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彪的老家離火車站較遠,加上沒有經驗,所以並沒有提前訂票。母親張羅著給王彪弄好吃的,讓他帶到路上吃。又給他買了新衣服,新鞋子,返校後穿。因為東西太多,還買了個新的密碼箱,把所有的東西統統塞進去,左壓右擠,終於鎖上,大有一不小心就要漲破之虞。王彪試提了一下,分量挺沉,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
父親把王彪送到汽車站,看著他上車後才不舍地離去,望著父親的背影,王彪突然想起朱自清的《背影》,感慨了一回。
到火車站時已近中午,放眼望去,黑壓壓一片:有排隊買票的,有等火車的,有賣方便麵、飲料的,還有投機倒把的票販子。王彪提著沉重的行李箱衝破人群,擠進售票廳排隊買票。別人三三兩兩的,都有個照應,自己形單影隻,往前挪一步就得提下箱子,簡直在做臂力鍛煉,過了半個多小時才到售票窗口。一問售票員王彪就傻了眼,票是凌晨一點的,而且無座。有了回家時的痛苦經歷,王彪在心裡叫苦不迭,但無奈也隻有買下。
簡單吃了午飯後,王彪來到候車室裡,氣味難聞,聲音混雜,比菜市場還要難受。王彪找了個稍微安靜的角落,墊上一層報紙,一屁股坐下,看起小說來。看累了就站起來跺跺腳,四處張望下,看有無美女,但均以失望告終。晚飯就吃了包泡麵,吃了點零食,之後繼續看小說。
十一點鍾左右,疲憊不堪的王彪竟沉沉睡去。恍惚中有人影擦身而過,但並未引起王彪的警惕。又過了大約半小時,王彪睜開惺忪的睡眼,冷汗直冒到脊梁骨,密碼箱不見了!他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到處跳著找,找遍了候車室都不見密碼箱的蹤影,急忙去詢問檢票員是否看到有人拿了他的箱子,並笨拙地解釋箱子的顏色、大小。檢票員不但不報以同情,反而責備起來:“你也太膽大了,一個人在候車室也敢睡覺,不知道火車站的扒手很多嗎?那麽多人,哪裡還找得到!”
王彪顧不上聽他攏噸蓖餉嬡フ遙伊稅胩歟沼讜諑ヌ菖緣慕鍬淅鎿業攪俗彀桶胝諾拿藶胂洹K斂鐐飛廈俺齙暮顧媼艘豢諉白叛痰娜繞嶙琶藶胂湓俅巫囈虺凳搖M醣爰觳榱艘幌攣鍥罰亢撩簧伲蘭剖前鞘智絲藶胂浜蠓⑾種揮惺澄錆鴕攣錚蟠笫旨酉渥猶兀饜遠諑ヌ菘塚帕嫋爍鋈M醣肼暈⒐蘭屏艘幌旅藶胂淅鋃韉募壑翟莢誶г笥遙丶氖搶錈婊褂凶約旱難ぁ⑸矸葜さ戎ぜ瞬皇悄腫磐嫻摹M醣胄惶煨壞兀⒚滯臃鷙笤僖膊桓宜耍嗟鵲攪璩懇壞悖沼詡飛先寺嫉幕鴣擔徽菊鏡教熗痢
王彪感覺自己很喜劇,曾經發過誓再也不坐火車,沒想到一個多月後就違背了誓言,現實的力量與誓言總是格格不入。再次經歷坐火車且無座的痛苦,二十多個小時後終於到達劉小燕的老家。王彪趕緊找個公用電話亭撥通了劉小燕家的電話,連撥兩次後劉小燕才接電話,告訴她大概位置後王彪就翹首以盼。二十分鍾後,王彪看到劉小燕上身穿著黃色羽絨服,下身穿著淺藍色牛仔褲,圍著一條淡紫色圍巾,小跑著過來,馬尾跳動,笑靨如花。劉小燕伸出纖細的玉手要幫王彪提行李箱,被王彪果斷拒絕:“你一個弱女子哪提得動這龐然大物,還是哥哥提吧。”劉小燕笑道:“我家離車站還是有點遠,乾脆我們打個車走。”
坐著的士一會就到了一個路口,下車後王彪提著行李箱跟在劉小燕的後面。不知為何,一向在劉小燕面前很自然的王彪突然緊張起來,也許是即將見到她的父母,也許是怕她的鄰居誤把自己當成她的男朋友。看著她的頭髮似乎又長長了一截,已快到腿彎,想起當初趙亮追求她的日子,王彪感慨萬千。進了一個胡同後,左右各拐了一個彎,終於上樓,劉小燕和鄰居打著招呼,似乎也有點不自然。王彪看著他們投來的異樣眼神,心裡覺得很不自在,那眼神似乎在說你男朋友哪裡配得上你!
