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裕民這才明白陳希同的醉翁之意。繞了老半天,歸根結底,在於他的根兒在縣裡,由劉縣長在那兒撐腰呢。
劉裕民停留了半分鍾,也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陳書記,您覺得我的家人跟我的工作之間有什麽必然的聯系嗎?”劉裕民翹起二郎腿,神色間沒有了之前的卑微。
陳希同用手摩挲著光潔的禿頂,緩慢地坐回到辦公桌後的轉椅上,臉上絲毫沒有任何異樣。他臉頰上又習慣性地堆滿了笑容,說道:“怎麽沒關系呀?劉縣長為全縣人民日夜*勞,你可以多回家陪陪父母嘛,如果葉鎮長要說什麽的話,我替你解釋就是了。”
關於劉裕民和劉縣長之間的關系,陳希同之前就已經調劉裕民的檔案確認過了,之所以還問出來就是讓劉裕民不感到那麽突兀,他還是想當然地認為劉裕民被選派下鄉就是走個過場,混個曾在農村基層工作的資歷。所以才提出這個明顯帶著討好意味的要求。
“陳書記,首先,我要向你聲明一點,縣委這次選派幹部下鄉工作,我是主動報名參加的,也是帶著做事業的決心來的,並非您想象的那樣;其次,您的好意,我會幫你傳達給劉縣長知曉。”劉裕民站起身來,鄭重地對陳希同說道。
陳希同愕然地望著劉裕民說不出話來,半晌,才疲憊地說:“好吧,你先回去休息吧,以後不管是工作還是生活上,有什麽困難都可以直接來找我,畢竟你有什麽事兒的話,鎮上處理比較方便。”
陳希同從不輕易向人承諾,這話倒顯得有幾分真誠。
劉裕民恭敬地鞠了一躬,轉身向門外走去,一腳剛跨出門檻,又轉身說道:“陳書記,以前我在縣遠程教育辦公室工作的時候,就聽說秦書記經常到宋縣長那兒匯報工作,黨代會之前,各級黨委機關人事安排都將有大的變動,您要早下決心了!還有,劉縣長喜歡務實的幹部,只要您工作上出成績,其實比什麽都有效。”
聽完劉裕民的話,陳希同臉上擰緊的眉毛沒來由地松懈了下來。
走出鎮政府大院,劉裕民沒去政府食堂吃飯,直接騎著自行車往回趕。把所有事件聯系起來,劉裕民才想明白其中的關節,他不由得恍然大悟。黨委書記秦方仁已經在豐水鎮連任過一屆,按照以往的慣例,要麽平調到其他鄉鎮,要麽升任到縣裡任職;那空下來的位置,就成了鎮長兼黨委副書記的葉穎和黨委副書記陳希同一決高下,看來,陳希同對那個位置有想法了。
正思索的入神,上衣口袋裡的手機響了。劉裕民正要去掏手機看,卻一眼掃見從派出所大院跑出一輛摩托車飛快地向自己衝來。眼見馬上就要撞到自己,劉裕民趕緊扶穩自行車車把,想要調下頭,以便於錯過摩托車的前行方向。
不料,那輛摩托車上的人見到如此形勢,也想調頭,但卻和劉裕民調到同一方向去了。此時此景,箭在弦上,已不得不發!
