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就了今宵歡愛,魂飛在九霄雲外。投至得見你多情小奶奶,憔悴形骸,瘦似麻秸。今夜和諧,猶自疑猜。多豐韻,忒稔色。乍時相見教人害,霎時不見教人怪,些兒得見教人愛。今宵同會碧紗櫥,何時重解香羅帶。”
劉裕民不知怎麽就想起這首王實甫《西廂記》中描寫張生與崔鶯鶯的情事之詞來。雖然遠隔千古,卻引起劉裕民的強烈共鳴。雖不知那崔鶯鶯是如何貌美,但此刻的張盈雪卻是俏麗若三春之桃,清素如九秋之菊,美目含春,秀發如波浪般地零散地分布在錦被之上。雲雨過後的她豐腴白膩的肌膚上起了一層豔麗的玫瑰紅,暈紅的臉頰上面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閃爍著迷人的光芒。都說歡愛後的女人那種慵懶舒暢的容顏明豔異常,果然如此。
微弱的燈光下,劉裕民摟著張盈雪讓她滑膩的嬌軀靠近自己,四目相對,頓時纏綿起來,張盈雪如熱戀中的小女孩一樣,和劉裕民對視不久就害羞地低下頭去,“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象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張盈雪的一個不經意的動作又成功激起劉裕民心中的那份渴望,身體的某個部位立即有了反應。與他肌膚之親的張盈雪馬上敏銳地感受到他的渴望,驚呼一聲,試著要撇開劉裕民的懷抱,“你這個小壞蛋,剛剛安靜一會兒,怎麽又想要了?”
這份少*婦特有的成熟混合著花信少女的爛漫使得劉裕民不由迷醉起來。“誰讓你這麽誘人,我要把這些天你欠我的統統補償過來。”劉裕民一邊說著,一邊把身旁的張盈雪撲到在身下,不能逃脫。
你自己想要的怎麽會怪起我來啦?哼哼,你越想要我偏不給,看你能把我怎麽樣!到底是誰欠誰的啊,都是你這個大壞蛋的錯。”張盈雪在劉裕民的身下像一條金色的鯉魚般地一邊扭動著嬌軀,一邊反擊道。突然,她發出一聲細微地尖叫,卻是不再反抗,雙手攬住劉裕民的脖子,嘴裡模糊不清地嚷道:“隨你了,大犛牛!真是的,這麽大力。”
等兩人再一次從迷亂中醒來,透過窗簾可以看見外面天色已經是完全黑下來了。張盈雪小女人地爬到劉裕民的胸口傾聽著他的心跳,一邊夢囈般地道:“原來兩個人在一起可以這麽幸福啊,以前的二十五年真是白活了,直到今天才讓我感受到幸福離我是如此之近。”
本來隨著丈夫的離去,張盈雪的心如枯井,她也一直小心翼翼地壓抑著內心的躁動和身體的渴望,但劉裕民的出現,先是讓她在感情上對劉裕民產生了依賴,作為女人生理上的需求,並不明顯;可自從上次和劉裕民一夜歡愉後,她身體本能的渴望卻是越來越強烈,甚至到難以把持的地步。想著,張盈雪心底暗歎一聲,可看到劉裕民正關切的望著她,繼而心底升騰起一股甜蜜。
劉裕民用手細心地為張盈雪捋順散亂的長發,吻住她的額頭,和張盈雪雙手交織在一起,溫聲說:“其實,你不解釋我也能猜的出來,先前沒有猜透姐姐的心思,隻考慮自己將會碰到的難題,卻沒有考慮到你內心的苦衷和你對我的愛護。這次,你親自來送飯,我已經全都明白了。”
張盈雪甜蜜地依偎在男人的胸口,笑著道:“你明白個大頭鬼,瞧你這急色的樣子,早知道是羊入虎口,我就還讓小沈瑜替我送,再急上你一段日子。”
劉裕民一手挽住女人纖細的腰身,一手輕柔愛撫女人挺翹圓潤的嬌乳,細致光滑,彈性十足,讓他有些留戀不已。
“以前是我太自私,我保證,以後我要讓你過上別人都無法企及的生活。”像是宣誓一樣,劉裕民突然坐直身子,認真地對張盈雪說道。
張盈雪伏在男人胸口,印在劉裕民嘴角深深一吻,豁達地說道:“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其他的已經沒那麽重要了!”看來,這段時間,女人的確想了很多。
說完,張盈雪掙扎著走下床去,撿起散落在一地的衣服,把劉裕民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折疊好放在床頭,又從門後的水瓶中倒半盆溫水細地擦拭起*來了。只有這個時候,才真的可以看出張盈雪已經不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少女。
張盈雪擦乾淨身子,在劉裕民目光的注視下,目光躲閃地穿上內衣,這才往臉盆裡重新倒滿溫水端到床前,把劉裕民拉下床,通常情況,未經人事的少女通常都是只知道依偎在男人的身邊索取他的憐愛,而張盈雪更能知道如何讓男人舒心,更會包容和斥候她所深愛的男人。
劉裕民一邊感受著張盈雪那蝕骨的溫柔,一邊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向她訴說著什麽。“這段時間,我也一直在想,也許你說得對,就算我有喜歡的人,也不一定能娶回家,生在官宦人家,婚姻也真是身不由己。就算是要娶你回家,我媽媽那關不用擔心,我老爸那關是不可能通過的。要了你的身子,卻不能娶你,你說,男人有時候是不是很混蛋?”