還沒進屋,看到一個中年婦女在洗衣服,個頭不高,慈眉善目,兩鬢已染華發,也許是過於*勞所致。劉小燕趕忙介紹道:“媽,這就是我經常向你們提起的哥哥,我的好哥們王彪。”然後轉頭對王彪說:“哥哥,這是我的媽媽,姓曹。”王彪邊點頭邊喊“曹阿姨好!”曹阿姨笑呵呵的,丟下手裡的衣服,在圍裙上抹了兩下手道:“快進屋,你劉叔叔上班還沒回來,都快中午了,我煮飯,你們說會話。”
王彪確實累得夠嗆,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似乎不想再站起來。劉小燕端來一杯熱水道:“哥,你肯定累壞了,先喝杯水,我幫媽媽煮飯,今天給你弄好吃的,我們自己灌的香腸。”說完劉小燕就進了廚房,笑起來美人痣更加美了。
王彪半躺在沙發上,打量起屋內的裝飾來。劉小燕家隻有一間客廳,兩個臥室,部分牆壁上的水泥都脫落了一層,可能是屋內長期潮濕引起的。屋內的擺設很簡單,除日常用品外,就是一台彩電,一台冰箱,但收拾得相當整齊。王彪很好奇,等劉小燕出來時便問:“小燕,這是你們買的房子嗎?”劉小燕仍舊笑道:“忘記跟你講了,這是我們租的房子,我的老家在鄉下,因為爸爸在城裡上班,所以租了這一套房子,雖然條件差點,但租金便宜,一個月才四百元。”王彪點頭道:“你們三個人住應該不擠,何況你隻是寒暑假才回來。”劉小燕似乎有點不好意思道:“我還有個妹妹,一直沒跟你說,她在幫別人賣衣服,一會就回來吃飯。”王彪順口道:“哇,你還有個妹妹,肯定像你一樣溫柔漂亮,很期待認識她。”劉小燕邊往廚房走邊說:“一會你就知道了。”
王彪聞著廚房裡的香氣,不停地吞口水,眼皮正在打架,突然聽到急促的腳步聲,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媽,煮好飯沒有,我肚子都餓扁了。”王彪抬起頭,嘴巴已合不攏,只見一個妙齡少女,個頭約一米七左右,上身淡紫色風衣,下身藍色牛仔褲,腳穿淺黃色皮靴,雖然衣服較厚,但仍顯現出S型身材,一頭披肩長發,柔順如絲,一雙會說話的大眼睛掃了王彪一眼,臉上現出驚訝的神色。
王彪正在發愣,劉小燕從廚房出來,介紹道:“妹妹,這就是我在大學裡認的哥哥王彪,哥,這是我妹妹劉小妮。”王彪這才回過神來,臉紅道:“你好,很高興認識你。”劉曉妮大大方方道:“你好,我前兩天還聽姐姐說你要到我家來耍,你從老家帶特產沒?”王彪尷尬道:“帶了點特產,路上還差點被賊偷去。。。”
王彪正在講火車站行李箱被偷之事,一個中年男子拍打著衣服進來了,一身舊衣服上滿是灰塵,頭上已有很多白發。看見王彪,和藹可親道:“你應該就是王彪吧,小燕經常提起你,一會我們喝兩杯。”王彪站起身道:“劉叔叔好,我一會陪您喝,我帶的有下酒菜。”不一會,菜就上了滿滿一桌,有回鍋肉,香腸,還有燒白,好豐盛的一桌,王彪的饞蟲都被勾了出來。王彪把從家鄉帶來的牛肉拿出來,開袋即食,大家邊吃邊聊,有說有笑,從談話中得知劉小燕的爸爸是個電焊工,在一家造船廠上班,媽媽下崗待業,就在家乾家務,一家人勉勉強強過日子。談話間,劉小燕的爸爸和王彪已把一瓶白酒解決。