劉裕民一下子嚇呆了,用自行車和摩托車相撞,純粹找死。
在即將親密接觸在一起的時候,劉裕民本能地閉起了眼睛,心裡面暗叫一聲,完了。
砰的一聲巨響,自行車一下子被甩到了老遠,砸落在地上,而劉裕民因為慣性,直接從車上摔了下來,跌倒在前面不遠處;而質量和速度都遠大於自行車的摩托車卻也因為雨後路滑而擺了一個優美的弧線,歪倒在地,摩托車主人也同樣從車上跌了下來,並且壓在了某人的身上。
劉裕民之前已經意識道事情的嚴重性,他在事情沒發生前就立即采取手段,跌落的時候,盡量不使身體的重要部位接觸地面,但人算不如天算,跌倒在地後,一陣錐心刺骨的疼痛頃刻傳遍全身,劉裕民似乎聽到在摔倒的那一刻,有骨骼折斷的聲響。
還未等劉裕民起身檢查一下自己是否是骨折了,一個黑影向他直衝而來。緊接著劉裕民察覺到一個溫潤的身體已經撲倒在自己的懷裡,臉上似乎也被啃了一口。但劉裕民卻為這一刻的享受,付出了慘痛的代價:莫說是一個活生生的人砸在自己身上,就算是輕小物什帶著這麽大的速度砸在身上,也同樣會讓人很不好受的。就是他的臉上,也是被對方的牙齒咯得生疼。
憑著身體的直覺,劉裕民知道壓在自己身上的這位肯定是個女人。而且應該是個身材超級棒的女人。憑著皮膚表層敏感的神經,劉裕民感覺到女人胸前雖不是那種超級波霸般的波濤洶湧,但在劉裕民看來,絕對不比有“人間胸器”之稱的柳岩差,而且那種挺翹和堅實以及完美的輪廓和恰到好處的尺寸都完美體現了女人的體型之美。雖然身上疼的要命,但劉裕民的神經變得更為敏感,似乎兩人之間相隔著的厚厚的幾層衣服已不複存在般地令人銷魂。享受著肌膚相親帶來的壓抑的快感,更要命的是,此時,劉裕民身體某處居然還能起反應。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女人聽到劉裕民悶哼一聲,知道這下是真的壓痛了對方,慌忙道歉並用手撐在劉裕民的肩上想要起身站起來。
女人的聲音清脆悅耳,如玉石擊鳴,清泉流響;宛若山間黃鸝,林中百靈,聽起來煞是悅耳,感覺好像是被江南水鄉女子的纖細柔弱的巧手拂過面頰,山東大漢報酒對月高飲般淋漓酣暢。
偏偏她說話時,鼻息對準了劉裕民的耳後根,那股熱氣帶著女性所特有的絲絲香澤觸碰到劉裕民讓劉裕民立即打了一個激靈,四周繚繞著不知是香水味還是女人身上獨有的女兒體香,又是軟玉在懷,那凸凹有致的身軀又時刻刺激著劉裕民的神經,更甚的是,女人的飽滿的*緊貼著劉裕民的大腿根處!
而在耳後根的那一股帶著若有若無香氣的鼻息像是催化劑,馬上點燃了劉裕民本已經欲火燃燒的激情。下一刻,他本已硬挺的身子更是“一柱擎天”,女人馬上感覺到劉裕民身體的變化。
不知是不習慣於和一個陌生男子如此曖昧的姿勢,還是她已經體驗過個中滋味,她推著劉裕民,一把站了起來,讓劉裕民又是一個仰八叉重新倒在地上。
等劉裕民費力撐著坐起來的時候,終於得以看清女人的面貌。不知何時,她的臉上飛起兩朵紅霞,如玫瑰花瓣般鮮豔嬌嫩的臉蛋上,泛起一片桃花紅;水嫩的肌膚如潑上一層奶乳,光滑細膩。一雙水汪汪、深幽幽,如夢似幻般清純的大眼睛四下裡躲閃,不敢望向劉裕民。嬌俏玲瓏的小瑤鼻,櫻桃般鮮紅的小嘴,加上線條流暢優美秀麗絕俗的桃腮,整體看起來珠圓玉潤,亮麗無匹。劉裕民審視半天,心底暗歎:尼瑪,果然是童顏巨乳。剛才聽對方聲音時,他已然如此斷定。
