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彪是個好奇心特強的人,對一切新事物都感興趣,並樂此不疲!學校舉辦的迎新晚會他要參加,而且提前半小時等候;因為一點寫詩的愛好,他加入了院文筆協會,還成功競選了實踐部部長;因為是體育委員,他還加入了籃球協會。。。但王彪自己清楚:現實如此殘酷,實力決定一切!他不斷充實自己,鍛煉自己,渴望成為一名優秀的人才。
隨著與陳妍熙的不斷接觸,愛情的火苗在他內心深處熊熊燃燒,似乎隻有表白才能緩解灼傷的痛苦!王彪一改上課時心不在焉的態度,變得積極向上起來:認真記筆記,活學活用,一向認真的周剛都要借他的筆記抄;老師提問時他第一個舉手回答,用一口不標準的普通話吸引異性的眼球;打掃衛生時爭先恐後,最後一個離開教室。。。這一切,王彪很清楚:隻為吸引陳妍熙的目光!
經過一段時間的努力,陳妍熙與王彪的話題變多了,但她的語氣仍十分客氣,使王彪無法琢磨她對自己的感覺究竟如何。正是“有心栽花花不成,無心插柳柳成蔭”,陳妍熙對王彪不冷不熱的同時,班裡卻有兩三個女同學似乎對王彪很感興趣。王勤,擁有魔鬼的身材,卻長著一副魔鬼的面孔,一個平凡健談的女子。在迎新晚會上,王彪因為坐在她旁邊,去買水時順便給她買了一瓶,兩人交談甚歡。此後,她總是主動找王彪講話,問東問西,基本摸清了王彪的三代情況。偶爾王勤還會發嗲,但王彪十分厭惡,出於禮貌,王彪還是有問有答。
趙水英,一個胖胖的外省人,劉小燕的室友,滿臉青春痘。王彪請劉小燕吃飯時,她經常伴其左右,襯托得劉小燕更加美麗動人。趙亮不失時機地洗涮:“我們四個人多像兩對情侶啊!”劉小燕狠狠踢了趙亮一腳,趙亮立馬閉嘴。只見趙水英的臉上飛起紅霞,似乎要將青春痘覆蓋得無影無蹤。王彪在腦海裡早已扇了趙亮一嘴巴,並憤憤地講:“你娃嘴巴真賤!”從那天起,王彪時常看到一雙眼睛愣愣地盯著自己,隻覺背後毛骨悚然。
楊麗麗,和陳妍熙一樣身材矮小,一樣有著美好的面容和一雙會說話的大眼睛,美中不足的是聲音沒有陳妍熙的好聽。作為王勤的室友,通過王勤的三寸不爛之舌基本也了解了王彪的祖孫三代和其愛好特長。楊麗麗外表內向,不善言談,但骨子裡卻有著驚人的爆發力。和王彪僅僅打過幾次招呼而已,卻像老熟人一樣替王彪佔座位,著實令王彪大吃一驚。雖然王彪既吃驚又感動,雖然楚楚動人的楊麗麗是王彪喜歡的類型,但陳妍熙的音容笑貌已在王彪心裡生根發芽,王彪每次都會婉言相拒楊麗麗的盛情之邀。
隻有一次因為王彪進教室太晚,楊麗麗當著全班同學的面招呼王彪坐在她旁邊。王彪怕拒絕傷了楊麗麗的自尊,就忐忑不安地坐在她的旁邊。王彪雖然在記筆記,大腦卻一片空白。楊麗麗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水的味道,聞之飄飄欲仙,大有想與其親近之感。但“做賊心虛”的王彪似乎看到陳妍熙那雙秀眼正盯著自己的脊梁骨,後背直冒冷汗。課上與楊麗麗隻偶爾交談兩句,一下課推說有事,逃也似地跑了。
王彪最近很糾結,深切地感覺到如果再不向陳妍熙表白,他遲早會崩潰的!他躲在教室裡的角落,安靜地思考表白的方式,苦思冥想都沒有答案,最後終於下定決心寫首藏頭詩:“陳倉暗渡真妙計,妍貌少女思軍前。熙熙攘攘天下間,我覓佳人桃花源。愛情本應兩廂願,你心何不對我言?知之不知一念間,否認真愛乃妄言。”寫好後王彪反覆看了兩遍,小心翼翼地折疊好,放進褲兜後用手捂著,生怕它插翅而飛。
王彪覺得這節課比任何一節課都要漫長,他的心靈似乎經歷了一次痛苦的蛻變,抽絲剝繭,然後生出雙翼,飛向藍天。隨著下課鈴的響聲,王彪的心驚了又驚,仿佛要去完成一項艱巨的使命,大有不成功便成仁的意蘊。他裝作若無其事地看下陳妍熙,然後四處張望,尋找交遞情書的間隙。可陳妍熙好像知道王彪的預謀似的,和室友手挽手一起走就沒分開過。王彪實在沒有辦法,隻得在快到寢室的瞬間,衝向陳妍熙,把情詩塞給她,一句話沒說,逃也似地跑回宿舍。