王彪隻有半斤酒量,頭已暈得厲害,膽子卻大了起來。剛才隻是偶爾瞟一眼劉小妮,現在卻直勾勾盯著她,在心裡作起比較來:“劉小燕已經夠漂亮了,沒想到她的妹妹更勝一籌,皮膚光潔,五官精致,身材窈窕,天生一個美人胚子,就是少了一個美人痣。”正思量間,劉小燕用腳輕輕踢了一下他,王彪便裝醉道:“哎呀,我酒量不行,喝醉了。”說完用手捂著腦門。曹阿姨慌忙端來一杯開水道:“多喝點水,解酒。”王彪接過水一飲而盡,問劉叔叔道:“叔叔,你喝這麽多酒不耽誤上班嗎?”劉叔叔笑道:“我們工作實行半天製,下午休息,我也有點頭暈,去睡會,你睡另外一間屋。”說完就進了臥室。劉小妮被王彪盯得不好意思,起身道:“我上班去了。”說完頭也不回地出了門。王彪自知失禮,但還是假裝問道:“妹妹,你剛才踢我幹嘛?”劉小燕輕輕打了王彪一下道:“你還好意思問,快去洗腳睡覺。”說完去給王彪打熱水。
躺在溫暖的被窩裡,王彪四處觀看。臥室雖小,但布置得很溫馨,牆上掛著幾幅叫不出名字的明星畫,一張鋪著花布的書桌上整齊地放著一排書,桌角還有一個花瓶,插著幾隻百合,散發著淡淡的香味。比起花香來,棉被的香味更令人沉醉,淡淡芬芳,幽幽入魂,使王彪產生種種幻想。王彪不用問就知道這是劉小燕姐妹倆的臥室,這種香味也許就是姐們倆身上味道的混合。
有人說女人天生就有一種體香,後由於打了香水的原因,這種體香會發生微妙的變化,形成另外一種醉人心魂的特殊香味。想至此處,王彪的*已有反應,控制不住地意*了一回,然後沉沉睡去。
醒來後,發現夕陽下山,劉小燕一家四人正在包餃子,王彪洗洗手也去幫忙。幾個人邊包餃子邊閑聊,王彪突然問道:“小妮,你耍朋友沒有?”這一問不打緊,打開了曹阿姨的話匣子:“我家小妮還小, 我們不主張她現在耍朋友,可她就是不聽,和一個當兵的打得火熱。那個當兵的長得很帥,但帥又不能當飯吃,找個工作穩定的老實人,踏踏實實過日子才是正經。”說完瞪了劉小妮一眼道:“以後不準再和他見面,否則,就不要進這個家!”劉小燕看氣氛不對勁,趕緊阻止道:“媽,少說兩句,快下餃子吧。”劉小妮被劈頭蓋臉一頓罵,臉色難看,斜覷了王彪一眼,一句話也不說。王彪自知失言,也不再開口,專心包餃子。
吃完餃子後,大家一邊看電視,一邊有一句沒一句地聊天,但劉小妮就是不和王彪講話。王彪心想:“難道美女的脾氣都這麽大嗎,我又不是故意的。”五個人,兩間臥室,王彪和劉叔叔睡一間,三個女的睡一間。劉叔叔話少,和王彪隻說了幾句就睡了。王彪為白天的失言感到內疚,加上劉叔叔的鼾聲時大時小,過了很久才睡著。
愉快的時光總是過得飛快,在劉小燕家耍了三天后,二人便坐火車直奔校園。火車上,王彪才敢提起趙亮,因為劉小燕講過她的父母反對她在大學耍朋友。劉小燕歎口氣說:“趙亮整個寒假就給我打了兩次電話,我跟他講我的父母反對我在大學耍朋友,他聽了很不耐煩,還反問我既然父母反對,為何當初還要答應他,面對他的不理解,我很無奈,哭了好幾次,哎,始終要面對現實。”王彪試圖安慰劉小燕:“別想那麽多,妹妹,回學校後找他好好談談,他會理解你的。”五個小時後,王彪和劉小燕回到了告別一個多月的校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