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案首文武雙全,老朽佩服,想必通過這次府試和院試輕而易舉。” 放在以前許仙聽到別人誇獎,必定會謙虛不已,可自從上次“悟了”以後,他就變了許多。
點點頭,自信道:“童生試,沒有什麽難度,不出意外,必會一舉高中。”
那“孽障”周三暗暗感歎:“比我都狂,有性格,我還以為只是個懂武功的酸儒呢。”
周典史眼睛一亮,剛才許仙如果是一汪深潭的話,那麽現在就是湧動的潭水,他大讚道:“說的好,假如自己對自己都沒有信心,又能成何事。讀書人就應該如此。”
他覺著許仙愈加不簡單,無論胸襟氣度,武功才氣,還是為人處世都是上上之選,和許仙處理好關系的心思也愈加迫切了。
他有心同許仙拉近關系,許仙可沒有此方面的想法,一向怕麻煩的他寧願事情早早的了結,互不干涉就行了。
若不然,他也不會如許嬌容說的那般得饒人處且饒人,退了一步。
周典史想到許仙的姐姐許嬌容心裡便有了主意,他試探的問道:“許案首,許姑娘還未婚配?”
“尚未。”
“若不嫌棄,老朽就給介紹一個家上好的,學識,人品,家境都非常不錯。”
許仙心說:“怎麽把主意打到我姐姐身上了,我姐姐可是跟李公甫有良緣,兩人如今雖然還未到談婚論嫁的程度,但也相處的頗為融洽。
就是姐姐偶爾生氣,給擺個臉色,李公甫也一笑置之,他對姐姐可是關愛有加,心裡就這麽唯一一個心上人,呵護都來不及呢,怎麽會舍得生氣。
姐姐和李公甫成為夫妻,一生幸福美滿,小康生活是跑不了的。如果嫁到其他別的權勢家庭,先不說她的性格能不能受得了那裡等級森嚴的規矩,沒怎麽讀過書的她必定被人家輕視,就是真的權勢人家也不會心甘情願的選擇姐姐。”
許仙退卻道:“姐姐雖為婚配,卻已有合適的人選,抱歉。”
周典史笑道:“無妨,我只是隨口提提,不知那人是誰,家境又何,品行何如?”
“你們縣衙內的一個小捕快,家境尋常,不過,那人的品性很好,姐姐和我都十分喜歡。”
周典史啞然,不想許家姐弟看中的卻是自己的手下,而且還是個捕快,為何不選一家好點的人家。
他之所有這麽想,說白了,就是衙役的地位低,工作累,收入少,又直接面對的是普通百姓,最容易得罪人,因此名聲不好。
他為典史,自是知道捕快即衙役,屬於三班衙役中的快班,至於特殊的六扇門捕快,又另當別論。
而三班衙役:即皂、壯、快三班衙役,是州縣衙門一個龐大的,最低級的組織。
一般來說,皂班值堂役,快班司緝捕,壯班做力差,其實也沒有截然分開,皂、壯二班共負內勤、站堂、行刑、警衛、呵道等責任;快班又分步快和馬快,專管緝捕。
所謂“三班衙役”也只是個概總,實際上也不只三班,除了皂、壯、快以外,還有民壯、弓兵、糧差、門子、禁子、仵作、廚夫、傘扇轎夫等,也屬這個階層,他們是衙門的役使人員、力役,也是百姓口中廣義的吏員,由衙門額定工食銀。
自然,他的標準是以他為衡量的,但一般衙役過的基本都不錯,有點小權,加上衙門的工資和一些額外的收入,小康水平不在話下。
“恕老朽冒昧,即便那人為人再好,
也不過是個不足為提的捕快,許案首卻大不相同,為何要……”周典史話未說完,隻說了一般,意思卻表達的非常清楚,許仙前途無量,不應該認一個捕快做姐夫。 許仙就知道對方疑惑,沒在古代就根本真正難以體會到這裡的等級之森嚴,尤其在婚姻大事中,更會體現的淋漓盡致,門當戶對是最基本的準則,幾乎很難以跨越。
若是以前,許家和李家還能勉強算作門當戶對,而如今許仙潛力巨大,若許家再和李家結親,就顯得門不當,戶不對,外人難免有所不理解。
他對此不甚在意,用姐姐的終身幸福來攀親富貴,不是他能做得出的,淡淡笑道:“姐姐的婚事與我沒有多大關系,只要她滿意,我就讚成。”
周典史見許仙一再堅持,心中歎氣連連,不知該說他迂腐呢,還是太過重情義,不過有一點不值得懷疑,那便是作為許仙的姐姐,許嬌容簡直太幸運了,能有如此在意她的弟弟。
同樣的,從另一方面而言,則能反映出許仙是個重情重義的人。
“重情重義再好不過,我的眼光果然獨到,要是白眼狼,我還真不敢太親近,有多遠走多遠,最好,一輩子都不和你打交道。”
周典史表示遺憾的同時,心裡亦是感到高興。
“那捕快是……李公甫?”他稍加思索,就說出一個人名,雖是問許仙,語氣卻相當肯定。
許仙驚訝的看了眼,周典史連李公甫都知道。
見到許仙的表情,周典史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不要驚訝,捕快中,就屬李公甫人最老實本分,名聲不差,其余人比起他來都差一些。”周典史心中得意,可不是,錢塘縣為大縣,隻一般性的衙役就數千人之多,捕快也數十人,他為上官,能從中直接說出李公甫這個人來,也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大人對手下秉性如此了解, 定是勤於政務,小生佩服。”
周典史擺手笑道:“不說這了,我看李公甫那人不錯,有時間向縣尊大人舉薦一下,縣衙的老捕頭年齡大了。”
“哦!李公甫本領的確不凡,我在這兒帶他謝過大人的提攜之恩。”
兩人對視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事情談完,臨別時,周典史終於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問許仙:“許案首,不知你的武功達到何種境界了?”
由於兩人之間有了“合作”關系,為了使“合作”關系更牢固,許仙沒打算隱瞞,道:“不久前才突破為二流武者。”
周典史目光一顫,臉上的笑容顯得更加真誠,略顯恭敬的道:“恭喜許案首,老朽就不打擾了,有空一定會再來拜訪。”
許仙點點頭,目送周家父子離去,心道:“周典史表面上看是大老粗一個,接觸下來,才會發現他心思細膩,可以說把事情做的面面俱到,有幾分本事。”
轉過街角,周三很明顯的噓口氣,緊張的心虛緩解。
正在考慮如果再跟許仙親近親近的周典史,看到自己兒子的慫樣,氣就不打一處來,想著以後是不是把兒子弄到許仙跟前,好被管教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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