劉裕民仔細瞧來,有些眼熟,可劉裕民翻過腦海中所有認識女孩的資料,都沒有這一號人物啊,劉裕民抬眼再次向女人瞧去,恰好,女孩也偷眼向劉裕民望來,四目相對,女孩頓時有一種被當場抓獲的羞怯,習慣性扭過臉去。
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女孩兒又猛地把臉轉了過來,美目噴火,聲音中帶著無限惱怒地嚷道:“好啊,又是你這個混蛋,你怎麽老和我過不去啊?我哪裡得罪你了,讓你這樣三番五次地找我的麻煩!上次讓你逃了,這次我一定不會放過你了,好好教訓教訓你小子。”
聽到女孩突然這麽鬧騰,劉裕民猛地想起早上到鎮政府開會時,走錯了地方,撞到的那個派出所的女所長。只不過早上的時候,在派出所院內她穿的是警服,很是英姿颯爽,而且當時事情過於緊急,他也沒顧得仔細觀察。而現在她換上了一套白色的春秋衫,領口寬松,頎長的脖子像一隻美麗的白天鵝;下擺到腿彎處,露出一段修長的美腿,把她的身材襯托得十分美好。
“你講些道理好不好?上次是我不對,可我已經向你陪過不是了;至於這次,好像是你沒看清楚,開車又那麽快,來不及刹閘才造成這個後果的吧?並且,好像我是受害人,而你一點事情都沒有啊!這事情就算是讓警察過來調查,也會說是你的不是的。”劉裕民想起她的驕縱潑辣,火從心起,昂起脖子為自己辯護道。
“用不著喊警察過來,我就是警察!我說就是你的不是。本來我是要拐彎的,誰想到你這個家夥看到我拐,你也開始拐,而且偏要和我拐到一個方向,你說怨不怨你嘛!”女孩也不管什麽警察,就扯到一塊,言語中更是充滿了蠻不講理。
“你這個人,真是不可理喻!我是看到你的車要往我車上撞,才調一下頭,想要為你讓道好不好!怎麽什麽話到你嘴裡就變味了呢?”脾氣好到劉裕民這樣的,仍是被她的蠻不講理給激怒了。
“反正我不管,就是你先往我車上撞的!你是想賴也賴不掉的。”女孩仍是一副欠抽的樣子。劉裕民被她氣的直哆嗦,手想抬起來打人,卻軟綿綿的疼的厲害。這下一使勁,又牽動了不知哪根神經,把劉裕民疼得直呲牙咧嘴。
女孩也注意到劉裕民痛苦的表情,心也軟了。但口上仍不示弱。
“好了,看在我壓在你身上了的緣故,這次就不和你計較了。”頓了頓,女孩試探著上前問劉裕民道:“喂,你還能走動嗎?”
劉裕民疑惑她的轉變,遲疑地點了點頭,然後低聲說道:“我的腿倒是沒有什麽問題,只是兩隻手臂疼痛難忍。”
那女警扶起自己的摩托車,看了看,幸好沒有什麽損壞,只是外表擦掉了些漆。劉裕民的車子的車把扭到了一邊,前輪的鋼圈直接報廢,看來不修理是沒辦法讓它工作了。
女警把兩人的車子都推到了派出所,然後出來扶著劉裕民站起。女警剛拉扯劉裕民的手臂,劉裕民就感到一股鑽心的疼。
“幹嘛這麽用力,我的手已經斷了,想要讓它報廢呀。”劉裕民胳膊鑽心的痛,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斷了,他借機發威道。
那個被稱為寧所的女警被吼,眼睛裡布滿委屈,剛想發飆,但想了想,沒說話,最後還是氣呼呼地去扶劉裕民,這次動作上倒是溫柔了不少。
“你可不要得寸進尺,否則,要你好看呀。”女警撅著嘴扶起劉裕民,兩人難免會有肢體接觸,女警凶巴巴地提醒道。
“你是警察哎,還會怕這個?”劉裕民隨口回敬道,身子卻一軟,全身癱軟地全靠到女孩兒的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