也有怯懦的一面。

  情詩是送了,可就如石沉大海,杳無音訊。趙亮有些泄氣:“莫非是自己的人格魅力不夠,還是因為自己壓根就不是劉小燕的菜?他在心裡給自己打氣:一定不能放棄,再堅持一下,美女就在前方!”

  又送了兩天情詩還是沒有回信,趙亮實在受不了了,就像撒了氣的皮球一樣自卑起來:“自己長這麽大,還從來沒這麽失敗過!”他鬱悶至極,打了一下午籃球直到天黑才回宿舍。

  一進宿舍就吆喝著要請兄弟們喝酒,大家都已躺下,婉言相拒。趙亮不容王彪拒絕,拉起他就往外衝,去他們經常光顧的黃老四龍蝦館。

  老板照舊笑臉相迎,習慣性地給趙亮打了一支煙,點燃火,按老規矩上了一大份龍蝦,一件啤酒。

  趙亮從高中起就是個煙民,經常偷偷在廁所抽煙,還被老師抓到過幾次,請過家長,可他的煙癮還是很大,一盞茶功夫就抽了六支煙。

  掐滅第六隻煙頭後,趙亮長歎一聲說:“來,兄弟,喝酒,喝醉後也許就能忘掉這折磨人的相思之苦!”

  王彪陪趙亮喝完一件啤酒後,二人晃晃悠悠往宿舍走,王彪突然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似地說:“亮子,乾脆你直接去買張電話卡,問清楚劉小燕的真實想法,也好死得明白。”

  趙亮借著酒勁說:“好,好,就依你,彪子,我去買電話卡,你去幫我問劉小燕寢室的電話號碼。”

  王彪說:“你沒有喝醉吧,班主任為了方便大家聯系,每個宿舍都發了本電話簿,回去直接打就是了。”

  那天晚上,趙亮撥通電話後借著酒勁問了劉小燕的想法,沒說兩句話,大半時間都是沉默,也許在傾聽對方的坦白。

  一連幾天,他們都在通話,趙亮聽得多,說得少,但每次的通話時間越來越長,趙亮的電話卡換了一張又一張。

  直到一天晚上,趙亮用富有磁性的男低音說了一句經典之詞:“既然這樣,我會從你的世界裡消失,不會留下一點痕跡”,然後一聲巨吼劃破了黑夜的寧靜。大家都沒睡著,但沒有人說話,隻有忽明忽暗的煙頭在安慰趙亮破碎的心!

  之後的幾天裡趙亮每天都去打籃球,很晚才回宿舍,話越來越少,煙越抽越多,王彪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卻乾著急幫不上忙。

  直到有一天的下課路上,劉小燕突然喊住了王彪,說有話跟他說。他們來到一個僻靜處,這是王彪第一次這麽近地看到劉小燕,迷人的眼睛,高挺的鼻梁,白淨的皮膚,尤其是嘴角的美人痣就像五官的黃金分割點,為其精致的面孔增加了美好的點綴。

  劉小燕開門見山:“王彪,其實我找你的原因你早該心知肚明了,你是趙亮最好的朋友,有些話我不好對他說,也隻有跟你講。其實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情詩心情特別激動,這是我有生以來收到的第一份情書,而且還是詩歌。其實我對趙亮的印象挺好的,隻是我們家鄉的距離太遙遠。在進大學前,父母就千叮萬囑,告誡我不要在大學談戀愛,大學裡戀愛的畢業後基本都要各奔東西,我不想以後傷得太深,所以才拒絕了他。”

  王彪試圖安慰劉小燕,讓她想開點,也許以後為了愛會為對方留下來,或者追隨對方而去,誰也說不清,但又不知從何說起。

  最後劉小燕像變戲法似的拿出一遝紙,遞給王彪道:“請你轉交給趙亮,讓他忘記我吧。這是我們兩人的秘密,不要對任何人說,你一定要答應我。其實我感覺你挺善良的,脾氣也好,如果有你這麽一個哥哥的話該有多好。”