一進宿舍,大喘粗氣,拍著胸口,暗自祈禱,大有“大難不死”的慶幸之感。王彪在心裡默念從趙亮嘴裡學來的粗口“人死卵朝天”,壓製起伏不定的心情,待心情稍稍平靜後才慢騰騰地去打飯。
表白就像捅破一層窗戶紙,屋內的陳列擺設盡收眼底,是否喜歡就看第一感覺。王彪似乎作出“視死如歸”的最壞打算,但他不打算輕易放棄,靜靜等待最後的結果。一連兩天都沒有任何回應,依舊是平平淡淡的讀書,平平常常的生活。
陳妍熙和室友像往常一樣有說有笑,隻是臉上比往常多了一絲憂鬱,不用心體會是感受不到的。王彪冥冥之中已預測到了結果,但他天生倔強,非要聽到陳妍熙的親口拒絕他才心甘。於是他買了一張電話卡,趁宿舍無人時緊張地撥通了陳妍熙寢室的電話,恰好接電話的正是本人。王彪開口未喊姓名:“詩,你看了嗎?”對方沉默了幾秒道:“沒有看,我丟垃圾桶了。”王彪知道對方在說謊話,但眼淚已經止不住滾落地下。艱難地控制住情緒後,繼續說:“晚上有時間嗎?我在*場等你,想和你聊聊。”對面答:“我今晚有事,有什麽事電話裡說不行嗎?”王彪感覺難以控制情緒,急忙道:“等你有空了再出來說吧,拜拜。”然後沉重地掛掉電話,任淚水再次湧上臉頰。
初戀的感覺真的如此讓人難以自拔嗎?王彪突然想起馬潔來,那是一種淡淡的喜歡,沒有眼淚,沒有表白,隻有一種若即若離的感覺。現如今,陷入愛河的王彪這麽輕易就流淚,他想砍掉手指頭的痛苦也不過如此吧。
夜幕降臨後,王彪不再看小說,蒙在被窩裡回想陳妍熙的音容笑貌,一舉一動;回味和她的對話,想象她的表情,竟那麽清晰,揮之不去,若夢魘般鑽進王彪的每一根大腦神經。王彪不爭氣的眼淚又來了,但怕室友聽見,哭泣變成哽咽,帶動全身抖動,那是一種壓抑的哭泣,他多想放聲大哭啊!哭久了,哭累了,神經疲倦,才昏沉睡去。
王彪抱著最後一絲幻想,幻想陳妍熙真的沒有看他的情詩,或者雖然看了,卻沒發現藏頭的意蘊。於是他又連續兩天約陳妍熙在*場上見面,都被她婉言相拒。第三天晚上打電話時,令王彪吃驚地是陳妍熙竟然答應了,而且緊接著就要到*場上去。王彪趕緊收拾一下表情,換身新衣服,調整好心情,向*場走去。
王彪知道二人獨處的尷尬,所以並未開門見山問她是否喜歡自己。陳妍熙見到王彪,開口第一句就是:“你找我什麽事,快說吧。”王彪突然感覺眼前站立的不是小天使,而是一位冰山小美人,冷冰冰的話語淡化了她甜美的嗓音。
王彪請她坐在*場角落裡的石頭上,然後像拉家常似的說起自己的理想,高中的生活,以後的打算。說了一籮筐後,陳妍熙有些不耐煩:“你跟我講這些幹什麽,我佩服你有高遠的志向,我望塵莫及,我隻想平平淡淡開開心心地生活。 如果沒什麽事,我先走了。”
王彪突然急了,吞吞吐吐地說:“其實第一眼看到你,我就,我就。。。喜歡上你了,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做的女朋友,給我一次呵護你的機會!”陳妍熙低下了頭,沉默了十多秒後說:“我現在還不想談戀愛,我年齡還小,剛滿十八歲,而且父母也不會同意,我從沒考慮過這個問題,隻想好好學習,好好生活,過好每一天,如果以後遇到喜歡的人再說吧。”
最後一句話無疑刺痛了王彪的內心,王彪忍著傷痛,用哀求的聲調說:“好吧,如果這樣,我願意等下去,等到你大學畢業都行。”陳妍熙趕緊阻止道:“你不要這樣,遇到合適的,喜歡的,你可以談戀愛,不要盲目地等我。我覺得你挺善良的,脾氣也好,如果可以,你做我哥哥吧。”
王彪很想再大哭一次:“難道自己隻適合做哥哥嗎?已經有了一個小燕妹妹,連自己的心上人也要成為妹妹嗎?老天爺在跟我開國際玩笑吧?”不過他不會就此服輸,至少在陳妍熙面前他不會有後退的表現,他堅定地說:“我要等下去,我送你回宿舍吧。”陳妍熙邁著飛快的小碎步走向宿舍,擺手說:“你回去吧,不用送我。”留下一臉茫然的王彪,不知所措地傻傻站立,目送著嬌小的背影遠去。
知道答案的王彪雖然極度悲傷,但並沒有就此放棄,他在心裡為自己打氣:“我會堅持的,除非你耍了男朋友,不然我不會放棄的!”王彪再次擦乾眼淚,慢慢地踱回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