劉裕民說完,感到眼睛已經有些濕潤,但心中卻開始敞亮起來,這個痛苦一直放在心中太久,這麽傾瀉出來讓自己如甩掉了一直背負的思想大山。他長舒一口氣,感覺自己就像是等待法官宣判的罪犯。
張盈雪一直在低著頭為劉裕民認真地擦拭身體,卻不曾抬起一次頭。聽到劉裕民說完,還是默不作聲,只見肩膀前後聳動,身軀變得有些顫抖起來。劉裕民低下身,拉張盈雪站起,只見她的臉上早已是淚跡斑斑,正止不住地抽噎起來。等到劉裕民為她擦掉腮邊的淚珠,張盈雪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一頭撲進劉裕民的懷裡,久久不願松手。
“姐,我知道,你心裡委屈,你打我罵我都行,只要讓你能心裡舒服些。可是你這樣,我心裡更難受!都是我不好,明明已經知道沒法娶你,還來招惹你。我真是混蛋!”說著劉裕民抬起手掌要給自己耳光。卻被正在傷心哭泣的張盈雪一眼瞥見,一把拉住。也不說話,只是用有些紅腫的眼睛委屈地看著劉裕民。
劉裕民在這種眼神的注視下更是熱血上湧,一切都被拋在腦後,隻想著盡一切辦法彌補自己的過失來讓眼前的這個女人幸福快樂。
“姐,什麽都沒有你重要!我要娶你,不管你答應也好,不答應也好,我都會等到你嫁給我的那一天。我要讓你每天都幸福快樂!”劉裕民衝動之下,這些話脫口而出,張盈雪閃著淚光的大眼睛猛地一亮。
聽到劉裕民說出這樣的愛情宣誓,張盈雪感到自己此刻是幸福至極。她摟抱住劉裕民強健的腰身,梨花帶雨的臉龐上露出迷醉的笑靨。劉裕民看到張盈雪此時的表現,心中暗道:雪姐此時真的感到很滿足,就算是為了讓這個女子一直這樣幸福下去,自己也應該為她撐起這片天。此時此刻,自己應該屬於雪姐她一個人的,全心全意地對她好。
“這麽說,姐,你答應要嫁給我?”劉裕民用滿含深情的話語試圖讓張盈雪順利地答應自己。
“裕民,我還是不能答應你。”張盈雪從劉裕民懷抱中掙扎出來,正色道。
“為什麽?我都這樣說出自己的心思了!”劉裕民感到很是驚愕,不知道張盈雪為何這次還要拒絕自己。
“對不起,小壞蛋。你可不要想歪了,你聽我解釋。”張盈雪拒絕劉裕民後一直留意著劉裕民的臉色。看到劉裕民的驚異傷心的表情,連忙一邊討好地親吻著劉裕民的面頰,一邊請求劉裕民的原諒和向他說出其中的緣故。
“小壞蛋,其實我又何曾不想和你名正言順地在一起呢,你都不知道,每次夜裡醒來的時候,我多麽希望你就在我身邊,依偎在你的懷裡,傾聽你每一次心跳。在遇到你之前,我還能忍受一個人的生活,現在卻是身上的每一個細胞無不浸透著關於你的記憶。我本來都以為自己是個清心寡欲的女人,現在,卻被你這個壞人撩撥得什麽羞恥什麽臉面都顧不得地向你傾述心中的愛戀。你說我是不是也變壞了?也變成個壞女人了?”她輕輕囈語般的話語讓劉裕民感到一陣內疚,她的世界裡裝的都是自己,可是自己呢?卻還沒有把一顆完整的心交付到她的手裡。
劉裕民摟過張盈雪那糯軟的身軀,讓她靠在一個舒服的位置,一邊輕撫她的脊背,一邊搖著頭回答道:“你不壞,你一直都是好女人,壞的是我!”
張盈雪對劉裕民溫柔一笑,“我家的男人死後我就跟我公公婆婆說過,我會一輩子不改嫁侍候他們二老,把他們當成自己的親生父母看待。我家男人是為了這個家為了我才死在了山西,我不能不替他盡這份孝心。 剛開始結婚的時候,我家只有這所宅院,房子裡空落落的,什麽都沒有,還欠著一屁股債,他不想委屈我,不想像村裡的其他男人那樣,糟蹋了這個家,就到山西去下礦井挖煤,他能不知道下礦井危險嗎?其他村的都死過好幾撥人,可是他為了我為了這個家執意要去,不曾想剛把外債還清,還添置了這麽多的家具,正準備回來不去了,礦井上就發生了瓦斯爆炸,連屍體都沒有找到。公公婆婆白發人送黑發人,每日渾渾噩噩,傷心得不行,他們不想在我家那所宅院裡天天接觸到兒子的物什,睹物思人。就老兩口在村東頭的地頭上又重新蓋了一所宅院,住到那邊去了。你說,我能撇下他們二老再嫁給你嗎?”張盈雪回憶起傷心事,眼含清淚。
“再說,你是縣上借調到村子裡來的,有了成績,早晚還是要調回去,是能在仕途上有一番作為的,我不能讓你感情生活上有汙點,將來影響你的升遷。”張盈雪依偎在劉裕民的懷裡,柔柔地訴說著。
劉裕民先是一陣感動,有些木訥地搖了搖頭,心裡既有些失落,還有一絲輕松,有女如斯,夫複何求?
大雪壓青松,青松挺且直。
張盈雪就像那亭亭玉立地一棵青松,在挫折困難面前,不忘肩上的責任和道義,不忘身處的家庭和應盡的孝心,實在是難能可貴!想著,劉裕民心底暗下決心,決不辜負她這一番深情厚誼,同時,另一個計劃也逐漸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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