  王彪面對這樣一個單純善良的女孩,心想如果比妹妹再親熱點就更好了!但陳妍熙的身影馬上浮現在王彪的腦海,將其活生生拉回現實。

  王彪興奮道:“好啊,以後我就是你哥哥了,如果想吃什麽好吃的,哥哥給你買。”

  劉小燕連連點頭,笑嘻嘻地說:“可不許反悔哦,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哥哥了,我先走了,記得我們的約定哦。”說完給王彪留下一個修長的倩影和越甩越遠的長馬尾。

  王彪天生是好奇心特強的人,他很想看看信的內容,但骨子裡的原則性又告誡他不能看,隻得慢慢回到宿舍。

  宿舍裡隻有周剛一人在看書,其余的人都不在。王彪問周剛:“你有自己喜歡的人嗎?”

  周剛先是沉默,後歎了一口氣說:“沒有,我的家庭條件不好,不允許我在大學談戀愛,而且我也沒遇到真心喜歡的。”

  王彪笑道:“兄弟,想開點,我們都來自農村,家裡條件都不好,如果遇到喜歡的還是要把握住哦。”

  其實王彪說這話時正想著陳妍熙,自己心裡都沒底氣。正聊著,突然王強從外面氣喘籲籲地跑進來,喘著粗氣說:“不好了,趙亮在外面跟別人打架了,你們快去看看吧。”

  說完他們三個都跑了出去。原來是趙亮在打籃球時與同學發生爭執,加之心情不好,就動手打了人家。可人家也不是吃素的,兩人就扭打起來,趙亮腹部被踢一腳,那人鼻梁被打一拳,正流著鼻血。幸有其他打籃球的人及時勸住二人,使事態沒有進一步擴大。

  王彪等人隻以為趙亮被欺負,二話沒說,衝上去對流著流鼻血的同學一陣拳打腳踢,看到兄弟們都來幫自己了,趙亮心裡熱血沸騰,也衝上去一陣好打,打得那同學鼻血流得更歡暢了。

  不一會,流鼻血同學的室友也過來了,一個身體稍微強壯點的嘴裡一直罵罵咧咧,王強一下就怒了,衝上去就打,一群人便扭打起來,互有受傷。

  過了半天,學生處的人員才來到,一個頗有官威的人喝止了眾人,了解情況後就要把趙亮和流鼻血的人帶走。

  王強阻止道:“你是什麽人?憑什麽要把亮子帶走, 有什麽話就在這裡說!”

  那頗有官威的人怒道:“你說憑什麽?老子是學生處處長,帶他們回去了解情況,凡是參與了打架的統統帶走!”

  到了學生處,眾人吃了一頓嚴厲的批評,最後,經校領導討論,給予趙亮和流鼻血者記大過一次,留校察看的處分,其余參與打架的人要寫出深刻檢討,並在班上宣讀。

  趙亮雖然是因打籃球和別人發生衝突,但王彪清楚衝突發生的主要原因,還是那未解的心結,正所謂“解鈴還須系鈴人”。

  王彪對室友們說:“為了安慰趙亮,也為了紀念我們這次打架,今天我請大家喝酒,必須去哦!”

  兄弟們喝酒時照樣發發牢騷:有的是對學校環境的抱怨,有的是因沒有女朋友的遺憾,但大家都沒有直接去問趙亮。

  趙亮隻是不停地喝酒,不停地抽煙,還鼓動著周剛和王強抽煙。王強本來就會抽煙,所以也不停地噴雲吐霧。周剛從沒抽過煙,但因為酒喝得半醉半醒,經不住勸,也叼起一支煙抽著耍。一時間氣氛熱烈起來,趙亮不停地勸酒,六個人一會就喝了三件啤酒,已經喊了第四件。

  王彪實在看不下去了,拉起趙亮去上廁所,趁這個間隙說:“亮子,你不要自己作踐自己,其實劉小燕也喜歡你,隻是她擔心以後不能在一起,這是她讓我交給你的,你回去慢慢看。”說完把一遝紙塞進了趙亮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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